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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自掀开被褥，按着后颈坐起身，双脚踩上地面的毛拖，走出房间。
他习惯性地走到开放式厨房，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打包好的早饭，被安安静静地置放在一旁。
瞿向渊警惕着收回视线，往水壶里灌满水，放到恒温加热器上加热。
温斯尔走到他身旁，正要张嘴。
瞿向渊率先截断了他要出口的话：“你早上没课吗？”
温斯尔不假思索回应：“有啊。”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
昨晚睡得格外香，床头闹钟响第一轮的时候他就醒了，早就错过了早八的课，索性旷掉，他见瞿向渊没醒，就先点了个早餐外卖，抱着他想继续来个回笼觉，结果怎么也睡不着。
就一直盯着瞿向渊发愣，脑子模模糊糊的。
等到第二轮闹钟响时，瞿向渊醒过来的动作才打断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
瞿向渊垂眼继续专注地烧着开水：“那还不去上课。”
“瞿老师……”温斯尔大胆地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地抵在他的肩峰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专门朝着他敏感的耳下位置说话。
“是你的课。”
瞿向渊身躯略僵，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然后掰开他的手，走向洗手间。
温斯尔一直想找他说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一个上午都非常有耐心地等着瞿向渊洗漱、吃早饭、捯饬发型和着装。
等瞿向渊浑身精致地走出房间时，空气中还飘荡着熟悉的男士古龙香味。
温斯尔跟着他出门，下楼，甚至毫无顾忌地坐上瞿向渊的副驾，熟悉自然到就好像这是他的专属位置。
瞿向渊也突然安静得过分，竟然不赶他。
反而在见到对方系好安全带以后，才挂了D档，踩下油门往教学区开去。
俩人又这样沉默了一路。
校外教师公寓距离法学院教学路相对较近，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却让温斯尔感到格外漫长。
真是奇了怪了。
瞿向渊的一个急刹车，让温斯尔蓦地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周遭熟悉的环境。
“下车。”瞿向渊冷淡道。
温斯尔有些迟钝地轻“啊”了声，思绪在这头，手在那头就已经打开门，下了车。
“……”
“……？”
温斯尔环顾四周好半天才发现，瞿向渊这是将车停在了法学院教学楼停车区的最角落。
过于隐蔽的位置让温斯尔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以为对方给他载到什么荒郊野岭。
温斯尔关上车门的一瞬间。
同时合上车门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他正要跟上瞿向渊的步伐，左侧不远处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斯尔，你怎么坐瞿老师的车来了？”
第29章
温斯尔是真没想到会在停车场碰到乔时泽，还被抓了个现行。
突然生出了奸情被发现的心虚感来。
乔时泽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往旁边的教授尊敬地唤道：“瞿老师。”
“早上好啊。”
瞿向渊脸色波澜不惊，矮身从后座取出电脑包，朝他轻轻点头。
应了一声：“早。”
随即转身径直往教学楼那处走去，也没在意还站在原地的两位男大学生。
乔时泽：“……”
温斯尔：“……”
没想到瞿向渊比他还淡定——如果没有注意到对方攥着电脑包绳带的手指力气在收紧的话。
瞿向渊身体的细微变化，从未在温斯尔的眼下逃脱过。
乔时泽瞥了眼逐渐远去的教授背影，又瞟了眼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瞿教授离开的温斯尔。
似乎感受到俩人微妙的磁场，他翕张着嘴，一脸说不出来的感觉。
“斯尔，你怎么……”
乔时泽话语一时梗在喉咙，思索好半天，不知该如何在脑中组织语言，“难道你……”
温斯尔收回视线，平静地瞥乔时泽一眼。
“什么？”
乔时泽勾过他肩膀，狐疑地打量着他的侧脸：“你谈对象了是吧。”
温斯尔并没有否认。
“你谈的是咱们学校的对吧。”
温斯尔还是没否认。
“还是男老师来着对吧。”
温斯尔依然没否认。
“那个男老师该不会就是瞿……”
这次温斯尔否认得很快：“不是。”
“啊？”乔时泽诱导性的分析思绪一下子被敲断。
“那你今天连早八的专业课都旷了，还是坐着瞿老师的车来。”
温斯尔：“只是路上碰到顺路载我一程而已，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乔时泽满脸震惊：“真的假的啊。”
转而狐疑消散大半，点点头自我打圆场道：“不过想想也是，瞿老师看着就不像弯的。”
乔时泽又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好兄弟，又评价：“但你看着也不像弯的。”
温斯尔：“……”
“那你怎么和咱们选修课老师熟悉起来的啊？你是不是听了我女朋友的话，因为他的课好过，所以瞒着我偷偷选了他的其他课？”
乔时泽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脯：“你小子太不够义气了吧。”
温斯尔对着乔时泽的一路喋喋不休，没否认，也没承认。
“哎，不对啊。”乔时泽兜着他的肩拉得更近了点儿，自顾自继续分析着，“上次碰见你就直接坐上了人家副驾驶。”
“连声招呼都不打来着。”
“不像你的作风啊，感觉稍微……”乔时泽在半空摆摆手，扭捏着道出口，“不太礼貌。”
温斯尔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带着好朋友的手臂，加快步伐往前走。
“走吧，要上课了。”温斯尔说。
对方脚步突然增快，还搭在温斯尔肩上的手臂一下子被扯动着往前，乔时泽差点儿没站稳往前扑去，晃荡了几下步伐才跟上他。
向来神经大条的乔时泽，也没注意到温斯尔细微的表情变化，索性继续扯东扯西，也把方才跟关于瞿老师的话题抛之脑后。
他和乔时泽到达阶梯大课室时，一下就将站在讲台上倒腾电脑的瞿向渊收进眼底，他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这个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
温斯尔觉得这样的瞿向渊很陌生。
“斯尔？”
乔时泽的一声轻唤，将温斯尔沉湎的思绪带回现实。
“那儿有位置，走吧。”乔时泽下巴往前努了努。
温斯尔顺着乔时泽的方向望去，还是和首周一样，课室几乎坐满人。温斯尔扫视满课堂密密麻麻的人流，心想瞿向渊的课还真是受欢迎。最容易被注意到的中央位置也被占满。
俩人只好挤在后三排的角落。
铃声响起的同时，讲台上的男教师也做好了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