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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起身,发出一声冷笑:“呵,流水席——他们都做出了这么大的排场,我不去捧捧场岂不是很无趣?走,今日咱们放开了肚子吃,吃他个肚皮敞圆!”
无论璇苍去或者不去,这天上的宗门都不会知道啊?江夜琼不理解这算哪门子捧场,但至少今日能吃顿好的呢!
流水席就摆在丹厝城最大的一条街上,城中最好的酒楼丹筵阁门口,长长的、捆了红花的仙游锦从屋顶坠下,横跨街道落在对侧的二层,地上还铺了大红地毯,甚至请了一支戏班子在此表演。除了丹筵阁出品的菜肴,还有许多饭菜流水一样从周围送来,若是有不明所以的人,恐怕会以为是丹厝城主有什么大喜事。
“许公子来了!”璇苍和江夜琼在丹厝城中着实显眼,他们一现身,已经吃上流水席的街坊纷纷同他们打招呼,“许公子、白小弟,来说句吉祥话!只要一句吉祥话,想吃多少吃多少嘞!”
白小弟倒是很积极地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把大家逗得眉开眼笑,而许公子绷着脸,最后从齿缝间挤出了一句百年好合,恶狠狠地在角落坐下了。
角落的位置距离戏班子远,百姓们不爱坐,一桌只有这“兄弟”二人。他们平日里虽不愁吃穿,丹筵阁却也是没怎么来过的,江夜琼坐下来便开始大吃特吃,而璇苍则对满桌佳肴兴致缺缺。他看了会江夜琼吃东西,而后抬手搂过桌上的酒壶,倒出一盏酒来嗅了嗅。
璇苍举着酒盏,面色怔忡:“……没想到竟然给了点好东西。”随后他的神情又阴沉下来,比原先更甚。
他沉着脸给江夜琼也倒了半盏,可怜江夜琼看他脸色,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哥哥,这……”
“这酒名为槐山酿,乃仙门佳酿。虽说兑了水,滋味寡淡些,喝下去也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能。”璇苍没什么感情地解释道,“你身子虚,喝半盏足够了。”他只允许江夜琼小酌半盏,自己却仰头将手中酒盏一饮而尽,而后抛开浅底的酒盏,径直拎着酒壶往嘴里倒。
槐山酿,槐山酿……当初他与灵韵一起深入槐山,与山鬼对酌畅饮,山鬼喝得兴起,趁酒兴给了他们这槐山酿的秘方。璇苍曾计划过在道侣典礼上以槐山酿款待嘉宾好友,但最终连这场典礼也没能举行。
但他居然在灵韵与别人的道侣大典喝上了槐山酿。璇苍砰的一声放下酒壶,盯着壶身的花纹发呆。
“诸位乡亲!”台上戏班子演绎暂歇,几位着绀青衣袍的男女走上高台,声音洪亮更甚于长年累月训练的戏班,“乡亲们可吃好喝好啊?”
江夜琼暂停了进食:“那是谁?”
“哦呦,是二柱!”“胡员外庄子上的二柱回来了嘞!”乡亲们已经认出了来人。
“鄙人既入天绍宗,那俗名便不用了,劳烦乡亲们称呼鄙人道号元成,元成。”为首的元成瞧着约莫三十岁光景,老乡的口无遮拦令他神情微恼,不过那种被冒犯的恼怒一闪而逝,元成的脸上旋即又堆起笑容,“今日宗门明璞师兄的道侣大典,鄙人自愿回乡置办流水席,只为率领乡亲们为师兄送上祝福——丹厝受天绍宗庇佑久矣,这是大家应该做的!”
元成话音刚落,身后左右两名天绍宗弟子走出,提着一箩筐的铜钱往外抛洒。这一下流水席彻底沸腾起来,吃席的街坊乡亲争先恐后地抢夺满地铜钱,吉祥话不要钱似地往外倒。江夜琼见有热闹可看,也扔下手头的餐食加入到抢钱大军中去,只留下璇苍独坐角落的桌边。
元成看着下方的热闹景象,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他满意地从流水席的一边看到另一边,在不动如山的璇苍身上微微凝滞。
他一挥袍袖,骤然提起身形,从流水席上空越过,落在璇苍身边:“这位好汉,可是对席面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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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苍:恨
江夜琼:好吃好吃
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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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元成的询问,璇苍仿佛没听到有人说话似的,仍然盯着酒壶不动如山。
元成难得返乡一回,见有人如此不买账,顿时一股无名火烧上来:“这位好汉,莫不是瞧不起天绍宗?”他故意将声音放得很大,引得争抢铜钱的众人都看过来。
“那是我哥!”江夜琼扯着嗓子喊道,“他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时常发呆,但还是说了吉祥话来吃席了!绝对没有看不起贵宗门的意思!”他编着理由,连铜钱都不要了,使尽浑身解数只想从丹厝人里头脱身。
“是嘞!许公子最近脸色怪差嘞!”乡里乡亲替璇苍作证。
“许公子?”元成仰着下巴,将璇苍从头看到脚,“既然当得公子之称,不知这位好汉出身何门何派?”他有意要试璇苍的根脚,劈手去抓对方脖颈。
江夜琼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扑向元成:“我哥身子不好!你别动他!”
与气质明显异于丹厝百姓的璇苍相比,江夜琼的模样就本地化许多,元成没把他放心上,抬手一推:“没点家教吗?大人说话,没你小孩子的份儿!”元成这一手并未留力,江夜琼被他当胸一推,踉跄着倒飞出去,眼见整个身子都要磕在地面上;与此同时,元成的另一手弯曲成爪,凶险地笼罩在璇苍颈项之上——
元成的手指重重磕在桌沿,惨叫一声。
他的抓握落空了。
璇苍不知如何闪过了近在咫尺的攻击,绕到元成的后背,将他摔在桌面上,随后借力跨步,赶在江夜琼跌倒前扶住了他。
“小雪花片有教养与否,也要看你配不配。”璇苍扶着江夜琼的肩膀,上前半步掩住惊魂未定的少年,“看起来胡二柱是不配。”
“你——”
“绀青道袍是天绍宗外门的服色,但料子却不是雪棉,而是千金难求的鸾锦。不戴冠,腰佩木牌,牌下单珠无花结,说明入天绍宗已超过十年,却没有通过哪怕一次考核。这种等阶的弟子,只要捐钱就可以做。”璇苍用上了元成曾经用过的法门,声音洪亮更胜一筹,“天赋不合,不靠勤学苦练,却耽于享乐,研究钻营奉承之事,可悲。”
“而至于他身后那些人——连腰牌都没有,恐怕只是来充阵仗的人罢了。”璇苍轻描淡写道,“顺带一提,尽管你还留了些脑子,知道不能仿制宗门腰牌,却私自扯布裁了外门道袍给他们穿——这也是不合规的,被天绍宗知道,便会落得个逐出宗门的下场。”
元成伏在桌上动弹不得,一张面孔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你是什么人!你、你胆敢妄议天绍宗弟子,对天绍宗不敬!”他失去了原先从容的气度,语调尖锐,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鸡。
这种程度的恐吓当然不能对璇苍造成什么伤害:“我只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