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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瞿向渊已经不见踪影。

温斯尔不明白。

不明白对方刚才的态度。

……

入夜，初秋昼夜温差过大，寒风挤着窗户缝隙进来，卷起窗纱一角，风停，纱角又落回原处。瞿向渊刚洗完澡，身上冒着股冲澡后的热气，耳尖泛红。他揉着半湿的头发，顺过脑后，走上前把窗户关紧了。

瞿向渊神色疲惫地走到脏衣篓前，把衣物一件件地往滚筒洗衣机里塞，机械式地抓起，扔进去。待目光停驻在他刚捞起的浅色衣物时，动作蓦地停住。

是温斯尔替他换上的那件白衬衫。

傍晚和温斯尔在教室里发生的一幕幕，猛地撞进眼里，从双翼俱乐部开始的两天两夜，和过去盘旋着，交错着，让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究竟是什么原因，又一次重蹈覆辙，又一次发生和以前一模一样的事情。他开始迷茫，迷茫自己重新开始的这条路，是否正确，还能独自走下去，撑下去吗？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他为什么还在和温斯尔纠缠不休。

思绪停顿，瞿向渊眉宇皱得更紧了，垂下脑袋奋力地甩了甩，试图将这些对他而言不好的东西抛之脑后。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件衣服扔进垃圾桶里。

眼不见为净。

瞿向渊揉着有些干涩的眼，站起身往客厅走去。

房内只亮了盏护眼灯，书桌的资料凌乱一片。

他还有很多事儿要解决，不该也不能够将自己的心思放在温斯尔身上。

恰好，盖在白色纸张下的手机屏幕亮起，伴随着来电震动响铃。

瞿向渊抽开纸张，看清陌生号码以后，点下手机屏幕绿点，贴在耳边。

“瞿先生，是你吗？”那头的女声试探道，语气略显虚弱。

“程小姐？”

那头显得有些激动：“是，是我。”

瞿向渊这才想起，那晚给那个陪酒小姐留了两个号码，事发突然，自己没有记下对方的，以至于之后都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对方。

正苦恼怎么找回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倒先打电话过来了。

这会儿省了他不少去调查的精力。

手机那头的女人松了口气：“太好了。”

“谢谢你那晚上的解围。”

瞿向渊才想起这茬，“不客气，——你还好吗？”

“你那天晚上及时替我催吐，去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瞿向渊轻缓了口气，翕张着嘴正欲开口，那头却率先打断了。

“对了，那个送我去医院的先生，就是那位姓樊的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瞿向渊怔了会儿，斟酌了一下对方话语的意思：“……不算是。”

女人一下就慌了：“那……”

“但也无需担心，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听筒再次传来女人松一口气的声音，又道：“那就好，对了，他还问了我好些问题。”

瞿向渊眉头轻蹙：“比如？”

“比如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去双翼俱乐部做什么，以及见了谁，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也并没有出示警方证件，所以就只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我跟他说，我们是朋友，这应该没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瞿向渊轻捏鼻梁，“你做得很好。”

“如果他还问有关于我们在俱乐部的隐私问题，你避免回答就好了。”

“明白，还有……你的手机还在我这儿。”

瞿向渊：“没事儿，这几天方便的话，我去找你拿吧。”

“……好，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程小姐，如果你能……”瞿向渊眸色一沉，满腹心机的话语脱口而出，“继续跟我合作就更好了。”

电话那头声线轻颤，踌躇着开口：“我……再考虑一下。”

瞿向渊捏紧手机边缘。

“程小姐，请认真考虑。”

“我……”

瞿向渊听出她的犹豫，补上后半句话：“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未婚夫为什么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女人倒抽一口凉气，显得有些迟疑：“……我明白你的意思，瞿先生。”

“我，我会好好考虑的。”

“程小姐，我随时等你的电话。”

这头通话刚结束，他正要将手机扔回桌面，另一通电话又迅速打了进来。

瞿向渊抬手，看清来电显示人时，神色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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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这段话，让我们回到52章。

双向奔赴需要时间，不急。

虽然大长篇，但是……最多50万字，130章上下，且附带几篇甜蜜番外。

第67章

“林助理”这三个字，于他现在的处境而言，到底还是够份量的。

他没有在双翼俱乐部见到陆展元，能理解对方的谨慎，但贴身助理的答应见面就已经具有足够的说服力，自然也表明了对方的态度。

“瞿……律师？”

电话那头的语调斟酌了一下。

“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瞿向渊本欲脱口而出自己不再是律师的身份，却在迅速地脑内反应过后，将这话咽回喉咙。

“都可以。”

“听说瞿律师在江北很是出名，怎么没继续当律师了呢。”

瞿向渊顺着他的话，客套过去：“也没什么，年纪上来了，就想待在清闲的职位上混混日子而已。”

林助理轻笑：“是吗，可我看瞿律师也不像是闲得住的人啊。说实话，在俱乐部的时候，跟你聊天很开心。”

瞿向渊读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没作应答。

那头缓解气氛道：“噢对了，你那晚上提的事儿，我和议员仔细提过。”

瞿向渊没打断，沉默着，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你还记得，萧山南山寺的那尊佛像吗？”

瞿向渊品出了点儿林助理话语里的意思，照着回应：“当然记得。”

“他家里长辈都是信佛的，从小也耳濡目染，更是常年吃素，自然也是——前段时间南山寺的修缮消息，你也听说了吧，所以……”那边的声音略显迟疑，话锋一转，“不知道瞿律师，想怎么真心诚意地跟我们合作？”

在去双翼俱乐部见林助理之前，瞿向渊就几乎把陆展元的背景翻了个底朝天，这其中圈内人尽皆知的都是南山寺一事，向外说来，陆议员信佛，心善虔诚，为民众考虑，这种形象去拉选票自然是增色不少。只有同层的人心知肚明，陆展元对金造空心佛像有多痴迷。痴迷的哪儿是什么佛教信仰，而是那沉甸甸的黄金。

瞿向渊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方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也不是不愿意搭手帮忙，除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