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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回应:“我会让这些肮脏的真相公开的!”
“……”
瞿向渊听到这话,猝然沉默,转而松开手,后退半步,让这个唤作陆寻真的女记者脱离桎梏。
陆寻真双手得到释放,眼底疑惑只停留半秒不到,随即动作飞快地打开车门,往车兜里掏出把手枪,抵在瞿向渊胸前。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来势凶猛,让人来不及防备。
瞿向渊又一怔。
“让开,”女记者摆了摆枪口,“要么死。”
瞿向渊没有犹豫,直接双手举起,步步后退到让对方感到安全的距离。
女记者扯过挂在他指缝里的工作证,在空中甩着绕过两圈收回兜里。
瞿向渊认真观察了几眼女记者的长相,与徐京娜描述的长相,大体相似。他想起自己那晚跟徐京娜的对话,那现下这个女孩儿,会是曾经劝诫徐京娜说出真相的记者吗?
转念想想,自己做这件事儿会被法院怀疑做假证,如果是借第三方公开,那么这一切就是对他和佟嘉霖有利的。
他又想起紧闭的病房洗手间门。
他在病房外头关上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透过小窗去观察徐京娜的表情,那时候的她悄然松了口气,视线紧紧地盯向洗手间,是担忧,是惊恐。
那时他就明白了,徐京娜有意隐瞒自己的事情不止一件,或许也是因为警惕,所以在谈话过程故意保留。当时病房内,恐怕还有第三个人,如果是担心的话,那么徐京娜就是想保护藏在洗手间内的人,倘若不是别人,那很有可能就是这个记者。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当初那个爆料的记者……?
要么是化名为“芷伊”的陆寻真,要么……更坏的结果,芷伊失联并非简单的失踪,而是死了,陆寻真是接替她继续调查这背后真相的人。
他站在原地,由着那辆黑色吉普消失在白芒一片的风雪里。
但愿这次没有赌错,他不想再遭受第二次背叛了。
他开车折返医院时,老护士告诉他Kenny没事儿,只是昏迷,估计第二天才能醒来,听到这个消息的瞿向渊,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他反复劝诫老护士要看好Kenny。
这大半天都在外头奔波,瞿向渊回到鹭阳市区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他满身疲惫地回到公寓时,才发现温斯尔已经不在了。
“温斯尔?”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没有回应。
客厅没开灯,窗外透进来的雪光映在地板上,泛着冷白的光。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瞿向渊丢下外套,快步走进去,推开门才发现床上空空如也,薄被叠得整整齐齐。
他在整个公寓搜寻半天,也没瞧见对方给自己留下任何纸条,心头一沉,索性拨了个电话过去。
嘟声响了很久。
樊远掌心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定睛一看,是瞿向渊的来电。
他握在手里犹豫片刻,指腹收紧的同时,直接帮温斯尔挂断。
雪下得更大,寒风卷着雪花拍打在窗户上,高层心理诊疗室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尹觉见沙发上的人毫无动静,直接从办公椅起来,摊开掌心感受了一下站立式空调呼出的暖气。
他转过身,问:“暖气需要调高些吗?”
温斯尔头没抬,回他:“不用。”
温斯尔拿起尹觉递过来的那张老照片,左右来回端详。
为什么记忆里的父亲模样会那么模糊,这张照片乍一看就是父亲,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很熟悉,但又陌生。
尹觉摘下蒙了层薄雾的眼镜,放到桌旁,轻叹口气后,眼色复杂地走向他。
虽然不明白这次温斯尔为什么会主动找上门,不是为了与他谈及最近的精神状况,而是突然问他要十多年前的照片。曾经他给温斯尔做心理分析时,所要求的这些照片本来就是多项诊疗里不算引人注目的一个插曲。
但如今自己的患者忽然提及,这让尹觉不得不多放一份心思在上面。
“看清楚了吗?”
或者他的意思是:你想起什么了吗?
温斯尔没回答,目光死死锁在这张照片上。
他左右查看了很久,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深棕色西装的男人半身照,背景是被雪覆盖的花园和冻结的喷泉。他反复端详着这套西装,尤其是胸口的衬袋。
他的父亲每次穿正装时,总会在这个位置放条丝巾,那是他的习惯。
为什么这张照片里没有。
为什么……
没有?
照片里的男人脸庞被他的目光扫量数遍,越看越陌生。
当反复盯着一样熟悉的东西时,持续接受这个东西的刺激,信息在脑中反复读取,就会忽然变得陌生,在心理学中称之为语义饱和,但这个陌生感不一样。
温斯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下一秒,蓦地拧紧。
不是他,这不是他。
这张照片不是齐川!
自己六岁那年为什么会认错?为什么会将这张照片认成齐川?
还记不记得?
七岁那年见到的年轻男人,真的是幻觉吗?
真的是……父亲吗?
他推开房门,那人穿着深棕色的西装,踏步向自己走近,摇晃的模糊光亮定格在那人胸襟前。
没有丝巾的点缀。
由远及近的瞬间,男人的脸庞从模糊到清晰。
他好像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温斯尔瞳孔震颤,猛地抬起头,呼出的气息好似在空气中凝结。思绪被拉回到过去的同时,又被尹觉温和的声音打断,拽回现实。
“你觉得问题在哪里?”
“你曾经没跟我说过实话吗?”
“斯尔?”
“温斯尔?”
温斯尔眼眸被一层微不可见的晦暗淹没,话音含着些阴沉:“谁给你的照片?”
“齐会长让人送过来的。”
“我当时让他们给我几张你家人的照片,这只不过是心理治疗的一个流程而已,先看你能否辨别家人,再根据你的情况做下一步诊断。”
尹觉摊开掌心,不以为意:“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窗外风雪愈发猛烈地拍打玻璃,像相机曝光的刹那,刺眼的白光盖住视线,温斯尔呼吸一窒,将指缝间夹着的照片拧成褶皱。
七岁那时看见的年轻男人……
不是幻觉。
也不是父亲。
是……
是……
齐琛?
第115章
齐琛站在落地镜前,优雅别好衬衫纽扣,拎起直立式衣架上的深棕色西装外套,转瞬目光恰好落在桌边的单人照。透过镜面,好似与照片中的人像重叠。
他拿起相框,忽然笑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