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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东贤儿童福利院的院长,而这个福利院,正好是汇德医院以“公益免费医疗”提供医疗帮助的孤儿院。蹊跷的是,这个孤儿院的孩子长大以后,多多少少都发生过意外,比如车祸,比如不治之症,比如失踪,二十多个人,如今活下来的,一个都没有。这个孤儿院迄今为止不被怀疑的原因只因当时徐川柏收留的孩童,大多是天生患有严重疾病而被家人遗弃的。徐川柏在多年前,就被确诊为阿尔兹海默症而无法再继续担任东贤福利院的院长,被人以慈善名义接回燕山疗养院安享晚年,直至前几日,意外身亡。
关翊见瞿向渊神色疲倦,有些担忧,“你后背上的伤,还好吗?”
“没什么大问题。”瞿向渊轻微垂首。
“徐院长死了。”还没来得及脱下机车手套的关翊,在身侧默默握紧拳头。
“在你见完他以后。”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瞿向渊鼻腔中重重地释出一口气,压下复杂的情绪:“徐院长并没有患上阿尔兹海默症。”
关翊蹙眉:“什么意思?”
瞿向渊转眼看向关翊:“我当时去探望他的时候,他看我好像在看一个熟人,但在此之前,我没见过他。”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像是要迫不及待地将心里话一泄而出,似乎等了我很久的样子。”
“徐院长在我面前表露出来的神态,不像是一个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人所会出现的模样。”
关翊接着他的话:“难道他知道你一直在调查汇德医院爆炸案这件事儿,所以才以这种方式将自己藏起来?”
“不排除可能。”瞿向渊道,“当我提及汇德医院的时候,他的反应是惊讶,恐惧,甚至是悔恨,痛苦的。”
“我问他是否知晓汇德医院爆炸案背后的其他事情。”
“他朝我点了点头,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出现暂时性失语的原因有很多,有主观情绪导致的,有病症导致的,也有人为因素,而到底是何种原因,在当下已然不再重要。
瞿向渊当时过于迫切地想要从徐川柏口中得知更多信息,引诱对方出口的方式也更加着急,极端,以至于忽略了对方当下的特殊情况。
瞿向渊双肩微垂:“我想他是当初爆炸案知情人之一。”
“但是我还想询问他更多关于这些的事情时,房门就被人撞开。”
“很多人蒙着脸,拿着铁棍气势汹汹地一拥而入,根本就反应不及,窗外的人流也突然就消失了,整间疗养院一个人都没有。”
“当时现场很混乱,我来不及去阻止就被打晕,当我醒来的时候,徐院长已经口吐白沫,死在了轮椅上。”
“好巧不巧,我刚醒来的时候,碰上护士巡房,目睹我和徐院长当时的状况。”
“最后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心脏病发作,外加食物中毒来不及抢救而亡。警察来到现场也是草草结案,对我的证词敷衍了事,第二天就将人送去火化,第三天便下葬了。”
瞿向渊眼尾泛红:“也许是对方给我们的警告吧。”
“混蛋!”关翊握拳狠狠地锤了下身旁的空气。
他们想一点点地把知晓真相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们又晚一步。
关翊握拳的手稍稍松开了些,目光看向瞿向渊:“事情会这么巧吗?”
“我托关系听监狱里的狱警说,佟嘉霖在牢里又受伤了。”
瞿向渊也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对于关翊诉出的言语没有过激的反应。
“瞿律师,你销声匿迹的这两年,被我们安排进监狱里保护佟嘉霖的人也全都……”
“全都……”
关翊咽了咽喉咙,艰涩道,“……死了。”
瞿向渊被墓地的冷风吹得眼睑微微泛红,眼前的黑白照在视线里模糊一阵,清晰一阵。唇息不规则地轻颤着,最后只沉重地道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也许是因为自己调查到的结果来得太迟,而无法挽救这个知情人而道歉,又或许是因为佟嘉霖因为他消失匿迹那两年而被判无期,在监狱遭受折磨而道歉,又可能……
“现在我们证据还不够,怎么办?戚检察官还是不愿意帮我们——”
关翊轻舔被寒风吹得干裂的嘴唇,目光里倾注的期待都抛向了身旁的瞿向渊,“瞿律师,我们还有机会吗?”
瞿向渊:“有。”
“可是佟嘉霖现在还不愿意见我们。”
瞿向渊冷静看向他,收回感性:“还来得及。”
“还有机会补救。”
关翊并不明白瞿向渊眼神的意思。
瞿向渊滑开手机页面,将温斯尔持续不断的来电信息划掉,把陆展元参选市长的新闻推到关翊面前。
只要想办法接近这个人,就有机会。
关翊盯着新闻页面,眉宇蹙得更紧。
被瞿向渊拒绝的电话再次打来。
瞿向渊眉宇轻皱,略显不耐烦地再次拒接。
暗下屏幕收回手心。
瞿向渊:“陆议员曾经是戚检察官的上司,我想用这种方式试试看。”
关翊顷刻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你确定要以身犯险吗?”
“你用什么方式去接近陆议员?”
“他这样的人物,很难攀上关系。”
瞿向渊:“我有办法。”
男人掌心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关翊注意到了这个看似紧急的来电,下意识地提醒对方:“瞿律师,不接吗?”
“或许是——”
瞿向渊迅速截断对方未出口的后半句话:“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
第52章
不出所料的。
果然不接他电话。
温斯尔瞅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下午三点,今天也没排课呀。
瞿向渊忙什么?
温斯尔接连的电话轰炸都被瞿向渊无情拒绝,于是他转变想法,朝两人的聊天界面开始持续输出。
无非是吃饭了吗,在做什么,喜欢他的礼物吗,还记得我们周末的约定吗等大差不差的废话。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温斯尔以为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至少在那晚以后,瞿向渊明显地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抗拒,甚至对他大打出手,那日所送的礼物也欣然接受,会不会是因为偷偷查他手机生气了?
也许有可能。
那该如何哄呢?
他就这样待在房间里思考了整整一下午,直到管家来敲他房门。
温斯尔这时才猛然想起,齐婉英那日在书房里提的晚宴一事儿。
“小少爷,李裁缝最近腿脚不便,不宜出门,现在方便去店里试做好的衣服吗?”
温斯尔转过脑袋,略显调皮的目光看向门外规矩的中年管家,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