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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性便是知晓世间万物,因此他对未知也抱有极强的好奇心。江珏的故事缺了一段,给他急得跳脚:“你再想想!求你了!”
江珏头一偏:“如果你实在很好奇的话,不如……直接问问当事人吧。”
白泽在感知上逊于帝江一筹,在江珏说出那句话之后,他才感受到一种微妙涌动的寒意,仿佛寒气从很远的地方蔓延而来,在白泽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将他的腰和腿淹没。
“……魇魔?”他迟疑着问道。
回答他的是汹涌而来的黑色浪潮,尽管四周没有任何约束,漆黑的奔流却如同有灵智一般,只向一个方向流动延展,夹杂其间的赤色丝绦鱼跃起伏,蛇类似的游动。而伴随魇魔蔓延的涤雾也不断扩散,厚重的乳白色雾气几乎要淹没此间的每一寸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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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天魔肆无忌惮地游荡在九重天之中,探索这片他从未来过的地方。
“小雪花片,别那么没礼貌。”面对黑色的浪潮,江珏却不显得害怕,“你要淹没我的洞府了。”黑浪温驯地盘在他脚边,不再往前哪怕一寸,而那些红线则渐渐升起,亲昵地缠绕在江珏身上。
厚重的白雾中渐渐升起黑色人形,红线从四面八方密密匝匝缠绕上去,为这具拟人的躯壳注入血肉,最终涤雾如同纱衣般轻柔落下。雾在消散,雾中的人影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江珏哥哥,我来找你了。”
浑身布满神文刻印的人形温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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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例完结感言时间。
这篇文虽然写了大纲,却感觉不是很趁手,本来想慢点更新调整节奏的(因为不趁手我是真的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在改quq),但被突然的闭站打破了写作计划——于是发现我在极限状态下真的能上班摸鱼日6k,我好了不起(叉腰)最后决定至少把剧情停在化身的回忆全部输出完毕,他们重逢的阶段,这样的话无论需要等待多长时间才会更新后续,他们都见面了(笑)
本篇目前算暂时完结,闭站期间我应该会单机写作一段时间,把后续写完——包括江珏与江夜琼后来的计划,前夫哥灵韵真人的结局,甚至大宸太子妃芷娘的小番外,然后建设别的脑洞。短时间内我不太会去别的网站,因为我写文的初衷是分享,但商业网站的算法往往把“分享”放在很靠后的位置——这也是我喜欢废文的原因。
以上,感谢陪伴江珏到最后的你,有缘再会。
第45章 45
白泽对于江珏的选择感到震惊:“你竟然要跟他走?”
“帝江,按照规矩,洪荒时代结束后我们就不能擅自前往人间界了!”他试图劝阻自己的好友,“化身也好,分神也罢,总之你的本体是不能离开九重天的!”
江珏还没说什么,江夜琼率先作出了反应,已经完全自由的魇魔幽幽地盯着白泽,赤红的丝线从四处蔓延的乌黑洪流中探出,拧成蓄力的姿态:“已经答应我的……”
“你!”作为掌握全知全能权柄的神兽,白泽从未感受过如此鲜明尖锐的恶意。他后退一步,本能地摆出防御的架势。
“这是我的选择。”江珏赶紧打断那剑拔弩张的氛围,“白泽,麻烦你现在再帮我算算情劫和命运。”
白泽依言而动:“你的情劫……诶?仍然是一团迷雾,算不出其中的内容,但情劫已经过了。至于说今后的命运……”
他动作一顿,看向江珏,又看看江夜琼,最后长长地叹息:“看来你已经选好了。自此,你的命运将与魇魔牵扯不清。”
“魇魔出世,有些规矩已经没有用了。”江珏微笑,“不过在离开之前,麻烦你满足一下白泽的好奇心吧——他确实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了。”
“……以及,我也很好奇。”他低声咕哝。
江夜琼瞒了璇苍真人一件事。
其实也不算什么刻意隐瞒,只是在他终于领悟了该如何描述这件事的时候,江夜琼已经没有机会再和璇苍说话了。
他能“闻到”浓烈的情感。
说是“闻到”也不太贴切,但“感知”太过笼统,“闻”已经是江夜琼所能找到最接近于这种感觉的描述了。他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何时获得这种能力的,顾家庄密室的漫长囚禁模糊了他的一部分记忆,也破坏了他对时间的感知,他只是依稀记得这种古怪的知觉出现在神文的刻印之后。不知名的试验在他的身体里点燃苦痛的火焰,江夜琼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苦苦挣扎,花了许多时间才适应外界灌注的力量,磕磕绊绊地掌握了这项能力——幸好他在密室中拥有几乎无尽的时间。
他在密室中嗅闻得最多的是燃烧泥淖般黏腻沉重的痛苦与悲伤。密室里曾经有很多人,他们来自天南海北,口音各不相同。落入魔窟的痛苦灼烧着他们,不曾愈合的神文刻印反复拉扯神经,情感认知会在群体中被放大,疼痛地灼烧着江夜琼的神经。而当这种沉重的情感变得混沌时,江夜琼就知道又有人承受不住折磨,精神崩溃了。
有意识的人散发出的痛苦如同火焰,有一个灼烧的源头,而精神崩溃者的痛苦则是混沌无序的逸散的热量,容许江夜琼的靠近。这种失去攻击性的、逸散的情感能被他捕捉,成为他的养分,支撑他在黑暗的地牢里活得更久——狩猎发自本能,无声无息,那时的江夜琼甚至意识不到额外食物的存在,他只是遵循本能地、挣扎着活着。
时间久了,密室里的疯子越来越多,密室的管理者不得不定期清理人口,带走精神崩溃的人,不让他们持续毁坏密室和密室中的气氛。除此之外,到后来密室的管理者还会随机带走正常人——江夜琼没有用自己的眼睛见证过这一幕,也听不懂其他人说的话,但他知道应当是很恐怖的光景。每当密室大门打开的时候,地牢里一贯的黏腻的痛苦味道就会变得尖锐冰冷,如同寒光烁烁的刀刃架在神经上,代表了极度的恐惧,激起逃跑与隐藏的本能。
江夜琼遵循他嗅闻到的情感去做了,于是他幸运地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挑选,直到管理者不知为何不再出现,久到无人管控的疯子们失去力量,变得无害,变成任他品撷的猎物。他缓慢而持续地吮吸着混沌的情感,踩着他人的血与骨,以一种混沌的方式苟延残喘。
上头又咚咚咚地敲起了鼓,江夜琼听着模糊不清的唱腔,一遍又一遍地熟悉英雄救美的桥段,模仿以身相许的台词。
他坐在尸山血海之上,真的等来了一位英雄。
这也是江夜琼头一回见到修真者。
后来他跟着璇苍去了照枫山,又辗转去了许多城市,见了更多的人、更多的修真者,但璇苍的情感气味是他最为熟悉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