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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不安笼罩了江珏，他盯着逐渐古怪的廖娘娘，小心地后退一步。

嗒。

鞋跟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轻不可闻，可就在那个瞬间，仿佛某种暗藏的平衡被打破，廖娘娘的舌头忽然腾空而起，直指江珏的面颊！

“娘娘当心！”大祭司的红线破空而来，江珏则被小明一把推开——他的仆役并不是在场动作最快的人，但他刹那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距离江珏也最近，护住江珏的同时自己也灵巧地避开了廖娘娘的舌头。

鲜红的肉条一击不成，在空中拧转变换方向躲开红线，压低了高度横扫过来。在避开舌头攻击的同时，江珏瞥见匍匐在地上的廖娘娘身形还在变化，人类的身体软塌下去，皮肉如融化的蜡一般蔓延流淌。她的身体下方渗出暗色的血，逐渐变成某种惨白的、肢体细长分叉的怪物，唯有那张面孔还能瞧出几分人类的模样，雾蒙蒙的眼睛更浑浊了，难以分辨瞳孔的位置，却仍然死死盯着江珏。

她那些畸变的肢体先是毫无章法地哆嗦，渐渐便开始统一蓄力，支撑起异形的身体。

廖娘娘咧着嘴，发出尖锐的嘶嚎。

她要发动攻击！

江珏继续后退，拉开与异变的廖娘娘的距离。

“曲、曲娘娘……”后腰磕到了硬物，有人在他背后怯怯出声。

这里还有其他人！

现在看起来廖娘娘是在针对江珏，可怪物的思路诡异难测，若是她临时改变了攻击的目标……

“尘火使！”大祭司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和禁军统领都动了起来，同时一声暴喝，呼唤外面的尘火使进来帮忙。

此时营帐内混乱不堪，小明护着江珏与廖娘娘对峙，小莉被怪物吓晕在地面上，后头的文书瑟瑟发抖。大祭司的红线乱飞，与禁军统领共同前进，尘火使三人成组涌进来，试图对廖娘娘产生压制，只有那黑袍人不动如山，安坐在桌后，欣赏眼前混乱的一幕。

咚。

沉闷的震颤声里，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众人措手不及，有运气差的直接跌倒。江珏有着舞蹈的底子，好险稳住了身形，甚至有闲暇扶了小明一把。而那廖娘娘异变成的多肢怪物，因肢体太多了，竟稳稳地站在地面上，依旧缓步逡巡，间或发出凄厉的嘶嚎。

“地震了？”江珏诧异道。

“不知。”小明难得显得惊惶，“这里有帝君护佑，按理说不会——”

咚。

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这一次的震动更大，江珏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在猛烈地晃动，终于稳不住身子，与小明摔成一团。而就在此时，廖娘娘异变成的怪物感知到了进攻的机会，尖锐怨毒的嚎叫声里，鲜红的长舌打头阵，细长畸形的苍白触肢在后，如同从天而降的樊笼！

“躲到桌后！”几条红线后发先至，将廖娘娘张牙舞爪的触肢一把缠住，大力拉拽。廖娘娘在震动中屹立不倒，但终究抵不过红线协同发力，被拽得身体歪斜。江珏抓住这个短暂的机会，照着大祭司的指示，和小明连滚带爬躲进了桌后，与吓破了胆的文书缩在一起。

“不可能！”他听见黑袍人声线独特的、难以置信的声音。

咚。

第三声沉闷的震颤，江珏从地面上被抛了起来，脑袋狠狠磕在桌板上，登时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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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曲娘娘！”小明和文书慌忙来检查江珏的情况。

“娘娘如何了？”这次震动只持续了一小会便消失了，连带着廖娘娘的嚎叫声也变小了。红线将碍事的长桌拖开，露出大祭司关切的脸。

江珏揉着头顶，晃晃悠悠站起来：“我……我无事。”

江珏环顾四周，发现那个黑袍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营帐里一片狼藉。人们扎堆翻倒在帐中的各个角落，呻吟声断断续续，而大祭司与怪物的战斗则胜负已分。成捆的红线将廖娘娘格外细长的、异形的触肢绑在了一起，还有些则贯穿那畸形的人体，限制住她的行动。廖娘娘被红线控制着，却依然时不时挣动一下，口中怨毒而凄厉的啸声虽然变小，仍未断绝。

“让娘娘受惊了。”大祭司轻轻拍打江珏的肩膀。

“还好。”九重天上稀奇古怪的神兽妖鬼多了去了，江珏的原身造型也古怪，廖娘娘这副模样并不能对他产生多大的刺激——相较而言，还是人类在他眼皮底下变成怪物这件事更惊悚些，“她……真的是廖娘娘？”

“是。”大祭司语气平静地解释，“曲娘娘天资独厚，几次侍寝都平安过了，却不知帝君宠爱并非人人皆可承受。帝君喜诸位娘娘随心自在之情绪，可若是心境不平，便有心毒附体，偏执乖张，最终毒由心入身，将人变作面目全非的模样。”

“当然了，没有帝君之威，人类的心境也从未平和过。”他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嗤笑，“只不过再扭曲，却依然披着那张人皮罢了。”

江珏没有回应，大祭司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嘲笑完人类便转移了话题：“今日一番折腾，倒是让娘娘受无妄之灾……廖娘娘咎由自取，娘娘不必放在心上。今日之事必有补偿，娘娘大可放心——是过了明路的，在下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清者自清，我自是不会在意那些。只是那方才的震动……”

“不是今晚三堂会审导致的，在下亦不知，不过有长老去了，应当是无事。”大祭司道，“娘娘待外头平息下来，在下点一队禁军，护送娘娘回宫。接下来大统领会负责此间一应事宜，在下需得处理廖娘娘之事，少陪。”他点了大统领来料理兵荒马乱的禁卫营，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退场了，临走前伸手替江珏理了理凌乱的衣衫，红线则趁机攀上来，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江珏保持着感激和劫后余生的神色应付完大祭司和大统领，直到回到寝宫脸色才垮下来。

“小人去给娘娘放热水。”在他开口前，小明极有眼力见地跑了——今晚发生的事太多，每个人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来回想。

小明贴心地掩上门，烛光明亮，没有窥视的空间。

江珏轻轻吐出一口气，手伸进衣摆里掏了掏——

一根青蓝色的蜡烛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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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娘娘：那正红色抹胸还挂在狂徒的裤腰上呐！

犹豫过是否在主要几个角色都是男性的环境里启用低段位女反派……但是考虑到背景为帝君“后宫”，虽然有江珏这样的男孩子混进来，但以通常思路来说这种场合肯定是女性更多，考虑之后才让廖娘娘和侍女来当这个反派

第15章 15

大祭司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向江珏保证会有补偿，江珏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