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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白虽然有些抱歉,但没打算把精神触取出来。
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斩断的,白疼了一遭不说,有些细细密密得如同绒毛和玻璃渣,要挑也得费时间呐。
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坏东西。
不过希佩尔这样羞愧地埋头于枕中,一副没脸见虫的样子,还是让他起了几分爱怜。
“好啦,希珀,没什么大不了的,家用机器会拿去洗干净的。”
安白赶紧把希佩尔揽到怀里:“不是有备用被子吗?这种事很正常的,别的虫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希佩尔起初还别扭地不肯看安白,可是随着理性回笼,对雄虫的身份认知也渐渐趋于原位,他才勉强冷静地扭回头来,低声求道:“雄主,您把它拿出来吧。”
他以为,出了这样的丑态,雄虫玩够了,也该收手了。
可是安白的沉默让他陷入新的一轮惶恐。
“您、您若不尽兴,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觉得我哪里不听话了,没有尽到本分的,便直言吩咐我。别再……让我这样出丑了。”
他只把那当做雄虫折磨虫的秘密刑具,殊不知他身体沉浸其中的样子,才是让雄虫心安理得、变本加厉的罪魁祸首。
希佩尔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巨大的羞耻强迫他忽略了这些。更何况,那强烈得像要撞碎灵魂的冲击,在他的琥珀上描绘了恐惧的裂痕。
他错误地以为这是一场刁难。
安白看破不说破,只是亲吻着希佩尔,说道:“希珀,你不是属于我的吗?所以,为我展现自己又怎么样呢?这并不是出丑,这只是快乐……你也做得很好,希珀。所以,继续为我忍耐吧,等你明白的那一天,我会给你想要的。”
明白……什么?
希佩尔颤抖着呼吸,埋在安白的怀里。
即使知道身上的虫不会给自己身体的宽恕,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沉溺于这塞壬的歌声当中。
良久,他阖上双目,颤巍巍地打开双腿,忍耐着向雄虫奉上身体。
“请雄主、任意。”
*
告别时,双亲的脸色耐虫寻味。
事实上昨天他们只听到希佩尔的第一次求饶,就不好意思地关掉收音蛋了。
再听下去就不礼貌了。
不管怎么说,小情侣的夫夫生活还是很和谐的。
黎现在觉得最初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看到自家孩子脚步无力地依在雄子的怀中,也只当昨夜太过激烈,装作没看到,给希佩尔留点面子。
“祝你们生活美满。”黎衷心地说。在临别的拥抱中,他又悄悄向希佩尔的耳朵低语,“早点怀个虫蛋。”
希佩尔怔愣了一会儿,回神时已从雌父的怀抱中离开。
雄虫拉着他的手,将他带上了飞艇。
透过洁净的玻璃,他看到亲虫笑着和他挥手告别。
于是他也慢慢抬起手,在耳边扬了扬。
亲虫的身影伴随着飞艇的升空,渐渐化作了田野中的麦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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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英:(偷摸摸)佳佳,告诉你一个秘密。
贝佳:什么?
宋英:(解除易容)我是贵族哦。
贝佳:……
第21章 美纳达的起初
离体的丝触找不到精神核的归属,依旧不时地活跃着,就连安白也无法操控它的走向。对安白来说,这是一次神奇的试探。他仍能从手环监控的信息获得希佩尔的身体状态,但不知道是希佩尔的抵抗力变强,还是丝触渐渐失去活力,手环反馈的信息已经愈发平稳。
安白便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些日子除了陪伴卡玛,就是呆在优兰的卧室,和雌君一起悄悄破解远古的记忆。
最新的精神核记忆模糊,最早的又渐趋暗淡,这使得他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捉到一点点原初的影子。
美纳达还是王室的时候。
家族的成分几乎和现在一样复杂,只是更加残酷和奢靡。
贪婪的雄虫热衷索取,嫉妒的雌虫残杀异己。
名为素明的外来雌虫,以其天神般的强大战力,被王后选中,赐婚给他的二王子。
承诺是有生之年的精神安抚和永不变更的爱。
意气风发的素明走入了甜蜜的陷阱,逐渐发现所谓的万虫敬仰与继承者的爱,不过是被权力的王冠包裹着的一场巨大的骗局。
旧王室的王子已经拥有了一位尊贵的夫人,为他提供了家族的政治助力。可他仍需要一个无可撼动的战争机器,以及源源不断的财富。
素明只是一个懵懂的牺牲品。
他辉煌的战翼曾经翱翔于王国上空,犹如神话里的鹏鸟,伸出那一大片垂天之云,荫蔽着这座矮城小国。
他曾许诺为王国摘下月亮,却被烟尘遮蔽,囚于笼中,化作坠落的银星。
布里农氏委曲求全的假象曾让素明陷入家庭和睦的幻想,不能独占雄虫的爱也没有那么糟糕。可是接二连三的陷害、背刺,新欢的炫耀、雄子的责骂与家虫的冷眼,终于让他认清真相。
抛弃幻想,投入斗争。
素明觉醒了更为强大的力量,那道力量叫做愤怒。
仁慈的美德已被敌虫的鲜血染黑,留在手中的是仇恨的长戟。他的仇恨甚至波及了整个王国,但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也学会了委屈求全。
筹谋。争夺。
单枪匹马的战争,既是步步为营,也是背水一战。
他必须建立威信,收纳党羽,也该舍生忘死。
既然已向世界宣战,便不再贪恋旧日的温情,也绝不向过去退却。
与莱西重逢是个美丽的意外。
自从离开亲虫的领土后,素明远涉他乡,本以为不会再见到这位从小一同长大的哥哥。
荒野的资源总是有限,何况雄父早已选择了他的继承虫。
最重要的是,雌虫必须得到非亲缘雄子的安抚,才能度过随着年龄增长愈发躁动的暴动期。
在漫长的岁月里,素明都得不到回家的机会。
莱西比素明幸运得多。
他的天真烂漫在爱情中得到呵护,他甚至亲手教会了流浪的雄子如何捍卫自己的权力。
而不是像素明这样,被命运打击,被迫走向了几乎所有虫的对立面。
当莱西毫无所觉地徜徉于梦幻的桃源时,素明已用破损的手擎起了荆棘的权杖。
筚路蓝缕者建起了自由的国度。
登于宝位者却要颠覆眼前的秩序。
素明并没有在莱西面前暴露自己的野心。
他渴望与外面的领主建立稳固的联系,为了有十足的底气与布里农氏对峙。
莱西是他攀爬的天梯。
素明的柔情已经在斗争中被磨灭了,但他邀取兄弟信任所付出的情谊,却不完全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