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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可观的礼物。佛像佛像,不像所谓的明面金钱,又或是普通的字画藏品,都太过于庸俗,这圈子的人,收礼的方式千奇百怪,没一样儿重复的,可最终只有一个结果,还是返璞归真——要钱。

瞿向渊脸色蓦然沉下,迅速挪开手机,没忍住嗤了一声。

好半晌,瞿向渊才回过神来,虚与委蛇地朝那头假笑回应,“哦,我明白你的意思。”

“林助理。”

“那……”

瞿向渊咬牙:“既然要我表达诚意,就自然不能让议员失望。”

听筒传来轻笑声,“那我等你的好消息,瞿律师。”

通讯切断,屏幕光亮暗下来。

之前就有所耳闻,一座不过俩拳头大的纯金佛像,也得几十万往上。说是镀金空心佛像,但佛像里要藏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更不用说那些不拿到明面上拍卖的东西,动辄千万上亿。这个即将上任的江北市长,明目张胆地让人暗示他贿赂,讨要好处。先不说对方愿不愿意搭桥,而这个所谓的佛像,还只是个见面礼。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能怎么办,还有别的路吗,似乎没有了。

现下没有别的更好办法,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已经不再算是问题。

但那么多钱要从哪里拿?如果有,给出去以后还有结果吗?给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像填不完的窟窿。

费那么多心思,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瞿向渊用理智斩断过于沉浸的思绪,拇指下意识地抵在逼近的眉中央,用力揉搓着,试图以这种方式去释放胸腔那股压力。他突然在想,这个世界的司法制度究竟在制裁什么人。

每每觉得自己快要触到那个位置的时候,都会被现实狠狠鞭笞几番。他知道法律,规则,在绝对权势面前不值一提,但还是想拼一拼,试一试。

他怎么就这样白白错过两年时间。现在努力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变得比过去艰难太多。

世事更迭得太快,佟嘉霖没有太多时间了,他也没有了。

悔恨,痛苦,愤怒,到底是哪种情绪在反复折磨自己。

瞿向渊找寻不到任何发泄的口,攥着手机边缘的指腹压得泛白,直至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堆凌乱的纸张。

那么多档案,那么多线索,都被最简单庸俗的钱阻挡在门外,成了一堆废纸。

无处发泄的沉重心绪被转移。

他没忍住。

抬起手朝桌上挥去。

桌面叠起的数层文件夹,被尽数扫落。

纸页从半空盘旋着落地,在空气中的飘荡清脆声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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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的纸张乱了满地。

好半晌,他才缓过来。躯体化的颤动压下去,双腿又止不住发软,瞿向渊下意识地抓住桌沿两边。

月色被遮光帘吃透,挤不进一点儿光,只有盏被随手摔在地的台灯,照着周遭一圈。

像一潭死水。

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时间过了十分钟不止。

客厅静得连自己的一呼一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门口传来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寂静。

客厅门开了条缝,走廊光亮成条状地射入。

随即向内被推开。

瞿向渊警惕心升起,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温斯尔推开门,率先映入眼里的,是书桌周围的一片凌乱。疑惑的神色才浮现,就瞧见了瞿向渊提防的姿态及神色。

温斯尔收起管理卡,捧着一束粉色玫瑰,越过地面的纸张走上前。

“瞿向渊?”

“你家里怎么那么乱——”

男人下意识后退,断了对方的疑问:“你来干什么?”

温斯尔将玫瑰推到他面前,眼神诚挚:“送你,向你道歉。”

瞿向渊匪夷所思的视线从温斯尔脸上移向对方怀中的粉玫瑰,又迅速挪开,再次看回了他。

荒谬的,质问的,猜不透的目光,盯着温斯尔。

“道歉”一词,仿佛触及到了瞿向渊的逆鳞,才压下去的怒意倏地从中升起。

他想起那天晚上,温斯尔在车上时也拿出过一束红玫瑰,美其名曰“惊喜”,于他而言的惊吓。

又想起,趁他喝醉那晚,温斯尔对他做了那些事儿以后,第二天虚伪的道歉语气。

如果没有那两年,如果没有遇上温斯尔,他如今的路,会不会更好走一些?会不会?如果当初得不到温至雅的协助,是不是还会有别的机会,而不是被锁在那个房间里,什么都做不了,白白失去两年的时间。让佟嘉霖在监狱里吃尽苦头,让关翊等不到他的消息,让本还能有希望存活的人,再也等不到他。

他恨自己的自以为是,自作自受,也恨这时候撞他枪口上的温斯尔。

瞿向渊肢体僵硬,冷淡的眼色氤氲着一层凶狠,好半晌,才压着齿挤出俩字:“出去。”

“怎么了?”温斯尔不懂对方突然的赶人态度,仍是很有耐心地走前半步。

“之前的事儿,我向你道歉,真心的。”

“道歉?”瞿向渊反问着,忽然冷笑了一声。

“之前的事儿?什么事儿?你累不累?”

男人的三连问猛然朝温斯尔砸来,仿佛他只是做了个荒谬的行为,这种方式似乎并不能得到对方缓和的态度与友好的谅解,反而让瞿向渊更讨厌了?

“温斯尔,你装得累不累?”

温斯尔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装得累不累?”

瞿向渊猛地将面前的玫瑰花拍开,温斯尔没抓稳,整束玫瑰被拍打到了地上。

温斯尔没反应过来,眉宇轻拧,跟随着玫瑰落地的目光,转向面前的男人。惊诧的眸色一闪而过。

“你干嘛这么生气?”

“温斯尔,你从头到尾,都在用什么手段你自己清楚。我还没有生气的资格了吗?!”

“那我不是来向你道歉了吗?”

“道歉?你的道歉就是给人下药,然后绑起来强暴吗?”

温斯尔眉头蹙得更深:“我知道自己那天冲动了,但你别搞错因果关系。”

“难道不是你不接我电话,放我鸽子?照理说,是你有错在先。”

“瞿向渊,别太过分。”

瞿向渊没忍住嗤笑出声:“我过分?到底是谁在搞错因果关系?温斯尔,是不是我还不依着你,你还继续像那晚上一样?”

温斯尔喉头一哽:“我——”

瞿向渊情绪越发激动:“道歉?你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错,惹你不开心的人,你只会用极端的方式逼迫对方向你屈服,对你产生恐惧心理,这是你们这群世家子弟的普遍行为,我明白。你有精神疾病,那时候还是未成年,你的家族权势滔天,你有无数个理由逃脱法律的审判和制裁,你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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