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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卡玛。

真是,有点自取其辱的意味呢。

优兰不在乎。

他只想要结果。他的结果就是……

“亲爱的雄、主,”优兰从底下掀开了被子,悠悠地钻了进去,“就算你躲着我,我也会向你靠近的,毕竟我是你的雌君。就算你再不喜欢也没有办法,直到我们的第一个虫蛋降生,直到……你把我休弃为止。我都是你的名义伴侣,你的影子以及你的奴仆。”

这影子充满不甘,这奴仆包藏祸心。

但无论如何,都只能以安白为日心。

但这也是矛盾的,优兰这颗行星,未曾想过偏离太阳系。

他自认无所归依,走到尽头的那一日,若非自毁,就是彻底地爆发。

可是偶然又会生出一种想法:倘若结局并不是尽头呢?

倘若没有尽头呢?

安白终究被身体的异样扰醒,他还以为是梦中的小猫在胡闹,可是仔细想想,家里哪儿有小猫?

他骤然睁眼,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不错,这熟悉的濡湿感……

“优兰?”

安白轻轻把手臂从两边的虫背后抽出来,实际上因为大家有时会翻身,所以这个动作做起来还算轻松。

他掀开了被子。

隔着黑暗,好像看到优兰舔了舔嘴角。

优兰在等待雄虫的责问。

不知为什么,看到别的虫生气,他好像会更加快乐。

优兰,一个天生不知廉耻为何物的雌虫。

安白却只是摸了摸他散落的长发,低声问:“你的伤好了吗?”

优兰陷入了新的沉默。

安白伸手推了推他,并不用力。随后轻手轻脚地把他带下了床。

缓慢地开门,又关上。

“为什么又半夜来?”

安白开门见山,但是并无责问之意。

优兰却并不为此而高兴。

为什么不骂我呢?

为什么……没有恼羞成怒。

优兰执起安白的手指,静静地贴到自己的小腹处。

蛋还没完全消失。

他却忽然产生一种预知结局的无助感。

“你很在意吗?”安白垂下眼睛,不太好猜测对方的想法。

或许优兰更在乎的,是这个虫蛋所能带来的……令他们合法分开的价值。

莱西洛雅与王国的联姻几乎是坚不可摧的。

这坚固必然要以血缘来维持。

然而在莱西洛雅的千百年的家族史里,却不曾有过一例休夫或和离的记载。

安白也……很少想到那方面。

他只希望优兰不要再作乱。

他们仍然能够和睦相处,就像家族里那些不曾为王国分配的雌君而欣喜的祖辈一样。莱西洛雅的教育养育出了谦逊而包容的雄虫,这也是他们长久延续的秘诀。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失去了热烈的可能。

那热烈来自于真心实意的爱。

就像海面下汹涌的激流。

安白甚至可以去爱优兰。

只要优兰表现出……足以被安白爱的品质。

那么余下的瑕疵便都无关紧要了。

“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安白许了一个不太笃定的诺。

因为他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以后。

优兰倏地笑了一下。

“是啊,雄主。”

他慢慢地又滑到地上,这几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性动作。

从前的仰视是为了嘲讽,如今却掺杂了几许难以道明的真意。

“我们还会有的。”

优兰亲昵地蹭着安白的大腿,手臂攀爬着、环抱住身前的虫。

他的眼光依旧充满诱惑,轻声细语道:“我们还年轻,我可以给你生很多个。”

安白惊呆了。

不是,还会有是真的,但没必要很多个吧?

优兰你、你不是为了取得出行证才想要虫蛋的吗?

“别、别了吧。”安白推拒道,“我养不过来……”

除了照顾孕期,他还得孵蛋啊,不要太多了。

优兰似乎也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低头笑了起来。

“卡玛的蛋,也快出生了呢。”

安白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你要干嘛?”

他忽然想起那个被打入王国冷宫的那位虫侍。

优兰不会心生怨恨,对崽崽做些什么吧?

不不不,安白逼自己甩开这些念头。

别想了。

不管怎么说,到时候好好保护崽崽就行了。

却听到优兰说:“我都没有参与过呢。照顾孕虫的轮班,也加我一个好不好?”

安白:来真的?

安白当然不是很放心。

卡玛也十分紧张。

不会吧,坐在前面的是雌君?

虽说先前的求偶症事件,让卡玛对优兰稍微改观,但那也不过是把剧毒蜘蛛的印象替换成了微毒,本质上还是有毒的。

现在这个蜘蛛进房间了哎。

不过他们没在屋里坐太久,安白提议出门晒太阳。

不是在大厅、阳台或是花房。

优兰都怀疑,上次的参宴事件,让雄虫放松对他的管控了。

现在都没有宅门的限制了。

优兰是不爱晒太阳的,但是为了实践照顾孕虫的承诺,也只好陪同。

安白在对面牵着卡玛的手。

他们漫步在庄园里,看着大片的田地发出青芽,洒水机沿着空中的轨迹有秩序地行进。

几个管理虫看到他们,招了招手,询问有无事情,得知他们只是晒太阳,便又悠悠荡荡地工作去了。

优兰稍微落后他们一步,静静地观察着。

孕期几乎不影响雌虫的行动,但也有需要小心的地方。

比如平地摔什么的。

他莫名地想:那是安白的蛋。

换作平日,绝不会有这种想法。

如今好像是被体内未化尽的虫蛋干扰,心绪不自觉地延伸。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就像被控制了一样。

可是,被控制又怎样呢?

优兰鬼使神差地捏了一下卡玛的蜜桃。

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后,紧接着的是眼角飞红的羞赧表情。

“雌、雌君?”

卡玛不安地想:雌君怎么忽然……他是觉得受了冷落,要责怪我吗?

西格拉的遭遇还历历在目,只是那时没有雄主在身旁,发生什么事都由艾侍君护着。

如今雄主也在,雌君怎么、怎么还……

优兰只是觉得:好圆润。

印象里初见卡玛时,那里也是瘦的。

或许不止自己在受影响。

“摸摸罢了。”

优兰收回了手。

卡玛惊疑未定,缩到了安白的怀里,没待安白说话,转念心想,雌君会不会是在示好?

毕竟……他是雌君。就和第二侍一样,很难纡尊降贵地对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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