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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药的时候,也能自己照顾自己,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还会大大方方地向邻居求援。他的口音甚至也在急速变化,没过多久便沾上了丹厝土音的影子。如今的白小弟除了穿着打扮略微优渥些,手头没有正经营生——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和家庭情况,邻居们对这一点倒是很宽容——瞧着与丹厝土生土长的街坊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而许公子在弟弟身体好转、无需太多照料之后,便把他塞进了本地的学塾。

“那学塾的夫子当初是被他的夫子赶回来的,恐怕教不得白小弟嘞。”听说许公子已经交了束脩,邻居大婶忧心忡忡地劝道,“公子识文断字,不如自己教一教,还能省了那箩米。”

“无妨,先随便读读。”知晓江夜琼真实水平的璇苍很放心,只要那夫子不是睁眼瞎,江夜琼肯定能学到点东西,“只是让他多和人接触罢了,也不指望他读出个秀才来。”

而江夜琼也真是“随便读读”,学塾每每放课,他都是跑得最快的。

今日也是如此。

“夜琼哥哥!”“夜琼兄!”同窗们还没来得及与他道别,就看到江夜琼抓着自己的小包袱,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江夜琼的脚程很快,不多时便跑出了丹厝城中心的范围,往山脚下去。璇苍明令禁止他上山,于是江夜琼在山脚的大青石旁停下,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气,边歇息边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他从衣襟里头掏出一个略微汗湿的纸包,打开纸包,里面塞着几块因挤压和体温而变形的黏糊糊蜜饯。江夜琼叼着一块蜜饯慢慢嚼着,眼睛盯住山路翘首以盼,直至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道上。

“哥哥!”他兴奋地冲璇苍挥手。

璇苍背着药篓走到他身旁。他的轻身功夫足够好,在山间穿行了一整天,衣裳仍然干净整洁,加上满满一篓子品质上佳的草药,看起来颇有世外高人仙风道骨之感。

但是他毫无芥蒂地从江夜琼手里接过黏糊糊的蜜饯吃起来的模样,就不那么仙风道骨了。

“与你说过多少遍了,这是给你带去学塾的零嘴,你若吃不完可以和同窗分享……”璇苍嚼着蜜饯,话虽这么说,语气却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

江夜琼短促地哼了一声:“哥哥爱吃的东西,俺怎么会和他们分享。”

“我可从未说过喜欢吃这个。”璇苍又从他手里拿了块蜜饯,看看江夜琼汗湿的额发,复而瞟了一眼天色,“等等,这才放课过去多久——你逃学了?”

“哪能!”璇苍对他虽宽容,却在礼仪上还是有一定要求的,江夜琼赶紧解释,“俺就是……我一下课就跑过来了!俺想同哥哥一道回家嘞!”

璇苍实在搞不清楚他都在想些什么:“你不过来,也只是迟一盏茶的时间看到我罢了,跑过来出了这些汗,当心又得风寒。罢了,不说这些,你要是歇息好就随我回家吧——趁着天色尚早,你先练几张大字,晚点我们给草药分分类。” 网?阯?发?b?u?Y?e?i????ü???ε?n?Ⅱ??????5?????????

璇苍带着江夜琼回到家,发现邻居大婶已经在他们院子里等待许久了。

“婶子进屋喝口水吧,今日我正好采药回来,这些清热的草药……”璇苍把江夜琼打发去写字,在院子里把草药摊开,顺便同大婶打招呼,“等等,您手里这是什么?”

大婶捧着大红绸缎,喜气洋洋地朝璇苍挥了挥:“仙门有喜事,全城都要布置起来嘞!你们兄弟两个一日都不着家,俺便问仙长领了这红花绸缎,等着你们回来嘞!天上的仙门就是不一般,这绸子摸着可真好,等喜事过了俺便裁了做个衣裳……”大婶絮絮叨叨。

璇苍接过红绸,在手里一摸便知确实是好物——仙游鸟织造的仙游锦,虽说称不上价值连城,在修真界也不算罕见,但如此夸张地派发给凡人城镇,也是大手笔了。而且撇开派发仙游锦的花费暂且不提,大部分修真门派至少表面上仍讲究清静无为,处世简朴,甚至于避世隐居,璇苍实在好奇是哪个门派在大张旗鼓地为喜事做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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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问出口了。

“许公子竟不知哇!”大婶夸张地瞪大眼睛,“是天绍宗!响当当的大宗门嘞!这喜事便是天绍宗仙长的一门大喜事,是那个……灵什么真人和什么亮亮的仙人要结道侣嘞!”

璇苍在听到天绍宗的名字时,一颗心已沉到谷底,而后大婶磕磕绊绊说出的道号更是令他感觉天旋地转:“……灵韵与明璞?”短短的道号在他舌尖仿佛有千斤重,璇苍鼓足了力气才将那五个字说出口。

大婶一拍手:“哎,是嘞,仙人名字风雅,俺总是记不住——诶,许公子,许公子你怎么啦?”

果然是他们,唯有这两人结为道侣,天绍宗才会搞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动静。璇苍后退一步,倚在墙边:“无碍。我今日上山采药一整天没来得及吃饭,可能是累着了……”

“哥哥!”就在这时,江夜琼抓着毛笔从屋里蹿了出来,架住摇摇欲坠的兄长——大婶的嗓门很大,他又不爱学习,听了好一会墙角,如今发现璇苍状态不对,立马夺门而出。大婶热心地同江夜琼一起把璇苍送进屋,让他在窗边坐下。

她再三叮嘱璇苍保重身体:“许公子啊,人的身体再如何强健,也不是铁打的,你这几日便歇息歇息。俺听说喜事当日城中还会摆流水席,到时候多吃点啊!”见璇苍脸色不佳,她干脆喊了江夜琼一道,径直帮他们把红绸挂好才离开。

璇苍倚在窗边,看着鲜艳的仙游锦垂挂下来,在窗外轻轻摇晃,溢出一声嘲讽的哼笑。

当年他与灵韵同修《灵犀经》结下双修契约,虽是形势所迫,若说期待却也不是没有几分。后来危机解除,灵韵也没提解除契约之事,璇苍有一次便问他要不要补一个结契典礼——不需要多么隆重,只是请上三五好友公开此事,一并寻乐罢了。

那时灵韵怎么说的来着?

“既已立下契约,昭示山河日月,何须学那凡人作态,将表面功夫看得这般重?”璇苍从齿间一个一个地挤出字来,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日子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那吉日。作为最大的修真宗门之一,为了庆祝老祖宠爱的小弟子与新加入宗门极具潜力的修真者结为道侣,天绍宗几乎是铆足了劲四处布置,不但发下仙游锦,让治下的各个凡人城镇也布置起来,还安排了流水席,生怕有人不知宗门中的大喜事。

璇苍近日的精神状态简直让人害怕,江夜琼搞不清楚他和天绍宗究竟有什么恩怨:“哥哥,要不然我们……不去了?只是委托本地酒楼开流水席而已,又不是什么仙人吃的玉露琼浆……”他小心翼翼地把流水席的事和他说了,睨着璇苍的脸色,紧张地判断下一句该说什么。

出乎他意料的,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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