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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于权力欲望,所以安白也很难与他产生言语或观念的交集。安白没有深刻体会过世界的残酷,仅有的认识也来源于二手资料,这似乎削弱了他的理性前提,但不影响他对世界持有看法。
他心知:优兰和安白是两种虫。
但排除被窥视的恐慌和愤怒,在相对安全和平静的氛围之中,通过这种直剖心灵的对话,安白察觉了隐藏在心底的一颗种子。
一颗好奇的种子。
想要打破壁垒,让青芽穿过压抑的土地,面朝天空,纵情地呼吸外面的空气。
哪怕面对的是混浊的空气,沾染鲜血的土地。
他也想要舒展枝叶,去触碰荆棘,或是细柳的发丝。
优兰说:“如果说掌握秘密是一种权力,那就是吧。”
他想要这样的权力,想要知道:“权力”真正的根源。
美纳达家千百年不变的纷争,究竟有什么意义。
雄虫与雌虫之间,除了扯不断的血的羁绊,到底还存在什么。
或许他终于失望。
那时,他便将凭其所知,去报复、去颠覆这可恶的世界。
第15章 戒尺与覆面?
安白和他讨论不出结果,但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的确该考虑一下:开诚布公的问题。
不过离开房间时,恰好又见到从外面回来的艾冬和希佩尔,安白就把这件事先放在脑后了。
新婚第二天,还有事情没完成呢。
希佩尔刚刚结束了白天的学习,还在消化陡然增多的信息,便看到安白从雌君的房间走出。
他不禁忧虑起来。
发生了早上的事,他不认为安白去找优兰,是为了叙话私情。
或许是为了问罪,或许只是单纯的告诫,总之,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然而现在旁有艾冬,上有安白,他便是想去看望问候优兰,也寸步难行。只希望雄主没有把话说得太狠,或者因此丧失了对优兰的好感。
偏偏在这忧虑的时候,他又看见,安白向前几步,把胳膊搭在扶栏上,低头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纯真且灿烂,让他不知所措。
雄主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生气?
艾冬将希佩尔领到房间门前,转过身,和跟过来的安白贴了贴面。随后,微笑着推了推安白。
他们心照不宣,希佩尔却有些惴惴。
他这算是……抢了雄主的局外虫吗?
他不是看不懂两虫眼里的情意款款,正因如此,才更会觉得,安白是顾念两家的情谊才留下来的。
雄主本可以立即去陪艾侍。
他对我的好感,也不过基于几次见面而已。
“雄主。”希佩尔微微低头致礼,淡金色的碎发便自他的额角垂下,引得雄虫伸手轻拂。
他紧张地抬头,撞见安白略带笑意的目光,随后听对方开口道:“进屋说吧。”
希佩尔今日的装束相对休闲,依旧是浅色调,比军装多了些漂亮的花边点缀。不过毕竟在外面呆了半天,沾了些风尘。安白便叫他先去换身衣服。
希佩尔的家居服,也很有贵族的风格,不过与时俱进,于复古中多了些新潮,显得年轻而有活力。
安白拉他坐下,第一句话却问:“听说早会上,雌君和艾冬对西格拉的事有些分歧,你怎么看?”
来了。
希佩尔心下一紧,万没想到雄虫笑里埋刀,竟在这时抛出了话头。让他猝不及防。
此番雄主显然没打算问他的真实想法,只不过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罢了。提拔西格拉是雄主亲自的决定,又是家虫默认的结果,怎由得他来置喙?
希佩尔只得微微低头,谨慎道:
“回雄主的话。我初来乍到,对家务事尚不了解,不敢稍加评价,一切都以雄主为准,听凭艾侍君安排。”
言下之意,只要你们觉得合适,不过家规怎么说,王国律法怎么说,我都没有意见。
安白似乎笑了笑,不置可否。
紧接着,又问:“你和雌君从前认识?”
希佩尔屡次亲近回护优兰的举动,引起了安白的注意。
闻言,希佩尔心下微叹,却不敢稍加表现,只能恭顺道:“是。我和优兰幼时便相识了,一直到现在,都是……朋友。”
“普通朋友,还是很好的朋友?”
安白感兴趣地问。说实话,他有点难以想象,阳光明媚的金色绒球怎么会和黑夜系的阴沉鬼魅走到一起。
难道希佩尔也有暗堕的潜质?
希佩尔心中不安愈甚,却不敢隐瞒,遵从内心,迟缓地开口:“是……很好的朋友。”
雄虫果然是为优兰的事来问罪。
连笑容都只不过是令我放松警惕的工具吧?
只因为我站在了优兰的一边,新婚第一天,就搞出了这样大的动静。
纵然自己有心规劝,终究是放任优兰,造成了令虫不快的后果。
雄主……或许生气了吧。
安白的心情的确波动了一下,却不是生气,而是意外。
希佩尔能说出“很好的朋友”这样的话,想来是真的看重。可是雌君对希佩尔,又是什么态度?
雌君知道用家虫来牵制我,那他知不知道,我也可以用希佩尔来牵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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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佩尔到底……算不算雌君的把柄?
安白想着想着,真切地笑出了声。
他敢保证,绝对没有虐待希佩尔的想法,只是若能让雌君产生一些小误会,会不会产生不错的效果呢?
希佩尔因安白的突然发笑,更加犹疑,小心地抬头觑安白的神色,希望那不是怒极的讽笑。
却听安白说:“既然是很好的朋友,想来你说的话,雌君就能听进去了。”
雄主果然是对他规劝不力之事前来问责,甚至听这话的意思……雄主在优兰那里碰了壁,才想到来找我。
优兰啊优兰,唉……
希佩尔屈身跪到地毯上,顾不上是否有违身份,诚恳道:“请雄主责罚。”
安白微微低眼,神色不变地问道:“责罚什么?”
希佩尔轻吸一口气,说道:“今日早会上,我本该劝诫雌君,却……一时疏忽,没能阻止雌君,险些让他冲撞了艾侍君,又差点和其他家虫闹得不愉快。”
“是么……”
险些、差点,语言的艺术。
“所以说,你也觉得,雌君不对咯?”
希佩尔凝住呼吸,神色有几分焦虑。此事在他看来,倒不能用对与错来衡量,只是优兰着实冲动,有失礼数。
他本该顺着雄虫的话来讲,不管怎么说,家规的解释权在雄主手里,称雄主的心意才是真。可是,若要他直接站在优兰的对立面……他心里又过不去。
至于那种左右兼顾的圆滑处世……又非他的专长。
希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