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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

除此之外,茶几上还胡乱的摆放着几个教会的媒介,像不要钱似的,从学徒规格到主教规格的都有。

贵族大人挥了挥手,这屋子里便清场了,想必是有什么听到耳朵就会烂掉的难言之隐吧。

一切熟悉的令路易斯叹息。

贵族拖着长腔,先是虚伪的赞美了他一番,后说出他通缉令的事情敲打,最后又拐着弯用家里的孩子们威胁,听的路易斯眯眼微笑,这是什么,是大人物们统一培训过的做人之道吗?

耳边的叨叨声滔滔不绝,路易斯忍不住走神,他看着桌上的骸骨,本来想着给走私来几件给妮娜她们拿来防身,可是又怕她们受到残留的诅咒,如果拿自己的指骨做两个的话,会不会就没有副作用了?

好像不行,毕竟现在的指骨是人类的指骨,如果长不回来的话,林雀会生闷气的,路易斯自顾自的否决了这个主意。

那边的贵族大人看路易斯没有松口,又层层加码,只要能为他所用,金钱都是次要的,他甚至可以去跟国王觐言,让你当神父,啊,不,当主教也可以。

或者,贵族大人还打听到了林雀的事情,隐晦的说了一下他治下的骑士团。

路易斯研究完地毯,又研究壁画,最后视线落在了那昂贵的茶具上。

他其实从不明白,或者不明白的是我。

路易斯想了很多,今天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治好或者是不治,都很麻烦,后续都会接二连三的来,永远都不会结束。

只要他还选择伸出手,无论多么低调,无论多么小心,总有这一天,他总能被发现,异类总会被人挑出来,也总有生病的大人物,总有贪婪的小人物。

然后他将一次又一次的面对同一个选择。

他赔进过生活,嗯,他赔尽过吗?其实也无所谓吧,可是,不能因为他无所谓,就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算了,这些其实也没什么好说。

这甚至都不能说是在‘受苦’。

路易斯的眼神越发冷漠,到了最后他甚至都听不进去这位大人说的一个字,只是麻木的看着他的嘴巴在开开合合。

光明之力,不能倒转时间,只是能促进‘再生’。

路易斯端庄的坐在被赏赐的脚凳上,安静的看着这位滔滔不绝的...人。

是的,没有贵族,没有城主,没有男人女人,没有信者和不信者,只是人。

在学院山学习的这些年,路易斯逐渐接触到以火之都为首的医学派知识,他逐渐弄清楚了,所谓‘治愈’和‘催熟’的真面目。

其实答案很早之前就摆在路易斯面前了,他只是,人只是一叶障目,把不能理解的事情归于‘神’。

他只是没曾想到,他是在乎的。

路易斯被教会训练过的礼仪和教养仍留有痕迹,使得眼前的大人越发的满意起来,啊,这位医生甚至可以算得上一位美人,多么划算啊。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其他外界因素全部抛却后,留下的只是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精致的雕花蜡烛滴下来一颗泪,商有余温。

在那疲惫的内心深处,一直一直未曾消去的,日复一日积攒下来的,愤怒,蔓延开来。

那愤怒一直存在。

路易斯站了起来,甚至笑着行了个礼,他伸出右手,轻轻的触碰贵族的额头,就像一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光明祝福。

“不用那么麻烦的,大人,光明神在上,祝您心想事成。”

一瞬,屋内白光大作,茶几上的那袋花种也爆裂开来,各色颜色的蔷薇和藤蔓肆意生长,眨眼间就遍布了整间屋子。

贵族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好过,他眼神清明,沉疴消散,可他却也老去了。

他好像一口气长了五六十来岁,在白光彻底熄灭那一刻,那装饰着狐狸皮的沙发上留下的只是一具濒死、皱皱巴巴的躯壳。

“啊...啊啊啊...你......”

他寿终正寝。

路易斯收回了自己的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搞砸了,脑袋里却不合时宜的想着林雀的那个一换一理论。

‘没事,反正天使在东海岸死了三千,连本带利,我觉得你杀个三千人也不算太过分。’

他站在这布满鲜花的房间里,塌了塌肩膀,觉得稍微轻松了那么一点。

‘或许是这六年育儿积攒下来的压力也说不定呢?’路易斯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却也没给那鲜花簇拥的干尸一个眼神。

只是在想,如果林雀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然后,头发烧焦的林雀就从窗户外面跨了进来,并给了路易斯一个无语的眼神。

第91章

事实证明,巴兰妮长成一名纵火狂,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林雀指了指那具被鲜花簇拥的干尸。

“这就是你说的用人类的方法来解决?”林雀的发型像一个炸开的栗子,“让他开花?”

“......”路易斯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先下手为强,典型的人类操作。”

林雀抹了一把脸,那黑灰魂儿化魂抹开,像个煤矿工,他走到路易斯身边,做作的‘嘶——’了好几声,“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如果认下来的话明显会被吊起来烧死吧,”路易斯盘着腿坐在尸体旁,“育儿真可怕,我以前可没这么容易生气。”

“把事情搞砸以后立刻找借口这点也很像人了,恭喜你,”林雀摊摊手,跟路易斯肩并肩坐下,“这就是自我意识开始觉醒了吧,这是反抗期还是终于开始着手毁灭世界的事宜了?”

“两个不都是反抗期吗...”路易斯从袖子里掏了掏,递给林雀一块宝宝方巾擦脸,本来是奥兰治专用的。

林雀嫌弃的皱了皱鼻子,还是接过来用了,“所以你是杀一人还是千人都没有差别派吗?没看出来啊。”

“...还是有差别的吧,”路易斯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发现自己也没什么两样,得到力量就会乱用,稍微有点自我厌恶。

就连这种时候也只是不合时宜的说着风凉话,追根揭底,他们都是世界之外的人。

是的,就好像无缘无故从天上掉下来的两颗星星。

“那我呢?你看我有差别吗?”林雀一头撞在路易斯的肩膀上。

路易斯被撞的一歪,将将扶住了茶几,“没有,无论贫穷或疾苦。”

“...倒也不是让你说这个,”林雀心情微妙,但也有点高兴,“我也没有。”

屋子里沉默了很久,只留下壁炉里柴火炸开的哔啪声音,伴随着鲜花和干尸,荆棘匍匐着地毯,还有茶几上没来得及喝的热腾腾的红茶。

一切都显得荒谬了起来。

“妮娜会有吧。”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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