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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瞿向渊喉头轻哽，“幸存者？”

雪已经停下，太阳高升，庭院的雪块边缘开始塌陷，成了一池深浅不一的水洼。

瞿向渊回到自己随手买的帕沙特上，深呼一口气，心里祈祷着可别打不着火。他紧抓方向盘，启动引擎。

漫天白雾似乎能将整辆轿车隐匿于深处。

车内安静得让他不安，最终，静默只持续两秒不到。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他的不安。

还好，这辆几万块的二手车还能撑一段时间。

瞿向渊回到教师公寓后，找出仅剩的未被找到销毁的东西，其中包括一张模糊的宴会照片，还有温斯尔还给他的父亲待在手术床上未整容的照片。除此以外，他当时去Kenny所在的废弃医院偷拍到的真实尸检报告也备份在了云盘里，那天他去莲山用微型摄像头冒险拍摄下来的东西也有关键证据的残留。

接下来几天，瞿向渊搬离教师公寓，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个一居室公寓。

他翻开温斯尔交到手里的报告，才终于明白这一切怎么回事儿。原来失踪儿童并非失踪，是几乎都死于医院那场大火，只剩幸存的徐逸徐京娜两姐弟，整容后消失匿迹，也难怪关翊脸上有明显的整容痕迹。回忆起徐逸与齐琛一起设套差点儿让他死在海里的那日，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在想，如果徐逸是当事人，发生的这一切会不会跟他的姐姐徐京娜有关。徐京娜对于徐逸所做的这些事儿又是否知情。

现在自己想不通的是，既然齐婉英与齐琛如此爱惜这群孤儿身上的器官，不太可能专门放一场火来掩盖证据，又由着那场火将整个医院烧毁，谁放火，放火的目的是什么，谁杀了带着证据逃跑的叶忍姿，目的又是什么，逃出来的幸存者姐弟又知道些什么，现在齐琛和徐逸不知所踪，那么徐京娜……

如果利用徐逸做诱饵，也许能顺着其中查到些什么。

瞿向渊转身看向窗外的一览无余的夜景，不安的情绪在心头涌动。如果不这么做，他就没办法继续下一步，但如果这么做了，徐逸的结局又会是什么，难抵的恻隐之心总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可想想徐逸曾经对自己的欺骗，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不论怎么样，他都要做出选择。

拼一拼。

再拼一把吧。

置放在耳边的手机通话界面进入倒计时。

瞿向渊背过落地窗，顺手把窗帘拉上。

偌大的房内仅剩两盏落地夜灯。

男人眉眼隐匿于黑夜中，话音低沉：“齐琛惯用手不是左手，这个我已经看出来了。那个叫Ricky的安保不是，关翊也不是。所以杀叶医生的人，我们没有太多的线索。”

“放火烧汇德医院的是谁，杀叶医生的又是谁，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我还不清楚。”

“温斯尔因枪伤进了医院，医院报警，莲山的事情已经闹大了，他这段时间已经受到新闻媒体和警察的探访，热度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他的话语，微弱的呼吸声透过听筒，瞿向渊眸色一暗，攥紧手机边缘：“我们得借此机会，再拼一拼。”

“瞿律师……”

他截断那头的话音：“程曦，我需要你再做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瞿向渊转而将视线停留在电脑屏幕内的数张模糊的照片上。虽然只剩徐逸和Ricky的清晰人像，但目前为止，够用。

“匿名接受记者采访，把我在莲山拍到的照片交给警方。”

长宏大桥堵得水泄不通，樊远指尖轻点着方向盘，并不显得着急，由着身后的车按喇叭催促。

长鸣的警笛声渐近，盖过着急赶路的数辆私家车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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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后座的温斯尔被窗外的警笛声吸引了注意力，他抬眼看向外面，呼啸而过的警车有序并联地冲进黑夜。

他随手滑到的新闻视频界面也在此刻自动播放。

“近日，莲山发生了小规模枪战，林中小屋发现一名屠夫尸体，身上枪伤多达三处，警方确认这名死者以猎鹿屠夫的身份做掩盖，实则是与器官贩卖集团有关联的中介之一。令人担忧的是，这场枪战很可能是为了掩盖某个重大事件。同时，无辜受牵连的一位年轻男生因腰部遭中枪伤冲上新闻头条，总统选举在即，关于枪支民用是否应该继续合法化的讨论，热度持续上升……”

红蓝闪烁的车顶光穿过昏暗夜空，温斯尔看着一辆辆往前驶去的警车，眉头轻蹙，这浩浩荡荡的形势像是在向某人发出某种震慑的信号。

他又低下头，继续观看这新鲜的新闻播报。

字正腔圆的声音再次冲进耳内：“鹭阳警方于昨日凌晨收到匿名包裹，其中皆是小规模枪战下拍摄的照片，据匿名者爆料称，拍摄的影片已被损毁，以下是警方筛选出的清晰人像……”

“照片里其中一名叫做Ricky Zhou的中年男子，于俩小时前被警方发现上吊死于家中，而另一名唤作徐逸的年轻男子，目前下落不明。”

Ricky死了？

齐琛下手这么快是他没想到的。

温斯尔无意识地紧捏手机边框。

“警方透露，这起案件背后不只是一起常规的暴力事件，更牵涉到当年匿名记者爆料过有器官贩卖丑闻的汇德医院，当年医院爆炸所指的重大嫌疑人，与这名唤作徐逸的年轻男子有不可忽视的关联。”

新闻画面迅速切换。

昔日汇德医院的爆炸画面骤然显现。冲破天际的火焰中，隐约可见的散乱医疗设备和被毁坏的医院大楼，烟雾弥漫，救护车与消防车被堵在山脚的模糊画面，一一呈现。

新闻主播声音又响起：“当年发生的汇德医院爆炸案，造成了一百九十二人死亡，无一人存活的结果。追查了解到，爆炸的幕后并非单纯的起火事故，而是一场为了掩盖跨国非法器官交易的血腥暴力事件。当年警方秘密执行任务之际，医院忽然起火，导致调查中止。”

“根据掌握的线索，徐逸极有可能是当时涉及器官贩卖恶性交易的关键人物之一，替其背后集团将病人和死者的器官进行非法转移、出售，其中还包括了与他在东贤儿童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孤儿们。”

“令人震惊的是，这个跨国的器官交易链至今仍有多人认为是谣言，它可能已经渗透到多个国家和地区。掌控了多方媒体与军方的话语权，部分背后负责人甚至有着政商界背景，难以轻易触及。警方正在通过新一轮调查，力图揭开徐逸与这些非法交易网络之间更为复杂的关系，通过他来破获更大的器官贩卖集团利益链，揭开汇德医院爆炸惨案背后的真相。”

为什么所有矛头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