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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乱说这种揣测的话!”苏荃生气地打断:“宋霖从几年前有意识地规避搜查,从不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操作,他们俩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
乔于蕙故作惊讶:“究竟是他们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你真的关心你的孩子吗?他们在B市同居了这么久,你居然一无所知?”
“既然你都不了解这些事,那当然是我的资料更有说服力。”乔于蕙欠了欠身,把文件留下,准备先行离开。
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两位长辈见她下楼,还热情地要招呼她一起吃晚饭,不过乔于蕙有自知之明,就不留下来给对方添堵了。
助理为她打开车门,她突然问:“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夸大其词,颠倒黑白。
对方一本正经:“早知道好过晚知道,晚知道好过不知道。这是做好事。”
“你这样一说,我可真像个反派。”乔于蕙没往心里去,顺道换了个目的地:“算了,先不回公司。”
车子飞驰在路上,乔于蕙又顺道去拜访了附近居住的一位退休老人,再回到市区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划动手指,浏览着平板上的文件。岁月不饶人,以前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的连轴转,现在的身体机能明显跟不上了,不过只要她不说,谁都看不出来,她今年已经六十多了。
助理拿着手机跟她说:“乔董,是宋霖打过来的电话。”
乔于蕙接起,难得没听见宋霖揶揄地叫她乔董,而是喊了声:“妈。”
“有事?”
“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宋霖刚出酒吧,在等肖诗晏的途中拨出了这个电话:“跟儿子一起吃个饭也不乐意了?”
乔于蕙把平板合上:“你不是在你大姑那?我不爱凑热闹。”
“爸今晚回主宅。”他也会回去,不过……宋霖说:“你要不想回来,就在外头住吧。”
“嗯。”
挂断后,乔于蕙跟司机吩咐道:“今天回主宅吧。”
近些年眠浅易醒惯了,不差这一晚。何况她有段时间没见着她的便宜老公,乔夏还叫她回家拿两支酒,真是事情多,家长里短,叫人心烦。
今夜,同样有人无法入眠。
苏荃一直呆在书房里,翻来覆去地看手边的资料。那些照片无不显示两人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其中还有一份特殊的资料,是两人在A国的结婚证明。
文件本身没有任何法律效应,只是配合照片上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苏荃的脑袋天旋地转。
她今晚一次次想打电话过去,一次次忍住。时间分秒走,一沓纸张快被她看出洞来,每个数字都那么触目惊心。愤怒、伤心、疑惑等等情绪混杂在一起……
她从别人的嘴里,第一次认识那个陌生的孩子。
苏韵茗在公司加班,接到电话后点开免提,撒娇道:“妈,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想我了吗?”
“想啊,在做什么呢?”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在家还是在公司?”
“在公司加班,有个项目结了。”他在做收尾工作。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些家常,无外乎一些吃穿的琐事。上次通话,他不小心说漏嘴酒精中毒的事,被妈妈狠批一顿,这回学乖了,不敢口无遮拦。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心事重重:“韵茗,你这次的项目,也是肖董经手的吗?”
“是啊,怎么了?”
苏荃担心道:“我一直知道肖董手段了得,你跟他合作,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啊,他那些势力……”
若是放一个月前,他或许还能兴致勃勃地同他母亲解释:肖诗晏虽然是个无耻之徒,但在他面前是个好人。现在不行,他说不出口。肖诗晏表面看上去人模人样,背地是被宋霖金钱收买的代理走狗。
他安抚:“放心吧妈,肖先生一直是亲自跟我对接的,都老熟人了。”
好半天,苏荃蹦出一句:“那他背后那些人,没有找过你?”
苏韵茗警觉:“怎么了?肖家人找你麻烦了?”
苏荃不自觉松一口气:“没有,妈妈随口问问,没有就好。你呢,也不要整天只待在公司,该休息休息,注意身体。”
“知道了妈,马上就回家了。”苏韵茗扔掉鼠标,人往椅子里缩,懒洋洋的:“这周末正好有空,我也过桂兰那边住一晚。”
夜深,刘姨给她端了杯温水送上书房,苏荃叫住她:“刘姨,周末小茗要回家吃饭,饭菜做清淡点。”
刘姨从善如流:“好。”
“还有……今天家里来客人的事,不要跟他说。”她这个儿子一向直觉很准,十分敏锐。这件事在查清楚之前,她不想惊动任何人。
书房又只剩下她自己,犹豫再三,苏荃还是拨出了那个电话。滴滴两声后,那边通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不知为何,心底反而松了一口气,苏荃知道这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如何接受她孩子是同性恋,还要和男人……要和这样的男人生活一辈子?苏荃上网搜索了许多的资料,终于拼凑出一个大致的家庭背景,更能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苏廷敬忙活一辈子,给两兄弟创造出这样优越的生活环境与条件,与一般人相比,也能算顺遂无虞。
有些人生来拥有更多,在宋霖眼里,钱不是钱,是冰冷的数字而已。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在哪儿都有自己的房子,在不知不觉中,将苏韵深带到过高的地方去。
如果摔下来,她能接住吗?
宋霖站在阳台上醒酒,听着电话那头小小声的抱怨:“我昨天吃药了。”
“我明天就回去了,今天不吃好不好?”
“会做噩梦。”苏韵深埋在被子里,说话隔着一层罩子,闷闷的:“我梦到你去A国了。”
宋霖看到远处有车灯在闪烁,并没有放在心上:“毕业那年,我们去那边结婚了。”
“可你在梦里是高中的样子。”
“我高中是什么样子?”宋霖循循善诱:“更矮?更丑?是出事前我去A国的那次吗?”
苏韵深回想了几秒,答:“很帅,你很帅地把我一个人扔在机场,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
“梦错人了吧,我怎么可能不理木木。”车辆驶进大门,宋霖才看清这是他妈妈的车。他离开了小阳台,继续哄着:“周末我们出去玩好吗宝贝,去滑雪,山上又下了新雪。”
他带苏韵深去A国结婚并非临时起意。
怪他一心沉醉于自己的学业和事业,等反应过来时,苏韵深的焦虑症状已经很明显了。
他常常吃不下饭,事情不做完就无法入睡;平日一声不吭,在他面前乖过头;时常身上有疼痛,宋霖担心地将人送去医院检查,可报告上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