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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事。
虽然安白说过,故意欺负虫的吩咐可以不听,但在卡玛看来,优兰始终是雌君。若是总站在雌君的对立面,被记恨上可怎么办?他私心里倒是希望雌君的位置由希佩尔坐,可惜希佩尔侍君也站在雌君那一边,只不过他平日里不会主动为难其他家虫罢了。
好在婚假快到期了,他过不了几日便能回到学校去,那时也不必总盼着安白在家。
临走前,会帮艾冬清点一些物品,据说是两位新虫回门的礼物。像卡玛这样成年后独立的虫,自然不必在乎这些了。大家族世代传承,子代象征着家族的脸面,哪怕离开家门也会和家族有扯不断的联系。
有些联系是纯善的,比如亲子之爱。
有些就是家族赋予子代的义务了,比如巩固秦晋之好,光耀门楣。
虽然之前与雌君发生那样的争执,艾冬还是尽心地挑选了不少成对的吉祥礼品,礼单上列了一行又一行,有些还专门参考了对方家族的习惯。
就算是敬业,这认真程度也过了头。
倒像是……对待朋友一般。
卡玛可不认为艾冬侍君和雌君之间发展出了什么友好的关系。
抛开莫名其妙的阵营不谈,大贵族和平民之间好像本就横着天堑。
这样想着,卡玛便不禁问出了口。
艾冬正在一条条点验礼品,偶尔遇到缺漏或需要替换的项,都一一标好。听到卡玛的话,他才停下来思索了一会儿。
“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卡玛都快不知该怎么说了,“您……就没有不甘心或嫉妒吗?”
艾冬弯起月眉,询问道:“卡玛会对我不甘心或嫉妒吗?”
卡玛吓了一跳:“侍君怎么这样问?”又想:侍君大概是对我没有芥蒂,才问得坦率直白。便连忙摇头,“不会。但是,那不一样的。”
卡玛对自己的认知,本就是地下虫,便是有过不甘,也只是因为……安的家虫一个又一个,却不曾有自己的身影。如今得偿所愿,再有更多的想法,也只是希望和安相伴得更久一点,不要让爱情那么早被消磨。
至于艾冬,艾冬是那么亲切的朋友,把万事都安排得妥帖,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可是雌君不一样。雌君与他们之间,实在是隔着一道鸿沟。
他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站到了艾冬侍君的头上,偏偏还那样不讲情面。
“艾冬侍君,本就是离雄主最近的虫,得到怎样的优待也不为过。可是雌君、只是打着政治的旗号,嫁到家来的。”
贵族之间的婚姻,大抵如此,安白似乎也未否认过这一点。他看上去对雌君并无特别的热情,但是在外虫面前又照顾雌君的面子。
雌君大概也知道自己是不受喜欢的,连同期进门的第二侍分得的宠爱都比他多。或许正是这样,他才急于在家中树立权威。
可是他这一立威,就在艾侍君肩上压下一座山。
艾冬不置可否。
“雌君就是雌君。而我也早就想到这一天了。”
莱西洛雅家的尊卑并不等同于爱情的分量,亦不完全与权力挂钩。
它只是顺应时俗的产物。
艾冬最不安的时期,早就过去。
第17章 艾冬
安白四岁的时候,家里准备为他挑选一个伴读。明说是选伴读,实际是要从适龄的亚雌里选个聪颖和顺的孩子,定个娃娃亲,此后养在家里,既陪安白读书,也帮他料理日常事务。
最重要的是,能帮助雄虫度过关键的觉醒期。
冯威当时还在和柯嘉商议。
冯威:“找大一点儿的吗?家养的一般要三五岁,我看五岁就差不多,年纪大明事理,也会照顾虫。这个年纪不那么敏感,融入新家也快。”
柯嘉:“那你不说小的更亲?亚雌多数早慧,小点儿更玩得来,就怕小安受了欺负。”
冯威:“我看还是大些。相貌怎样呢?其实只要长得周正,漂不漂亮都无所谓。就是不知小安爱好那种风格。”
柯嘉:“这么小能看出什么?无非是顺不顺眼。长大了还十八变呢,性格才是重点。”
冯威:“那倒是。身家清白,性格良善是第一位的。不过具体来讲,活泼点还是文静点呢?小安是个活泼的性子,得找个压得住他的,但太沉闷也不好。”
柯嘉:“小孩子还是活泼些。不过到底得看小安。”
毕竟是娃娃亲,要从小培养感情,日后成就好事的。若是从一开始便相看两厌,后来又如何撮合呢?
岂不成了错点鸳鸯。
纵说雄虫不满时大可将家养虫休弃,然而莱西洛雅家还秉持着很传统的责任观,认为入了一家门便是一家虫。就算两虫实在相处不来,做了兄弟,也比分道扬镳,互相背弃得好。
可是纵然他们不介意多养一个亚雌,也不得不考虑前期耗费的功夫。培养一个亲密的伴侣、一个优秀的管家、一个可信的家虫,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更何况,这个家虫肩负着帮助雄子度过觉醒期的重要职责。
冯威最后从报名的中产家庭里物色了几个条件优良的孩子,带到了安白面前。
一开始只说是游戏,让安白自己挑喜欢的玩伴。
安白第一眼挑了个漂亮的金发小亚雌。
或许他的发色太过亮眼,让安白格外注意,忍不住地用手指去抓他的头发。
金发小亚雌开始还能忍受,后来被抓烦了,就开始哭闹,一个劲地推搡着,让旁观者十分忧心。
莫伊狠狠蹙眉道:“太娇了,不要!”
姜央“噗嗤”笑出声。
安白很快就玩腻了头发,找到一个专心玩小汽车的孩子,就坐在那儿看。
那孩子还不太爱理虫,即便他的家长千万叮嘱,让他讨好雄虫,他也显然没听进去。
后来两虫开展了争夺汽车大战。
闹剧以安白被打哭收场。
莫伊的拳头都硬了起来,然而儿童有儿童的规则。
冯威制止了他未进行的动作。
艾冬出场的时候,鼻子通红,裹着一层层棉袄和围巾。
他不知道雌父雄父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送到这里来。
交通工具在半路故障,他只能缩在雌父的怀里,感受着凛冬的大雪纷飞。
他本来以为,迟到的虫进不去那道门。
明亮的、热闹的、温暖的……
又高不可攀的。
雄父说,那是只有最优秀的亚雌才能脱颖而出的地方。
艾冬从双亲的手里拿到了那张入场券,但不确定能否实现他们的期待。
他并不优秀。
他一直都落后于同龄的孩子,好像总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完成一件事情,爬行、说话、走路、习字,似乎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