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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别墅区有些年头了，在这儿住的老人居多。冬天日落得早，傍晚时分天色已然混沌，乔于蕙合上手里的资料，让助理随自己一道下车。

她拢了拢大衣，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位住家保姆，她似乎很诧异这个时间会有人登门拜访，忙问道：“您好？请问找谁……”

乔于蕙点了点头：“我找苏女士。”

客厅的躺椅摇摇晃晃，女主人在上头坐着看书，听见来人是找自己，她也很惊讶：“谁呀？找我的吗？”

玄关挡住了一大半视野，乔于蕙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穿着红色袜子的脚在空中蹬来蹬去，晃了好一会，足尖才够到地。

苏荃走过来，对陌生的客人面庞感到疑惑：“走错了吧，我好像不认识……”

“苏荃女士，对吗？不认识才正常，因为我们是第一次见。”她伸出手：“乔于蕙。”

苏荃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回握：“你好……是有什么事吗？”她注意到对方的一身派头，还有跟在身后的助理，警觉道：“保险？我已经买过了喔。”

乔董大约也是第一次被认错，没忍住笑出声，换了个自我介绍的方式：“我是宋霖的母亲，和你儿子一样，在三中读的书。”

这个名字稍微起了点作用，苏荃搜索了一下记忆，想起来这位是苏韵茗的朋友，苏韵深的同学。几年前去三中开家长会的人，自然不会对这个名字太陌生。

她将信将疑：“这是有什么事……”

乔于蕙看了看苏荃身后的住家保姆，对方眼力见十足，反应很快：“厨房的汤还煲着，我去看看火。”

待人离开了客厅区域，乔于蕙才示意助理拿出那些资料：“关于你儿子和我儿子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我觉得有必要同你这位母亲聊聊。”

少顷，苏荃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内容：“不正当……关系？什么意思……”

她接过了助理的资料袋，慢慢解开上面的绕线。

乔于蕙直接地说：“以完全亏本的形式，宋霖在这几年内，给全廷投了很多钱。”

资料抽出来的第一秒，苏荃就惊恐地要撕掉最上面的照片；助理紧急制止了她的动作，夺回了文件，小声地呵道：“苏女士，请你冷静。”

苏荃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们：“不可能，假的。”

乔于蕙完全没有客人的自觉，高跟鞋踩入对方的地盘，缓缓说着：“而我有理由怀疑，这是权色交易。”

“你这是诽谤！”苏荃不自觉提高音量。

两位老人家听见声音，询问声远远传来：“小荃，怎么那么吵？”

她想关上门，但乔于蕙纹丝不动，甚至放缓了语调：“大家都是做母亲的，逃避不是办法。我把所有的帐目都带过来了，都是证据。”

苏荃看着助理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最后还是抱着臂退了一步：“书房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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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您已启用来电提醒功能

第一份资料是宋霖的账单，上面的日期是五年前的春天，三月，备注显示“投资款”，收款方不是公司，而是一个谁都没印象的，女人的名字。

乔于蕙坐在客人的位置上，端起了手边简单的冲泡红茶，娓娓道：“苏女士没怎么管过公司的事了吧？不过，你应该知道，全廷这些年很多项目，与一个人有关。”

“肖先生吗。”苏荃坐在办公桌前，脸色不悦，架着一副老花眼镜，在灯光下看着细碎的条目。

“是，而这个收款人，就是肖十九现在的妻子。”

苏荃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会被轻易唬住：“这只能说明你的儿子和肖先生有生意往来……和我儿子没有关系。”

帐目很多，一条条翻下来，其中有不少被抽水的金额，根本没办法直接证明，肖诗晏的这个小公司是宋霖全权掌控的。

当然，乔于蕙的助理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将支出流水单的时间与全廷当时的业务放在了左右栏，这些资源明显才是重心。

另一份摆在旁边的资料，苏荃一直没有勇气去打开。助理的双手压在上方，生怕她又做出撕资料的举动：“这些文件和照片，我们都有备份。”

“我觉得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苏荃比刚刚冷静多了，她还不知道乔于蕙来这里的目的，所以不能露怯：“宋霖本人意愿与肖诗晏进行合作，走的全是私人款项，强行牵扯在一起简直是无稽之谈！”

乔于蕙示意助理打开另一份文件，于是刚刚出现过的照片，又一次摆在眼前。

照片上是苏韵深抱着男人接吻的照片，在一栋她没见过的别墅门前，身上穿着睡衣，身旁还趴着一只小狗，看起来好不亲昵。

只是这么温馨的照片，苏荃越看越是想流泪。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对方的说辞更伤害她的心。

从小到大不需要她操心的大儿子，居然在和男人交往，乔于蕙还用“权色交易”这种词，简直是对她们母子俩的侮辱！

这样的照片不止一张，散落在桌上的，是他们这几年的点点滴滴。乔于蕙也走到了书桌旁，手指一张张点了过去，谈到自己孩子时，神色缓和了些：“我很希望他们的感情是单纯的，可是他们之间的行为，和包养并没有太大区别。”

高中的照片只有背影，两个人在安静的楼道里牵着手，这应该是监控里截取出来的，看不清楚面貌。

大一，两个人常出现在酒店前台；大二，搬出去的第一个住处是老旧的居民楼，他们两人在里面看起来格格不入；大三，他们一起搬到了附近的大平层，同年，照片出现了那只狗；毕业，他们搬进了一栋别墅，也就是第一张照片的背景。

他孩子的人生轨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被全部记录了下来。

“看看这份私人开销，你儿子衣食住行，没有哪一笔不是用的宋霖的钱。不过他有钱，这算不上什么。而养一家公司，除了钱，那块地，还有人脉资源这些隐形的开销，宋霖在里面出的力气，不少于这个数。”她伸出几根手指头。

“看得出来，你儿子很有价值。”乔于蕙嗤笑一声：“宋霖从小被他爷爷惯坏了，心里对钱没有概念，两人交往之后，他就开始了对全廷的投资。据我所知，公司原先是要交给他的吧？”

“现在的韵深从来没有插手过公司的事。”苏荃看到苏韵深名下的车，摘下了眼镜：“他不可能，不可能做这种事。”

“是吗？那如果是苏韵茗让他做的……”

“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