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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温斯尔的良心稍微回来了那么丁点儿。
回想起在山林别墅的日子,他不止一次将瞿向渊折腾成这幅模样。
他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冷血神经病,他想占有瞿向渊,想一直和他在一起,想和他做一切亲密的接触,但总会在这过程中不断地失控,做狠了就没法顾及对方的感受,但最终也会良心发现地放过对方。
他不想真的将人玩死。
他还是很喜欢和瞿向渊做这种事的。
每每他以为对方都要被他折磨得受不了的时候,瞿向渊又会在醒来后,对他进行言语攻击,那时候他就会认为,这个男人还能撑下去,这都还有力气回击他刺激他,甚至趁他注意力转移的时候对他实施袭击行为,尽管每回都以失败告终。
可是这一次,他用以前同样的方式对待他,逼迫瞿向渊臣服于自己身下,却在瞧见对方水雾浸没双眸里的痛苦与疲惫后,变得更加心软了。
温斯尔认为自己还是有心的,他觉得自己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因为大家都这么说啊,那他也自然理所应当地这么认为了。
有时候他也会想,瞿向渊的软肋是什么,他是不是也和别的人一样,被捏住软肋以后,就不会总是和他唱反调。
如果瞿向渊听话一点儿,再听话一点儿就好了。
他也会因为瞿向渊的眼泪心软。
初秋气温骤降,以绿植覆盖率极高闻名的鹭阳市被一层层黄覆盖。满地的枯叶被堆积成团,被运草车有条不紊地挪走。
干燥的凉风挤着窗户缝隙灌入,吹开薄被的一角。
瞿向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那股寒意拂过脸庞,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呼一吸,艰难地从胸腔中释出。
男人眉宇拧紧,睁开眼。
房间里静得不像话。
空气中透着股凉意,他就这样双目无神地,盯着装潢华丽的天花板好半天。
眉宇拧起,又松开,反复好几回。
最后他还是动了动放在小腹位置,有些麻木的手指。
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手背肌肤动起来有些不舒服。
他下意识垂眼看去。
手背上插着点滴针,他视线顺着那根透明滴管,挪到床边。
装着透明液体的袋子很是熟悉,是葡萄糖点滴。
他在那两年里见过很多回的葡萄糖液袋。
瞿向渊轻缓呼吸,用力地闭眼、又一睁眼,试图将和温斯尔发生过的荒唐事甩至脑后,恨不得将这段记忆连同着过去那两年通通从脑海里抹去。
可抹不去,完全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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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身发麻得无力,无法消逝的肿胀感与刺痛跌宕而来。
瞿向渊眉头蹙得更紧,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抽着气起身,撑在身体两侧的双手都在抖颤。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衬衫被换了新的。
穿在他身上是白色的……
瞿向渊眼一怔。
白色的衬衫。
瞿向渊神色更乱了,用力扯下手背上的点滴针,两只脚落地正要站起身的那刻。
双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床边。
“……”
莫名的烦躁由心底里溢出。
瞿向渊狼狈地跪在地上,扒着床面被单的手也将其揪成了团,手背青筋突起得愈发明显。
两天两夜。
他就又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气自己五年前的贸然自信,还是温斯尔的纠缠不休,他不知道。是气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对方的地位压制,他也不知道。
咔嗒——
门向内被轻轻推开。
房门脱锁的声响将瞿向渊的思绪拉回现实。
走进房间的不是温斯尔,而是许久未见的樊远。
上次的匆匆一撇,还是在齐婉英的书法晚宴上。
站在门口的樊远见状,神色一惊,小步跑上前单膝跪地,就要将人扶起。
“瞿律师,你醒了。”
指尖刚要碰到对方手臂,男人直接缩回手。
樊远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停在原地。
“你睡了好几天,又没吃东西,这时候还是先躺会儿吧,少爷离开前嘱咐过我,给你准备些吃的东西,晚点再送你回学校来着。”
显然换来的,是瞿向渊一贯的忽视与沉默。
“……还好吗?”樊远依然面露关怀,友善地搀扶住他的手臂。
瞿向渊避不开,双手撑地,朝眼前的“帮凶”反问道:“你觉得呢?”
虚弱的语气里尽是讽刺。
“你觉得呢,樊管家。”
樊远没回应。
“这种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瞿向渊面露嘲讽,再一次厌恶地甩开他。掌心撑着床沿,好不容易站稳脚,扶着墙,缓慢地往房门那头挪步,结果双腿发软,还是撑不住,直接挨着门框跪在了地上。
“……”
瞿向渊更烦躁了。
樊远见惯不怪,走上前将他扶起来。
瞿向渊又一次把自己的手臂从樊远的手中抽离,自顾自地走向房门前,去握住把手。
拉开门,刚有抬脚的动作,身后便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你从一开始,就应该像我们一样,在他面前当个透明人的。”
瞿向渊握在门把手上的指腹力气蓦地收紧,缓缓转过身,“所以你的意思是,都我自找的?”
“所有过错都在我?”
樊远不置可否:“瞿律师,我现在没办法帮你了。”
瞿向渊释出一口疲惫的气,“我已经不是律师了。”
樊远话音淡下来:“你有很多种方法去帮你的辩护人,那时候夫人不是不愿意见你,而是她觉得,她没有一个能跟你合作的理由,她不认为自己可以浪费这种时间和你纠缠,听你讲述那个所谓的医院爆炸案真相。为了那种目的不择手段,把目标放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劝过你了。”
“保持距离。我曾经跟你强调过很多次。”
樊远向前一步:“瞿律师,他已经长大了。”
瞿向渊身躯略僵:“那又怎么样?”
“MECT疗法的作用在他身上其实并不明显,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反反复复,但他看起来就是很正常,没有人还会把他当做一个精神病人看待。我不知道……”樊远话音一止,又转言道,“我现在不能每时每刻都盯着他,我不清楚你还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瞿向渊打断他的话。
“我是不是还在为了调查当年那个委托案,想要重新利用他,是不是还因此被温斯尔绑到这里强暴了好几天?”
樊远像是被戳穿心思,抿了抿嘴,目光扫过男人手腕处的勒痕。
瞿向渊见他这幅模样,难以置信地嗤笑出声,脸上的荒谬神色越发明显。
“从夫人放你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