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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徐逸了?

温斯尔瞳孔颤动,捏着手机框边缘的指腹蓦地收紧。

“警方呼吁广大市民如有任何相关线索,或发现嫌疑人踪迹,请立即向警方举报。该嫌疑人涉嫌多起严重犯罪行为,如您有任何信息,请通过官方举报渠道与警方联系……”

警笛声远去,夜空星光点缀,长宏大桥在交通警察的专业指挥下,主干道逐渐被疏通。

手机的震动铃声打破了车后座的寂静,温斯尔的注意力从新闻标题中收回,点开来电页面,惝恍的思绪被猛然拉回现实。

“嗡——”

手机震动不断,他迟迟没接下这通电话。

第103章

终于,手机的来电终止。

温斯尔松了口气,正欲将掌心的手机反扣到座椅上,偏偏这电子设备又一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白光,还是齐婉英的来电。

温斯尔皱眉,如果不接电话,按照齐婉英的性子,肯定会一直打,打到他接下电话为止,倘若一直不接,不排除会找人掀翻整个鹭阳市把他逮回齐家。

他索性接下这通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冰冷的质询传至耳内,连平日里虚与委蛇的那声“斯尔”也不见踪影,直奔主题。

温斯尔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满与怒意,大抵猜到七八,坦诚道:“和樊远一起,刚见完尹医生。”

“你接受采访是怎么回事儿?”

“莲山公路的摄像头拍到我了。”

“你去那里做什么?”

“碰巧路过。”

“枪伤又是怎么回事儿?”

“您问小叔。”

电话那边端着腔,似是在扼住要迸发的怒意:“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特意打电话来问。”

威严平静的话音又一次传来:“你,跟樊远,一起回江北。”

“……”

似是等不到温斯尔的回应,怒气压不住的音调穿出听筒:“现在就回!”

温斯尔指腹压紧手机边框,果断拒绝:“不回。”

那头忽然静默到连气息都听不见了,良久后,话音像是逐字逐字地从齿缝挤出。

“你,找,死。”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应,让温斯尔本能地产生忌惮,齐婉英那么多年来溺爱长孙的面具,终究忍不住脱下来。

以上位者姿态发出的警告让温斯尔更加清楚明了。

温斯尔不害怕她,但讨厌她,讨厌她曾经对自己长子的死不管不顾,还要在晚宴上利用他去虚构出一场他会是齐川替代品的假象,以此来抚平那群VIP客户们的危机感。即使齐婉英的威严令人生畏,但温斯尔此刻比从前冷静许多。

他不能再是那个期待着疾病痊愈,能够和家人相见的六岁孩童。

新闻这一出,他能猜出是瞿向渊的有意引导,利用徐逸做诱饵,好揪出齐琛在背后倒腾的坏事儿,揪出汇德医院爆炸案背后的真相,找到杀害叶忍姿医生的真凶。他冒死去救瞿向渊这事儿,被齐琛的人追着杀,以齐琛的性子,肯定早就将这些对齐婉英全盘托出。就算齐琛不想杀他,回到齐家后,他不会有好结果。要是他哪天被齐琛弄残弄废了,齐婉英一定也会选择继续包庇齐琛。

倒不如直接撕破脸皮,一拍即散,没必要再为所谓留着相同的血的虚伪亲情去维持体面。

他想起自己母亲曾经频繁探望过徐川柏院长,母亲能与他们这些人牵扯上关系,皆与他父亲有关,母亲有意要瞒,他理解。这对婆媳之间的矛盾源于利益的对立面,只是表面风平浪静。原本他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不论齐家繁荣落寞,无论跟谁在私底下打得你死我活,做什么黑灰勾当,其实都与他无关,但他为瞿向渊插上的这一脚,就会把自己更推向母亲这边,也让他对父亲的死生出更多的疑惑。

他依然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告诉他,父亲是为了他们母子自愿赴死的。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一定要死才能换取他与母亲的平安,留给他的VIP名单意欲何为。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儿,我爸是怎么死的。”

“告诉我真相,我就回去。”

电话那头的静默于此刻产出无形的压迫,温斯尔心里明白,对方想用这份沉默的严肃来逼迫自己示弱,妥协。

温斯尔不为所动,眼色敛藏于昏暗的车内,唇息平稳呼出的同时,把话说出了口。

“您别忘了,最后一份VIP名单在我这里。”

压抑着愤怒的气息好似冲出听筒,但不再有任何回应。

齐婉英的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可以确认了,自己和齐婉英之间的立场。

“奶奶,”温斯尔望向窗外,“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奶奶了。”

通讯被迅速切断,黑掉的屏幕倒映不出被遮掩的眉眼。

鹭阳监狱门前的雪块被扫尽。

瞿向渊提着公文包走出驾驶座,抬眼看向前方晨雾缭绕的监狱,寒风穿过指缝,吹得手指发麻,止不住想要打冷颤的同时,力道也反射性地收紧。

他正要抬脚往前走时,掌心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疑惑着,滑开屏幕,才发现自己又收到温斯尔发来的另一份文档,于是收回脚,停在原地,打开这份档案。

他滑到下方,发现除了徐京娜当初的烧伤痕迹,整形相关,还有所做的手术等等,心脏移植手术,肾脏摘除,东贤儿童互助会无偿献血名单……?

无偿献血?

他又继续往下滑。这里面的所有孩子都献过血,整页下来都是一,意味着次数为一,但名单最后的徐京娜和徐逸,次数为二。他依稀记得自己翻看幸存者名单里的徐京娜资料时,她是稀有血型。

稀有血型,无偿献血。

这两个词结合在一起,发酵出来的最坏结果不就是——

瞿向渊和佟嘉霖匆匆结束完会面后,回到了车里。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所有相关资料,好寻到更多的线索。

如果自己利用徐逸去掀高热度,那么作为姐姐的徐京娜是否知道徐逸和齐琛在做些什么,当年汇德医院失火,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徐京娜和徐逸活了下来,在此之后整容改名,销声匿迹,两姐弟做的这些是主观还是被迫?

瞿向渊忽然想起齐琛那天说的话。

——“发生那场大火时,我第一时间就找人去取账本了。”

像个无关人士去描述的现状,字里行间都在表示他并不是这场火的始作俑者。如果是他放的火,怎么事后才想起去取那么重要的账本?这根本不符合这类人谨慎的行事逻辑。

倘若徐京娜已经看到新闻中对徐逸审判的发酵程度,会跟着一起躲藏,还是……

瞿向渊想也没想,连夜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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