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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闻到残留在空气里的硝烟味，倦意包围了全身。

他陷在失控的情绪里，难以逃脱。

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里了。

不停计算的脑袋会有跑累的那天，往事一幕幕在记忆中闪过，宋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苏韵茗坐上深夜的出租车离开。随后，他走向留有一盏灯的角落，打开了隐匿其中的一个柜子。

他藏起了这份真正的生日礼物。

回到家已经半夜三更，苏韵茗带着一身寒气推开了房间门。桂兰的住宅面积更小，他跟他哥只能挤在同一个房间。

苏韵深已经睡着了，门外微弱的光线落在他不安稳的脸上，苏韵茗想都没想，就这样扑了上去，直接把人砸醒了。

他哥迷迷糊糊转醒，看见是他，顺手将被子给他捋上了，睡眼惺忪地问：“你怎么回来？”

即使没说去哪里，但苏韵深心里门儿清，没想到他会回家。

苏韵茗鼻子一酸，刚刚没流的眼泪现在往他哥衣服上蹭，弄得一片都是水渍。再怎么困都被他这一通动静折腾醒了，苏韵深无奈地将人揽回臂弯里，对着比他还高的弟弟，小声地哄：“别哭……”

“你们又吵架了？”

他了解他弟，普通的吵架只会像个小炮弹一样胡乱轰炸。到回家抱着他哭这种程度的话，估计是没吵赢，还被欺负了。

身上看着很干爽，不像是在那种事情上受委屈了。苏韵深怀里抱着，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问，他害怕苏韵茗嘴里会不小心说出伤人的话语，但手足之情让他没办法只是看着人哭。

一下一下拍着他弟的后背，苏韵深不熟练地安慰人，继而聊起别的事情：“妈妈今晚问你去哪了，我撒谎说你去酒吧玩，她问我为什么不跟着你一起去。”　W?a?n?g?址?F?a?布?y?e??????????ē?n???????2????.??????

“不敢告诉妈妈我休学了，还好她没有怀疑，后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延迟毕业的事……小明说怎么办好？”

“你年后还要回K国参加毕业典礼，这下正好有空了。”他一个人强颜欢笑讲了许多话，感受到苏韵茗在他怀里逐渐平复的呼吸，才慢慢放下心来。

想起过去的日夜，小小的苏韵深和苏韵茗总在一个房间里闹别扭，吵架和好，攀比，争着别人的喜欢。

直到成长后，两人才慢慢学会让步。

苏韵茗兀地开口：“我们都离开他吧，哥。”

“我知道很难。哥，我一定会帮你的，我知道……你也受他控制。”实际上他的脑子一团乱，还没想好具体的行动计划，但远离宋霖的念头已经埋进了心底，此刻破土而出。

感到不安的话就离开吧，趁还有明天！

他哥一定也想离开……比他更早，比他更渴望！

心底的小火苗跃起，苏韵茗脸上还留有水痕，但眼底已经全是新的希望。对，只要他哥一句话，他什么都愿意去偿还。

错误的开始，九月一不是纪念日，它是一个诅咒，从这天开始，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走向了死局。

“……我不想。”可苏韵深一句话浇灭了他的一腔孤勇。

苏韵茗难以置信：“你想的！你不想跟他在一起！你都回家过年了！”

“你会回去上学的，哥，你相信我！”苏韵茗急需来自他哥的肯定，语气里有他自己听不出来的焦急，“宋霖心里只有算计，他不会懂爱的……哥，你会被他困住一辈子！我不要这样。”

苏韵深闭着眼睛，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似乎不愿意听他讲话，又回到那个有安全感的地盘：“我不想回家过年的。”

苏韵茗一愣，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他哥表情柔和，嘴角噙着笑意：“宋霖把我送回来，他不想要我了……他宁愿自己一个人都不想要我了。”

也不全是吧，毕竟宋霖知道苏韵茗勇敢，而苏韵深是个被抛下就再也没有勇气迈步的废物。

况且……

苏韵深缓慢道：“小明，我们早就没有选择权了。”

有些筹码太重，他没办法让苏韵茗一个人去背，连说出口都觉得残忍。

如果离开宋霖，受影响的不仅是他的学业，还有整个全廷。那份厚厚的资料锁在保险柜的最深处，那是他步步为营，处心积虑打的一把金锁，没有钥匙。

宋霖不懂爱又怎么样，手上捏着的东西足够让苏韵深这辈子都对他死心塌地；而他从里到外都被打上了烙印，离开宋霖也不见得会有更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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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没有明说，可双胞胎的默契让他彻底明白，这件事情再无转机。

苏韵茗回到了七八岁的状态，难得脱掉了一身坚硬的盔甲，在他面前情绪崩溃。他抽抽地哭，发出的声音如刚出生的小猫，凄厉又委屈，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这也是一种爱吧……但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呢？”

他弟问出了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太难了，让宋霖来，恐怕也给不出标准答案。

这是爱吗？当然是的。

错误的方式引着他们走向彼此，总以为伸出手就能抓住，却永远差一点。做不到完全的诚实与关心，他们面对爱情，展露卑劣、自私与怠惰，所以有所保留。那一步之差，终究成了每个人面前的鸿沟。

所以不用道歉。一损俱损，没有赢家，便都没有错。

第88章 碎玻璃

大年三十那日宋霖说过几天来接他，于是苏韵深时刻抓着手机，置顶的消息框却一点动静没有。

他好像忘了还有个人留在桂兰。

他弟跟他不一样，没心没肺的，就算跟宋霖闹别扭到要分手的地步，也照常出门走亲戚走客户。他最不缺人陪，每天都玩到半夜才回家，身上的酒气一天比一天重。

直到大年初六，他实在忍不住给宋霖发短信，可条条石沉大海，连基本的回复都没有。

苏韵茗瞧不上他那窝囊态度：“你就正好别回去，他就是故意的。”

期间，苏韵深偷偷回过一趟竹玉，但是明显没有人在家，他在门口呆到晚上，又一个人落寞地离开了。他不是一个有十足动力的人，如果宋霖不朝他迈步，他就会因为恐惧而退缩。

就算知道这是宋霖的把戏，他还是会失落。

木木：[老公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屏幕亮起，肖诗晏不经意扫了一眼，嘴里忍不住“啧啧”起来：“太恶心了，在我这里玩什么苦情戏码，原来是你自己没伤硬捅。”

宋霖自己在主宅待了两天，期间做出的思想斗争只有他自己知道，出现在人前时已经一派正常。他也没闲着，后面几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亲戚家拜年，从S市凑热闹到H市，还厚着脸皮回了趟旧宅，现在小叔一家在里面住着，竟然没有把他赶出门。

肖诗晏这两天正好也在H市，听说他被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