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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

瞿向渊依然拿沉默这个惯用伎俩来躲避他。

他掌心禁锢着男人的脸颊,逼迫对方再一次与自己对视,然后另一手指尖,抵在对方心脏处,用力地点了点:“你自己心里清楚。”

瞿向渊不说话。

温斯尔捏过他的脸:“不敢承认?”

“承认什么?”

温斯尔也突然沉默下来。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那天晚上怎么会穿我送的衣服呢?”

“你不讨厌我。”

“不讨厌我对你做这种事儿。”至少影院那晚是这样。

瞿向渊瞳孔怔住,躯体性地颤动了一下。

不知是被戳破内心的气急败坏,还是被对方毫无根据的话语点燃怒火,但不管是哪种,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温斯尔垂眸:“我当然知道,如果你觉得我说错了,那就反驳。”

男人下颚绷紧,目光躲得更远,言辞锐利:“是我不讨厌,还是没有办法,你自己不更清楚吗?”

“温斯尔。”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静得诡异。

微弱的夜灯映照在两人身侧,温斯尔被额发遮挡眉眼。

瞿向渊看不见温斯尔眸里哪种情绪,但自己的脑袋被迫昂起,脸上的神色被照得清楚可见,瞳孔的微弱变化都能轻易被对方收进眼底。

“你可以跟别人共享秘密,跟我就不能,对吗?甚至那个叫关翊的人,都有可能知道得比我多。我只能一桩桩一件件地去查,你就宁愿我误会,我瞎猜,也不肯向我袒露心扉,哪怕就一点点。”

“瞿向渊,以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你都不愿意告诉我一点儿关于你的事情。”

男人话音蓦地冷下来:“你跟我之间什么关系?”

“我们……”温斯尔喉头哽住。

“温斯尔,从头到尾你都在做些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瞿向渊攥紧拳,不再躲避对方的紧逼眼色,怒意涌上后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你觉得拿一条项圈把我锁起来,让你很开心,很满意,那你就来啊!”

“你——”温斯尔话音止在齿缝。

面对面的对峙只僵持两秒。

温斯尔挺直腰身,忽然释怀般地笑出声:“是我的问题,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

大概是那么多次的言语争执中为数不多的“胜利”,瞿向渊依然维持着昂首的姿势,不怕跟他撕破脸皮,最坏的结果也是重新被捆起来发泄几回,但那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随便他温斯尔怎么折腾,就算事后要把他玩死,他也不在乎了。

他就要真相,只要真相。

只是温斯尔这次在他面前展现出了示弱行径。

温斯尔竟然会承认自己的问题,向他低头。

“到此为止吧。”

不解的情绪尚未从中抽离,又听到耳边传来温斯尔的低语。

什么?

他好像没听清。

温斯尔指尖离开他的下颌,垂回身侧,重复道:“瞿向渊,到此为止吧。”

瞿向渊没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怒意无意识地收回,怔忡的神色僵在脸上。

到……到此为止?

什么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什么?

什么意思?

脸颊的指腹触感离去,身旁熟悉的气息忽然消失,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瞿向渊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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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瞬间,他才迟钝地回过神来,迅速撑着沙发垫坐直身,视线朝门外望去。屋外一片漆黑,客厅也空无一人,他不信邪地朝周围扫过好几轮。

不在了。

哪里都没有了温斯尔的身影。

最后剩他一个人,衬衫袒露,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凌乱的话音在耳边回绕。

到此为止了。

什么东西到此为止了?为什么到此为止了?

瞿向渊站起身,步履有些虚浮,蹒跚到已经合上的客厅门前,握上门把的指尖也在不受控制地发着颤,最后一咬牙,拉开了门。

走廊一片寂静,刚熄灭的声控灯又恰好亮起。

远处的电梯亮着下行的灯。

温斯尔走了。

他往走廊两边反复查看,还是一片无尽的漆黑。

温斯尔真的走了。

他还不死心,又一次往走廊深处看去。

怎么就……

走了?

瞿向渊肩膀一沉,双脚发软得差点儿向后倒下去,他攥紧玄关的鞋柜顶边缘,好让自己保持平稳,维持刚才的体面。

他做不到是不是意味着温斯尔不再帮他,他把赌注都放在对方身上,现在是不是都没有了?是不是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死的,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走上这种不归路,为什么会被温斯尔弄成这副模样。

别的办法,还有别的办法吗,别的计划还行得通吗?

不行,不能这样,他要找到别的出路,大不了从头来过,他都努力十多年了,再多五年,十年,二十年也无妨,不该被温斯尔牵着鼻子走,不该,他不该——

可是,

被诬陷的佟嘉霖,爆炸中死去家人的关翊,还在为死去的无辜医护与病人伸冤的受害者亲属们,他们呢?那些被捂嘴而死去的人呢?他们怎么办?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所有被牵连的受害者家属都在等着真相,他也是,他也要找到父亲死去的真相,母亲疾病的真相。

为什么那么艰难,他每走一步,每靠近真相一步,双脚都不停地被栓上各种链子,总是阻挡着他的路。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还有没有?

还……有吗?

鼻腔忽尔涌上一阵酸涩,情绪在心底里迅速又激烈地波动,就要冲破喉咙发泄出来,眼睑发烫,好似被湿润的水雾遮盖视线。

心脏被来回拉扯,让他喘不过气。

到此为止。

温斯尔说到此为止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之前所感到的不安是不是就来源于此,被推着走向的地方,是不是并非他想要的结果,是不是深渊?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掉进温斯尔的陷阱里,为什么总是任由他摆布,为什么总是陷进败局里,为什么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他为什么……

轻易就被温斯尔一句话左右情绪。

一边是同病相怜的受害者,一边是不顾所有为他铺路的温斯尔。他为什么会陷入这种两难的处境。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就因为他一时上头的气话吗?该死的,他怎么就忽略了温斯尔的性子呢。像他那样的少爷,总是习惯了被捧着的。瞿向渊只觉悔恨涌上心头,明明已经处于劣势,为什么还要这么强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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