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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瞳颤动,迫切的求问目光向他投过去:“有什么含义?”
温斯尔轻笑:“重点不在佛像身上。”他将玫瑰挪开了些,拿出手机,给他展示了一段视频。
他划到时间线的中央。
小樽佛像被锤子凿开,镜头跟随着佛像的正面移动到后方,空心佛像内堆满了金块,满得没有一丝缝隙。
一个镀金层的佛像并不值钱,值钱的是里面沉甸甸的金条。
其实并不,瞿向渊认真瞧看了几眼,这每块金条上方都刻着某种痕迹,好像在昭示着主人是谁——送这金条的主人是谁。
重点不是金条,也不是佛像,而是赠送这金条的主人身份。
瞿向渊恍然,自嘲地哂道:“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如果当初他真的能拿出佛像,说不定也会被当做垃圾扔掉,陆展元要的是这些足够重量的见面礼和对方的身份,而并非所谓的一个空壳佛像。他此刻也才真正明白过来,温斯尔嘴里说的,比他了解这些人的话语份量。
藏不住的感激情绪溢于表面,低声呢喃出对方的名字:“温斯尔……”
他喉眼干涩,那两个字堵在喉眼。他沉默地看着对方。
温斯尔这双眼在眼前变得朦胧,他好像突然被吸髓了进去,穿过黑色,又好像看到了他的坦诚和真心。眸光波动的那刻,他的心好像也跟着颤动。
瞿向渊心绪挣扎很久,终于将埋在胸口处的话语道出口。
“谢谢。”
很轻盈的一声,偏偏裹着许多压抑的沉重。
这么多年来他都善于八面玲珑地同任何人周旋,虚伪的和善,标准得像训练出来的礼貌微笑,那都是他能够在这个世界挣扎生存的面具,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向温斯尔靠近了,他已经尝试伸出手了。
“谢我?”
温斯尔倾身贴近他,微不可见的笑藏在眼眸中:“怎么谢?”
瞿向渊向后半步,情绪忽尔收回,不明的警惕心升起:“你想要什么?”
“瞿向渊,你认为呢?”
男人怔忡不足半秒,立刻将所有感性压回去,避开目光,强硬地躲避:“不知道。”
“那,”温斯尔垂眸,伸出指尖,轻捻着男人的衣领,又抬眼与他对视:“先陪我睡一觉?”
瞿向渊闻言,心一沉,眸色也跟着暗下来。方才浸没的悸动忽然被这个戾态的笑扫尽。
“你脑子里只有这些!”
“不然呢,”
温斯尔拎着他衣领,指尖轻轻划过男人颈部肌肤,将人拽到面前,“你能给我什么?”
话语猝然钻进耳尖,心脏好像被尖锐的刺狠狠地扎了一下,疼痛蔓延,又迅速消散。
瞿向渊愣在原地。
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看到对方含着爱意的眼里,透着股强烈的欲念与倨傲,一瞬间盖过他们过去产生的虚幻甜腻。温斯尔这段时间作出的深情假象,好似在恳求他的爱,仿佛真的想要和他像正常的情侣一样,尽管装得漏洞百出,不伦不类,他还是由着对方撒野。可这一切不过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然后再慢慢拽着他走进陷阱里无法翻身。
瞿向渊这时候才猛然惊醒。忘记了自己是被逼的,忘记了那晚温斯尔是怎么将他一步步引诱进去的,忘记了他想要的东西不容易得到。因为对方是温斯尔,他忘记了这一切是利益的等价交换。
他猜不透温斯尔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所以他都将其抛之脑后。
那条锁链其实一直都圈在他脖子上,只是他习惯了,麻木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掉。因为对方给出让他无法拒绝的甜头而不停退让,他就这样毫无底线,没有尊严地任由温斯尔践踏。
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听到温斯尔说的这些话。
他能给温斯尔什么?
能给什么?
他什么也给不了。
瞿向渊攥紧手机,愤怒地撞开对方肩膀,往电梯走去。
如果就这样走了……
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住,拖缓了步调。
是不是就功亏一篑了?
在即将走到电梯门口的那刻,步伐忽然停滞,声控灯暗下来。
眼前落下一片黑,寒风钻进衣内,被温斯尔指尖触碰过的肌肤好似还残留着余温。如果就这样走了,他是不是会重新跌回原点,所有努力的结果都会成灰,但如果又回到温斯尔身边,他就会再次变成自己过去痛恨的模样,像那两年,像刚重逢,像那一晚,像现在。
挫败且毫无尊严。
瞿向渊又一次陷入理智与沉沦中挣扎,徘徊不定。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许久,还是转回了身。
皮鞋踩回方才离开的位置,声控灯亮起,他重新走过刚才的路。
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沉重,但最后,还是站到了怀里抱着玫瑰花的温斯尔面前。
瞿向渊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奋力压下轻颤的唇息,低着头,说出那句自己耻于口的话:“……你想去哪里?”
温斯尔一把搂过他的腰,贴着对方身躯,推开公寓门。
“在这儿就挺好的。”
哐地一声。
公寓门被关上。
玫瑰花跌在两人凌乱交叠的脚边。
温斯尔搂着他,激烈地亲吻,被寒风吹得冰凉的唇也因深吻而摩擦生出热,滚烫的气息缠绕在两人间。
瞿向渊被他惯倒在沙发上,领带被粗鲁地扯开,衬衫衣扣也被一颗一颗地解开,直到整片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任由着男生肆无忌惮地亵玩。
温斯尔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扼住男人的呼吸,让他无处可逃,让他膝盖软下来,真真切切地跪服在自己身下。
瞿向渊视线模糊,抬着头看向天花板,朦胧的光晕在眼前闪烁。温斯尔的怀抱明明很温暖,他只觉得寒冷刺骨,冷风钻进身体里,让他声息止不住抖颤。原来,原来自己攥着的救命稻草是毒刺。
不就是俯首帖耳吗?他又不是做不到,在温斯尔面前这幅样子又不止一次了,再多一次也一样,都一样。
什么尊严,什么底线,已经不重要了,早就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以前温斯尔是逼着他下跪,那他现在算是心甘情愿,至少现在他能为自己的有利可图向温斯尔下跪。
他被男生拥在怀里,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颈边的吻越来越多,他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无意识唤出了对方的名字:“温斯尔……”
“你赢了。”
温斯尔动作停止,转而看向他,只是轻轻抹去了男人嘴角的津液:“瞿向渊,我没有要跟你赌输赢的意思。”
瞿向渊看着他,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你想要什么?”
温斯尔指腹碾在男人颈边的吻痕,对他说:“想要你像以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