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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安白爱的那一次,分明戴着。

怎么可能有蛋?

卡玛此刻如果在现场,一定也会猛点头附和: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一直没留在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蛋!

“你搞错了吧。”

优兰蹙着眉。虽说腹部的疼痛并非作假,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里去。

医虫还以为他没能接受现实,只好叹了一口气,拿出片子给他看:“裂痕是很明显的,这种情况,要么就强行修复,后面孵出来的崽崽可能会先天虚弱或留下残疾,要么就……流掉。出于对父体的考虑,流掉是较好的选择。”

优兰平淡道:“我们一直戴套。”

医虫愣了愣。不想生育的雄虫的确不在少数,不过即使做了防范措施,也不是没有例外。

他解释道:“这也是正常的现象。不是说表面上没有遗留,就是安全的。套的质量和大小、戴的时机、前后的处理方式,都会有影响……”

优兰止住他:“我知道了。”

被过多地解释床事上失误的原因,的确让他心情有些不爽。

看来当初还是太放松警惕了。

如安白这般,容易让虫受孕的雄子……真是闻所未闻。

“如果您想留下虫蛋,我们也可以尽量为您努力,只是留与不留,完全是两个选择。留下虫蛋,父体就会耗费更多的营养去修复裂痕,修复的结果也未必理想。如果选择流掉,那么虫蛋就会被父体吸收,我们会尽力不让您留下伤痕和后遗症。您……”

医虫陈尽利害,希望优兰能够合理取舍。

然而心底并不敢笃定对方会做出更符合实际的选择。

雌虫的爱子之心几乎是天性,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虫作为莱西洛雅家的雌君,自然会希望为他的雄主诞下后嗣。

他的雄主还那么年轻,说不定这是对方的第一个崽崽。

卡玛:那我的嘞?

优兰显然是个功利主义者,从最大幸福出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虫蛋。

这不仅关乎虫蛋和自身的健康。

凭他和安白的感情以及和家虫的关系,很难说这个蛋是被大家期待的,与其让它带着被厌恶的标签出生,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存在。

此时的优兰自认为是毫无波动的。

医虫松了一口气,连忙派虫去寻找针剂,过了一会儿,踅回来问:“需要知会您的雄主吗?”

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等待在外面的安白正是自己口中的“雄主”。

毕竟医虫只需要干好本职工作。

本来关乎孕虫身体的事,只要本虫作出决断即可。如今却是对夫夫感情的额外考虑了,毕竟这样大的事,总要告诉家里的虫一声。

看病虫的样子,连自己有了虫蛋都不知道,更何况他家里的虫?

不过如果病虫选择隐瞒,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失去的那一刻才知道,还不如从未得知。

优兰点点头。

“他就在外面,我一会儿告诉他。”

就连面对安白的时候,他都是平静的,好像陈述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旁观的希佩尔为优兰的平静而忧心,一时分辨不出,优兰到底是真的如此冷静,还是被巨大的打击摄去心神。

如果不是他带着优兰一起……

如果他们都能提前发现。

安白再次陷入对自我的魔幻认知当中。

为什么我的蛋总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匪夷所思,几乎要成为雄虫繁育史上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奇迹。

话说,是不是以后都要用化形剂才保险?

听到优兰的选择时,他也没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其实就算优兰留下蛋,他也不会嫌弃的。

家大业大,多养一个崽崽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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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遇到特殊情况,舍弃未成形的虫蛋,也是正常。

所以安白说:那就流掉吧。

可是他的话语,在这样严肃冰冷的医务场合,也淡化了平日的温软和熙和,变得有些漠然了。

优兰抿了一下略微苍白的唇,沉默了下来。

雄虫对他的选择不满,是显而易见的事。

这令他不能理解。

明明对待西格拉,雄虫都能淡定地下手。

或者说,归根结底,安白只是在享受对雌虫的掌控欲?

他不满的是蛋的遗失,还是我不经他的命令而选择放弃蛋?

优兰没能得出结论。

但能够察觉,雄虫接受他触碰的次数显而易见地少了。

从前至少能借着挖掘记忆的机会,行些非礼之事。那时的优兰也只打着让雄虫无措的算盘,如果能趁机诱惑雄虫,让对方受自己的摆布就更好了。

如今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雄主从来不十分挂心始祖的秘密。

从前优兰还不太理解,窥见了莱西洛雅的过去后,才渐渐明白。

安白当真是生活在春风和雨露中的花苞。因为太过幸福,反而对凡事都不太在乎,只是遵循着规则的辙痕,慢慢地在虫生的道路上流淌。

安白和优兰,分明天差地别。

优兰在卧房里孤枕难眠。

本来被疏远惯了的,如今也心神不宁起来。

安白这时候在干什么?

今日艾侍值班,他们三个大概在卡玛房间里,幸福地相拥而眠吧。

其实艾侍、卡玛和西格拉,才是安白真正的家虫,如今再算上希普。

若不是为了那一点过分的好奇心,优兰不该出现在这里。

美纳达与莱西洛雅的血缘纽带,不过是抛洒在海面上的骨灰,随风远去后,便分散得无影无踪。

留下的不过是冰冷的历史。

莱西和素明,后来不也分道扬镳了吗?

他不该在意这些的。

偏偏因为这件事,后知后觉地抱愧,发觉光明曾于指尖流走。

他从洞穴里爬出来太久,甚至忘了这里没有隰泥。

如今亲手把自己打回了原地。

优兰蒙住头。

习惯吧,无非是重复过往的岁月。

这算不得困难。

半夜优兰爬上了卡玛的床。

门禁的时间还没到,但是大家都睡了。

安白也没想到优兰会在这个时候来偷袭吧。

优兰却觉得很好,至少不必花心思去和其他虫打招呼。

或许本来也不会吧。不过,那可是莱西洛雅的家虫。

他们都是让莱西洛雅继续合作的筹码。

但优兰今夜不是为合作而来。

他在黑暗之中找到了雄虫的位置,爬到他的身上,慢慢地将脸颊贴在了被子的凸起处。

“雄主,不要躲着我啊。”

他的话语很轻,但或许是身子的重量给了雄虫压力,安白蹙了蹙眉,把屁股挪了一下。

现在的场面如优兰所料,一边是艾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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