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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哥哥还是自己。

差点儿自己也分不清了。

真有意思。

会议室响起敲门声,将他沉浸的思绪扯回现实。

脸上浮出的那层燥郁在看到来人后,又卸下去。他嘴边带笑,悠然自得地走到门外,自然地牵起女人的手,往她手背轻吻了一下。

女人暗自松口气,任由对方搂过自己的腰往客厅外走。

齐琛将她重新带回衣橱间,径直走向某处,取下那件女士西装就往身旁的女人怀里推。

“换成黑色的,那样看起来更像。”

女人不敢怠慢,赶紧脱下粉色外套,接过他手里的绒制西装,披在肩上。

齐琛脸上溢出更多被讨好的喜悦,往她唇边轻轻印上一吻。

“走吧。”

女人在他目光移开后,别扭地握了握拳,最后应下一声:“好的,小琛。”

齐琛更开心了。

徐逸打昏别墅外看守的几个安保,将伸缩棍收回,解锁庭院大门后,迅速把车开了进去。只瞧见齐琛站在大门前和那个女人拥吻,他不说话,只等对方亲完。

齐琛轻歪脑袋,越过女人的后脑,一边意犹未尽地亲,一边睥睨他:“来这么晚,哪儿去了。”

徐逸不说话,下车打开车后座,安静又恭敬地站在车门旁。

两人缠绵结束。

齐琛懒懒瞥他一眼,手掌抵住车顶边缘,绅士示意女人坐进车里。

待两人上车,徐逸立刻修改好导航,踩下油门直接逃离现场。

黑色玛莎高速行驶在昏暗无光的国道上。

齐琛后脑埋在女人胸前,想来是无聊得紧,又或是被女人今日的安分懂事讨得开心,伸长腿,皮鞋底踩在主驾驶座后的沙发肩,用鞋尖点了点徐逸的肩膀:“喂。”

徐逸握紧方向盘,忽视对方的轻蔑动作。

齐琛昂起下巴说:“趁哥现在高兴,说吧,三十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徐逸没说话。

“别整天开那辆破摩托,送你辆跑车怎么样,多带Gina出去逛逛,她每次来我见我都一副愁眉苦脸相,看着就烦。”

徐逸从他嘴里听到关于姐姐的评价,差点儿没忍住怒意,将方向盘攥得更紧。

他咬着牙,尽量作出镇定的模样:“温夫人,她回鹭阳了。”

齐琛忽然从女人怀里起身,激动道:“真的吗?”

“她真的回来了?”

……

原来他们曾经给自己辨认的父亲照片,并不是父亲齐川本人,而是齐琛。

为什么七岁那年,母亲见到父亲时情绪会如此失控。

因为那都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齐琛在他认错家人的情况下,应下了那声称呼。是母亲发现了齐琛故意穿着和自己哥哥相似的衣服,肆意闯进她孩子的私人领地。

这两兄弟长得跟双胞胎似的,陌生人会认错倒也正常,偏偏自己……!

偏偏他自己也……!

为什么那时候的温至雅情绪激动,激动到朝对方不停扇耳光,甚至拽烂那人的衣服,频频说出有失身份的话。

因为齐琛一直诱导仅有七岁的温斯尔喊他爸爸,不停地喊他爸爸。

他将齐琛错认成齐川,还将自己的母亲弄伤。

为什么十四岁以后,他再也看不见幻觉里的父亲。

因为樊远是母亲的人。

自从这个医护管家来到自己身边,齐琛再也不敢来了。

所以他再也没有见过自认为幻觉里的父亲。

樊远一直隐瞒自己的,就是这个。

温斯尔转眼望向门外的男人背影,神色复杂。

原来樊远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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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远低头看着温斯尔的手机屏幕,正因来电不断亮起。他心一横,索性直接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瞿向渊盯着屏幕上打不通的通讯页面,满脸疑惑不解。

最初几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态,怎么忽然关机了?是有意还是……

温斯尔会不会因为得知自己父亲死亡真相而做出疯狂的举动,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不无可能。但温斯尔不接电话他能大概理出其中逻辑,可为什么樊远也不接?

不对。

以温斯尔的个性,不会毫无征兆地失联也不告知他原因,不会错过他任何一个来电,更不会因为他的重复来电而故意关机拒绝。

思绪止在此处,心底涌出不妙的预感。

瞿向渊没来得及多想,捞过西装外套就朝门外奔。他先是去星河湾找人,意料之内的死气沉沉,别墅内没有零星半点儿的光。他一路横冲直撞,把自己能想到温斯尔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没放弃继续打电话。令他堪忧的是,两个人的电话都再也打不通了。

为什么?

为什么毫无缘由地忽然消失?

瞿向渊猛踩急刹。

轮胎摩擦公路发出刺耳声响,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色胎痕,但很快,又被瓢泼大雪覆盖完全。

听不到温斯尔的声音,无法知晓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在哪里,自己像只无头苍蝇到处碰壁,只碰了一身狼狈。

瞿向渊只感觉胸前憋了口难抑的气,上不去下不来,堵得他呼吸不畅。不知从何升起的烦闷裹得浑身煎熬,指腹无意识地攥紧方向盘,所有燥闷的气从四肢百骸迅速往指端聚集。

他没忍住,抬手猛砸了几下方向盘。

憋在胸腔的浊气从口鼻紊乱释放,随即又被掌心的火辣疼痛转移注意力。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早上不该丢下温斯尔突然离开的。自己明知道那是对方最脆弱的时候。

从晚上七点伊始,瞿向渊就反复在那几个地方徘徊,来回无数次,但怎么都没有找到半点温斯尔的踪迹,手机也已经被他折腾得电量不足,濒临关机阶段。

时间流逝得好像比往常还要快,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车内广播已经开始放送晨间新闻。

电量不足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瞿向渊收回暴躁的心绪,强迫自己理智归拢,拎起手机,拇指轻点屏幕的绿色圆圈,接下这个陌生电话。

“喂,请问是瞿向渊,瞿律师吗?”

瞿向渊眉头轻皱,不明所以地将贴在耳边的手机移到眼前。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儿耳熟?

他又挪回耳边,轻咽喉咙,镇静道:“是我,您是……?”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是这样的,我是鹭阳市局刑侦一队程以南,您的委托人陆寻真因涉嫌藏匿案件侦查证据,发布未证实消息引发公众恐慌等被我局依法逮捕,我们根据嫌疑人要求向委托律师拨打电话通知,她目前是想会见……”

陆寻真?

抢走叶忍姿尸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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