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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不害怕,但是很担心。
思绪戛然而止,视野下的温斯尔重新昂起脑袋,胸腔一股股地释放着沉重的气,像是在压抑些什么,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旁若无人地待在原地片刻,又折回驾驶座上。
“上车。”
他不知道在朝谁下令。
大概是樊远。
但樊远躲得更远了,不敢走上前。
瞿向渊见识过温斯尔类似的状态。
之前放了对方鸽子,在双翼俱乐部被逮到以后,他就这么被温斯尔扔进副驾飙车。
瞿向渊猜想是樊远做了些什么让温斯尔不开心的事儿,又或是别的,逼着他用这种方式发泄,需要别人陪着他去发泄。
如果温斯尔不介意这个“别人”是他。或许情况能可控一点儿。 w?a?n?g?址?发?b?u?y?e?ⅰ????????e?n???????2?5????????
瞿向渊一咬牙,悄然挪动步伐向樊远靠近,将手背过身后,暗自把自己的车钥匙塞到对方手里。
樊远盯着递过来的钥匙,惊讶着脱口而出:“瞿律师?你……”
瞿向渊截断他的话,在他耳边用彼此只能听到的声音道:“樊管家,你开我的车。”
樊远忍不住解释:“他现在也对我开始产生敌意,我不知道他会不会……”
“瞿律——”
樊远话音未尽,就被副驾合上的门响盖过。
瞿向渊完全没有犹豫,直接坐了进去,将自己和温斯尔封闭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所有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
逼仄的超跑车内,仅剩二人略微急促的气息声。
“温斯尔?”
瞿向渊身躯越过安全距离,朝驾驶座的男孩儿凑近,近到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侧,伴随着熟悉的古龙水香味。
“……”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情绪似乎比方才稳定许多。
瞿向渊暗自松口气的瞬间——
温斯尔猛地攥住他后颈,一把拉近。
“!——”
瞿向渊反应不及,就在他打算继续呼唤出对方名字时,温斯尔忽然发了狠地往他嘴唇上吻。
“!!?——”
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咬,发泄般往他嘴唇上撕咬,直至尝到血腥味。
男人因对方突然凶猛的深吻吓到,下意识地向后逃离,哪怕他并不是真的想逃,而是想让对方轻一些,慢一点。
只是这逃离的动作让温斯尔误解了,以为他真的害怕逃跑,于是扼住他前脖颈,强迫对方与自己深吻。他将男人唇瓣吮起,舌尖随之灵活地舔开齿缝,钻了进去,唇齿缠绵得喘息变急。
温斯尔亲得很用力,强势但含着丝微不可闻的温柔,然后逐渐失控,带着某种渴望的力道,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实存在,过载的信息一涌而出,通通化作猛烈的、压抑的情欲。断续换气的间隙,他好像唤了一声瞿向渊。
瞿向渊被吻到呼吸不过来,没拒绝,也来不及去主动回吻,微微张着嘴由着他撒野。
“温……呃……”
“温……斯尔!”
话音未尽,又被对方更深的吻堵回喉咙。
温斯尔力道不重,掌心温热,遏住他脖颈的动作,似乎是一种习惯性的强烈占有欲和掌控欲。瞿向渊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以示安抚,默许他的行为。
来势汹汹的吻将男人裹得几近窒息,他有点撑不住。
“温斯尔……我……呃……”
“……温……”
温斯尔的手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掌心贴着皮肤摩挲。似乎也察觉对方难以忍受自己如此强势的拥吻,松了嘴,转而吮向他的脖颈。食指顺势勾过男人领带中央,轻易就扯松开来。
车内温度骤升,瞿向渊只感觉眩晕袭上头脑,目光涣散,车窗外的光亮在眼前模糊成了凌乱的光晕。
他抑着喘息,揪紧温斯尔肩膀处衣衫。
“轻……点儿……我不会……消失。”
但很突然,温斯尔停下了在男人脖间的啃咬。口鼻埋在他颈间,看向副驾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眼神疏离又朦胧。
眼眸浸润着一层疑惑,大概是不认为对方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好半晌,才终于缓过气息。
瞿向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收紧的力道松懈,从被撩拨起的欲望中拾回理智。
温斯尔从他肩窝处起来。
眼皮微垂,半睁半阖,嘴角含着奇怪的笑意:“瞿律师啊。”
“对,是我。温斯尔,是我。”
温斯尔又突然笑了一下,但很快,笑意收敛。
脑袋发沉得好似失重,轻晃着要向前倒下的瞬间,瞿向渊下意识地伸出手,扶稳他脸庞。
奇怪的是,温斯尔下巴重量都倾倒在他掌心里,他稍有一动作,对方就会失去平衡地跌倒。
男人赶紧继续稳住他的脸。
“温斯尔你还好吗?”
“怎么了?”
温斯尔眼里的那股疯戾似乎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疲惫到极点的脆弱。
是真的。
好像是真的。
他面无表情,但瞳仁轻颤,也许是看清了眼前人的脸,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心尖感觉被抓挠。眼尾缓慢泛出一道明显的红,转瞬眼眶就蓄上了泪,原本平缓的气息也变得急促。
疯态散去,他似乎又变回了那副脆弱的可怜模样。
瞿向渊拇指点在他泛粉的眼角下方,那颗热泪就这样从中滚落,恰好淌进他的甲缝。
情绪抽离间,温斯尔颤息着叫了他一声。
“瞿向渊……”
男人指尖止不住发颤,像被对方的眼泪刺痛。回过神来的下一秒,温斯尔整颗脑袋再次无力地跌回他颈窝。
瞿向渊没有犹豫,伸出双臂环住他。
温斯尔离开他家以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一概不知,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带着樊远在公路上做出危险的驾驶行为。为什么会拿着枪,为什么会朝着医护管家毫无理智地开枪,为什么回了一趟齐家就变成这样。他此刻也不知道如何表达疑问,只会本能地抱着他,搂紧他。
突然,怀中男孩儿的唇息变得急促又紊乱,难以自控地笑起来,气息转音,声调由低到高。
从喉间持续地挤出闷笑,一下一下地,间歇性地,带动着双肩抖动,无声又好似癫狂。
压抑的,冷静的。
听不出是哭还是笑。
瞿向渊没见识过温斯尔这幅样子,心尖飘过一丝难言的挣扎,无措的情绪在眼底荡漾。
笑声猛地中止,急促的喘息喷吐在男人颈间。
“我居然会认错,我竟然……”
“我认错人了。”
“我怎么会认错?”
瞿向渊一言不发,尽管他听不明白对方所言何意,只是将对方搂得更紧,裹在温斯尔后颈的指腹也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