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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要收回他们的力量……”他攥起手指，红线抽搐着被生生抽出，融入到江夜琼重新摊开的手掌之中。
江珏也懂了：“他们只是‘借用’了魇魔的力量。”
“这就说得通了。”白泽很流畅地继续说下去，“顾保禄越是以怪物的身份存活着，就越能意识到自己同真正的魇魔之间的差距，于是他——或许他背后还有别人——萌生了更为大胆的想法，便是人造魇魔。”
“魇魔的本体主要被六大宗门镇压，不过域外天魔的躯体何其庞大，即使排除六大宗门监守自盗的情况，若是有心，也能找到可利用的魇魔本体。他们将魇魔本体灌入人体，并在人体表面落下神文，抑制魇魔本体的活性。等到他们筛选出成功的样品——恐怕是要比当初的江夜琼更进一步，能够自由使用魇魔的能力捕食情感力量的人——就会采用夺舍之类的方式控制这具躯体。”即便是通晓万物的白泽，也对这个创意啧啧称奇，“很有创意的想法。”
“顾保禄最初可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抓流民与游商货郎一类，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语言各不相通，失踪也无人在意。而后来，当他想要试验人造魇魔的时候，就需要换个思路……”江珏忽然想到了什么，“既然是尝试在人体内植入危险不可测的域外天魔，他自然要挑选……”
“……他要特别的血脉。”江夜琼冷笑，“所以我被卖给顾家庄，是偶然，也不完全偶然。”
“不过顾家庄密室里的实验并不成功。”白泽补充，“域外天魔的碎片能否融入凡人的身体姑且不提，就凭那僵硬的刻印文，我敢断言实验就是失败的。凡人江夜琼只能无意识地捕食他人情绪，而且无法利用和影响尚有神智的人，至于说魇魔是如何诞生的——”
“鸿源秘境。”江珏道，“神文本身就是具有力量的法阵。尽管江夜琼身上的刻印是呆板的抄录文，但顾保禄的抄录没有任何错误，抄录文被鸿源秘境的力量活化，也唤醒了魇魔碎片。”
说到魇魔的碎片，江珏又想起一事：“但魇魔是伴随着江夜琼的强烈情绪、死而复生之后生成的，若璇苍不死，魇魔的力量或许或被一直压制着——这样看来，促成了这一切的灵韵真人才是放出了怪物的那个人。说到这里，我记得灵韵是飞升了吧？”
“魇魔夜行结束于他的断天之剑。”江夜琼语气硬邦邦的，并不愿意提起这段黑历史，“我想，他使出断天之剑后没多久，就飞升了。”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江珏询问白泽：“人间界修真者飞升，当上九重天，你知道灵韵在哪里吗？我想见见他。”灵韵飞升之时，江珏正忙着找自己丢失的化身记忆，对九重天上的人物变动一无所知，这种事情询问白泽正合适。
“啊……”出乎意料的，白泽在思索之后露出了茫然的神情，“你说灵韵？灵韵他……”
“最近飞升的修真者都被打发回去了，他们说是……九重天上的地方不够了？”白泽磕磕绊绊地说着，艰难寻找合适的措辞，“九重天怎么可能拥挤嘛，感觉是什么欺负后来者的把戏……帝江，我们一向不管这些的。”
神话时代终结之后，三界变得泾渭分明，诸如帝江白泽之流的古老神兽被拘束于九重天上，不以本体与人间界接触，只留下一些传说。神兽们在九重天懒散度日，对于自成一派的飞升修真者们并无太多关注。
白泽摆开架势：“你要是想知道灵韵的下落，我可以给你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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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哪。”江夜琼突兀打断了神兽的交流，“他落在我手里了。”年轻的魇魔面皮抽搐着，嘴角上提到夸张的程度，露出大仇得报的惊悚笑容。
江珏吃惊：“你的意思是，他……”
“魇魔的力量，对于已经飞升的修真者而言，仍然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呢。”江夜琼眉眼弯弯，红线在他掌心盘旋翻折，摇曳成罂粟的形状，“更何况，人类多自信啊，自信于能以肉身容纳魇魔残躯，自信于能够驾驭域外天魔……嘻。”
江珏开始头痛了——他还记得自己做“曲六”的时候，在送大祭司自由的那段路上所说的话：“你报复了他们。”
“是啊，一点小小的报复。”一截短短的红线拉开在江夜琼的拇指与食指之间，真的只有一点点长，像个红色的小点，“也说不上报复，我不过是收回了被他们窃取的力量罢了。”
看来前往人间界的事宜要尽早提上日程了，希望江夜琼没把人间搞得一团糟。江珏按着额头，发现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样。
“好吧，那我们就动身……”
当江珏主动提出要离开九重天时，江夜琼看起来却不那么着急了：“……哥哥，我好不容易上来一趟，就这么被你打发回去吗？”他省略了前头的称呼，没骨头似地贴着江珏的身体，指尖红线肆意蔓延，悬在江珏肩头摇摇晃晃。
“你还想看什么？”江珏并不介意，“不过九重天广阔，而我生性懒散，对有些地方了解得恐怕不多。你若想游览，我带上白泽一并陪你。”
白泽大叫：“喂！我可没说要陪他——”
“——我不想看别的地方。”江夜琼同时说道，他的身躯仍旧依偎着江珏不动，头部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转了半圈，“我只想看看哥哥的洞府。”
“这个容易。”受到惊吓的白泽随口找了个理由遁走，江珏则陪着江夜琼走进他的洞府。
“我不好动，因此我的洞府规模不是太大……嗯，还是比桃源洞天要大一些的。”江珏边走边介绍。只是他口中虽说着“规模不是太大”，那两侧长满玉树琼花的小径却望不到头，哪怕漫步其间的两人均以非人的姿态蜿蜒前行，速度快得也不似人类，还是花了许久才走出云英灿烂的小径。
拨开层层叠叠的枝叶，终于见到了江珏栖身的洞府。
“这是我自己建的，如何？”江珏在洞府前停下脚步。
饶是满心爱慕的江夜琼，也一时词穷：“嗯……很别致。”
岂止是“别致”一词可以形容，江珏的洞府完全看不出洞府的形状，山石乱堆倒像个塌方现场，石头上还有猛兽磨爪留下的平行凿痕。
“……白泽也是这么说的。”江珏咕哝，“我知道我的水平很一般啦……能把石头打磨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所以那些爪痕其实是打磨的痕迹吗……江夜琼震惊地端详，甚至驱使一部分身体上前触碰，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爪痕与打磨开凿联系起来。
“已经……已经很不错了。”最后，他期期艾艾地总结。
“罢了，你们总是哄着我的。”江珏一笑，“还是进里头看看吧。”
他领着江夜琼，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