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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站在了他的身后,因为光线昏暗,他在镜子里倒影只有一半,下半身几乎没有,陈余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陈余一声不吭,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他疯狂在心里安慰着,“这是游戏”“这是游戏”。
手不知不觉洗了很多遍,可那个人越来越靠近,眼看就快要把陈余逼到洗漱台上。
忽然,他问:“怎么一直洗手?”
陈余终于如释重负松下一口气:
“哥……是你啊……”
周珩一话锋一转:“那你以为是谁?”
周珩一漆黑的眼眸里两点冷光闪过,他的脸在黑暗中有些模糊,因为看不清他的神态陈余也无法分辨周珩一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问询,所以陈余就全当周珩一是在开玩笑了。
“哥……你怎么走路没声啊,给我吓一跳,也不叫我。”
周珩一不依不饶地问,他的话轻飘飘的,像是天空中抓不住的云,说话时的尾音似乎还带了一丝笑意,“刚刚你以为谁站在你身后?”
陈余依旧马大哈:“你不是在睡觉吗?所以刚刚我怎么能想到是你啊,所以就被吓一跳。”
周珩一从陈余的身边擦过,他俯身关上了水龙头,“哦,这样。”
陈余以为周珩一也是半夜起夜,便随口问道:“你也要上厕所吗?”
周珩一将手里的棉拖鞋放下,他蹲下身去温热的手掌覆盖在陈余的脚背上。
虽然陈余一点也看不见,但两者的温度差距太大以至于陈余一下就知道那是周珩一的手。
黑暗中陈余的五感意外地灵敏,通过感觉他就知道周珩一现在用的是哪一根手指,掌心在什么位置,又放在哪里;
换句话说,周珩一正在掌控着他的五感,让他惊觉,让他害怕,又让他安心,让他感觉寒冷的同时感觉到温暖。
周珩一食指和拇指掐着陈余的脚踝,其他手指托着陈余的脚跟,陈余的小腿因为寒冷变得有些僵硬,幸亏有周珩一的指引,陈余成功穿到了拖鞋。
“这么冰,下次记得穿拖鞋。”
“我不上厕所。”
“我看你在厕所有一个小时了,担心你出事,就过来看你,结果你一直在洗手,我以为你怎么了。”
周珩一递过来的拖鞋也是温暖的,陈余和周珩一一起准备回床上,陈余走着走着发现拖鞋有点大,可能是脚冻得感觉混乱了。
所幸被窝还是温暖的,陈余舒服地喟叹,他骤然想起了手臂上的创口贴,他问周珩一:
“我手上的创口贴是你贴的吗?”
“嗯。”
“我睡着了贴的吗?”
“是的。”
陈余好奇地问:“你怎么不趁我没睡着的时候贴?”
“怕你不舒服,嫌痒。”
陈余还是忍不住夸了周珩一一阵:
“还是你记性好,又细心,以后谁跟你谈恋爱谁享福,我当时只想睡觉都忘了手上有伤。”
周珩一笑了,特别轻的一声,就像微风扫过,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是吗?”
“你的事就像静脉。”
陈余被周珩一新颖的比喻吸引了,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立马晃着周珩一的手臂问:
“哥,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的事就像静脉?”
周珩一将自己的手掌塞进了陈余的手心,陈余也摸到了周珩一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周珩一抓着陈余的手,从手背上的青筋滑到手臂、肩膀、胸膛,最后再是心脏。
周珩一的心跳强健有力。
“静脉是从全身的各个器官输送血液,回到心脏的血管。”
“所以,你的事情,不管怎样,都会回到心里。”
陈余听完头皮发麻了一阵,卧槽,怎么是这么阴邪的比喻。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确对血肉有极高的崇拜和狂热。
不过套到陈余身上他又很受用,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能想得出来这种比喻,简直是疯子。
陈余深呼吸一口气,他说:
“你真是个冷静的小疯子。”
“那你知道我是疯子会离开我吗?”
“不会。”
他们再次陷入沉睡。
第26章 贵客
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假期结束更令人憔悴的了,得知要去上学陈余脸色苍白得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周珩一跟陈余走在去上学的路上,看见陈余一脸丧气的样子乐得不行,他问陈余: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喜欢上学?”
“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陈余这句话原本就是一句歌词,但周珩一没听过,很显然在他的脑子里这句话是另外一个意思,周珩一问:“自由?”
“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自由?不喜欢有人管着你吗?”
陈余有苦难言,其实他不是讨厌上学,是他已经上过一遍了。
学的都是学过的知识,这和老牛反刍有什么区别啊,再吃一遍自己嚼过的东西。
陈余随口一言:“我喜欢全世界就剩下我们俩和陌生人的那种自由。”
周珩一眼眸中暗光闪过,陈余的意思不就是他们是同类吗?
“那周弋呢?他算在陌生人里还是我们这里?”
提到周弋余儿这个来气,他确实是喜欢过周弋,但这个游戏真的是把陈余对周弋所有的喜欢全部给消磨完了。
周弋还是人吗?
就把他往游戏里一扔,什么提示也不告诉陈余,让陈余自己琢磨,陈余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年才能出去。
要是八十年、八百年都出不去,陈余直接电子赛博永生了。
陈余有些咬牙切齿:“他啊,算外星人。”
一进教室门,陈余就发现班级的氛围变得有些沉闷,大家都在自己做题目,黑板旁边还多了一个期末考试倒计时出来了。
陈余呢喃,“好复古的东西。”
陈余记得他当年高考的时候教室里也准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陈余一问原来是今年过年早,所以连带着期末考试也靠前,班主任在陈余和周珩一来之前刚因为成绩的事情发过一次火,现在大家都在紧张地复习刷题呢。
陈余也从桌子里掏出习题开始做,他有些无精打采,陈余做了一套就不做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周珩一老老实实地在一边做题目,陈余就在一边画画,看周珩一全神贯注的样子,陈余生出了邪恶的念头,他忍不住开始逗弄一本正经的周珩一。
“哥,我的烫伤有点痒。给我挠挠呗。”
周珩一无奈分出一只手去,但他整个人还是没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题目,他没给陈余挠只是用力按着,就像公交车上那次他用力地给陈余按着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