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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

重逢的喜悦甚至在他干涸的心田里浇灌出雏菊的花芽。

让他冰冷如寒石的眼眸亮起星火。

无声的兵戈以燎原之势在王室蔓延。

素明再次登身于万虫之上,他的权力几乎与王虫比肩。

愚蠢的第三夫人,在他还未展开攻击的时候,就已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嚣张的外戚成为国王的眼中钉,第三夫人却仍助长本家的气焰,被黜不过须臾之间,连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也在腐烂的根系中渐趋衰败。

后来第三夫人膝下的雌子纷纷远嫁,连最后的希望也一同带走。

素明效仿前王后的做法,以雄子为筹码,寻求雌虫的助力。不同的是,他开出了更高的条件。

他的爱子之心就像雄虫许诺的真情一样微薄,即便是亲生的雄子,都被他看作上位的工具。

素明许诺的是绝对的雌君之位。

他要篡夺整个王室留下的巨大资源,就不得不采取非常的手段。

他不再站在雄虫的立场上,即使表面仍要装装样子。

他对雄子采取哄骗的手段。

如果你骗得足够高明,就算是假的又怎样呢?

素明扳倒布里农氏,用的是对方曾经施展的手段,这让素明感到十分痛快。

掌握权力的他,不断对其他雌虫施加压力,手段比雌系长辈更加残忍狠厉,甚至震慑了长辈。

这也是他和莱西分歧的开始。

为了取得绝对的主宰权,他建立了败者为奴的等级制度,让原本在利益交缠中维持平衡的地位的天平,在王权的加固之中愈发倾斜。

高贵者愈加高贵,低贱者愈发低贱。

雄虫始终是安享太平的斗争工具。

雌虫的地位却不断分化,直到产生不可逾越的鸿沟。

素明的铁血手段引起了莱西的抗议。

莱西向来倡导和平与美德,他与伴侣厮守的领土,收纳的尽是无家可归的、被王国放逐的虫。

如今还多了一条:不满王国等级制度而逃离的虫。

莱西难以接受,曾经唇齿相依的血肉同胞,如今竟蜕化为这样纯然陌生的冷血的虫。

只有权力还不够吗?站在万虫之上还不够吗?

为什么一定要让仇恨波及无辜者?

他的话在素明的冰窖里添了一把火。

素明的心已经历尽了冷刀,第一次被温热的话语灼伤。

他几乎已经泯灭虫性,却还是为此伤心了。

莱西并没有和他吵架。

在双方看来,那不过是一次深刻的剖白。

素明说,权力一旦产生,便要不断巩固。走到今天这一步,就算是为了恨也好,已经不能回头了。

狼王背后簇拥着的,既是捍卫者也是野心家。

素明必须守护好自己的位置。

为了新集体的利益。

素明把象征自由的羽毛留给了莱西。

这是他们曾经的梦想,每一个雌虫都向往过的天空。

我不能体验的虫生,就由你来帮我走完吧。

让莱西洛雅代替曾经的素明,去播撒希望、爱与美德。

*

安白的惆怅被一阵提示音扰乱。

优兰搭过胳膊,倾身问道:“雄主大人,又打算忙什么?”

平常的消息并不会有这样的提示音,可见是比较重要了。

但安白看过之后,却只是笑了笑,随意输入了几句话,没有立即动身的打算。

精神线仍错杂地缠在精神核内,解开是件很费工夫的事。

来都来了,还是多钻研一会吧。

希佩尔的身体波动被传达到监控手环里,他本虫则尚无所觉。

他把自己藏在屋里,正羞耻地低着头,伸手向颤抖的大腿,摸索精神丝触的痕迹。

无形的丝触摸不到边缘,希佩尔只是徒劳地抓挠,被两层浪潮拍打在岸上。

“取、取不出来,呜……”

希佩尔伏在被面上,失神地低声啜泣。

正当他缓和后撑起身,借着原来的姿势,想要加把劲时,象征性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他浑身一激灵,惊吓得想要抽起衣服,门却已经应声解锁。

在他绝望的目光中,艾冬走了进来。

此时,希佩尔的手还留在不该说的地方。

敞开的凌乱的狼狈至极的样子,传出去都让虫见笑。

那个端庄恭谨的第二侍?

艾冬再次心下叹气:雄主的坏心眼还是没变呢。

偏偏让我在这个时候进来,果然把第二侍吓到了。

不过,反正都发生了。

艾冬迈了一步,未及开口,便看到希佩尔慌乱地抓着被子,试图翻身把自己藏起来。手倏然抽出的时候,希佩尔却瞬间失力,跌扑在床面上。

海浪再次濡湿了沙滩。

希佩尔难以克制地羞耻地流泪道:“对不起,艾侍君,我太失礼了……请您转过身去好吗,我马上、马上就收拾好。”

他以为艾冬至少会给他一分薄面。

一直以来他们的相处都是有礼且克制的。

带着任务来的艾冬却不可能让他独自冷静。

“不可以。”艾冬温软无情地拒绝了希佩尔的请求,向前几步,屈膝上了床,“第二侍,我正是为了这事来的。”

艾冬跪到希佩尔的身后,低下身子,让手指顺着被面钻进了被子与身体的空隙中,随后,将希佩尔拦着腰扶起,让他汗津津的背部紧贴着自己的身前。

若论力气,艾冬绝不及希佩尔。但他好歹有练体操的力气,又承了希佩尔的顺让。

希佩尔不明白他的意图,但并没有反抗的底气。

艾侍君能来,定是知道什么。他知道的途径,大概率出自雄主。

是雄主让艾侍君来的。

卡玛也说过,这种事在家里……最寻常不过。

“艾侍、”希佩尔心理上却仍难接受,他始终觉得第二侍要保持风度和矜持,若是多出了这一层肌肤相亲的关系,往后又如何论功行事?“不必劳烦,我、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以为艾冬要为他清理异物,像他刚才做的那样。

他感激雄虫的开恩,可是,到底太难为情。

倘若艾侍能放他一马,便是最好。

倘若他哀求之下,对方仍不能回心转意……他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受下。

艾冬却未如他想象般染指圣地。

但态度却不容推辞:“雄主的吩咐,你只管听便是。”

这话说得十分威严。然而很快,艾冬的语气又放软下来:“放心,我不会做过分的事。雄主虽然没让你取出来,但是,我可以帮你,让你好受些。”

希佩尔还为不能取出来而失望,没能理解艾冬的后半句话,下一秒,就感受到停留在腹部的手,缓而有力地向下一按。

“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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