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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想再看到烂掉的屁股了,鞭痕,烙印,因为羞耻而包裹起来的腐烂恶臭,磨得见骨的手腕脚腕...
他想起贝蒂和唐纳德,他以为会是那样的,或者什么别的,可是哪里都是一样的,他想起地狱里的天使。
第一次开始真正的灰心丧气。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久到林雀肚子里也有了无名火,他蹲在路易斯面前,看着那黄眼睛,言语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那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对劲,为什么不嚷嚷着去看小商品车,为什么不蹦蹦跳跳的去看热闹?
路易斯第一次看见林雀这样生气,疲惫的心中生出一点好奇心。
“...我只是有些受够了。”路易斯看着林雀的黑眼睛,安静地陈述着,声音中竟透着冷漠。
林雀皱着眉想了半天,觉得那伤口也不至于惨成这样。
他想起路易斯看约兰达的红头发的眼神,有点拿不定主意。
“之前在水之都,我还大言不惭的跟法莫斯说,我受够了治烂掉的屁股。”路易斯拥抱住林雀,谁叫他蹲着的样子比平时矮那么多,看起来很好抱。
“哪里都是一样的,水之都,金之都,还有地狱,啊,那想必天堂也是,”他把脸埋在林雀的肩膀里,觉得那锁骨真的很硌得慌,“有的人要住在城堡里,有的人就住在大街上,有的人要抓十来个老婆,有的人就得烂掉屁股。”
林雀耳边响起熟悉带的絮叨声,这焦躁的心情却没有好转,他如临大敌的呼噜了两下路易斯的后脑勺,开始思考路易斯到底是有多讨厌烂掉的屁股。
先是背离了生活里十几年的城市,又是这样。
“就不能让每个人都自由自在的活着吗?自顾自的,公公平平的,也没有必要为了那种事去伤害平白无故的不相干的人吧,牛会为了生孩子往不认识的牛里塞酒瓶盖吗?鹦鹉求偶都要唱歌跳舞吧,这么看来人岂不是还不如牛和鹦鹉?”
林雀感受着路易斯的重量,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想去看松鼠吗?松鼠其实是会告状的,还会跟人拉帮结派。”
“......”路易斯的脑袋重重的在林雀的肩膀上磕了两下。
“乌鸦会偷硬币。”
“......”
“猫会装病。”
“......”
“我会唱歌。”
“...?”路易斯起来了,怀疑的看着林雀。
第47章
林雀说完就后悔了,刚想跑去房顶就被路易斯双手按住肩膀给按回去了,他有些尴尬,如果尾巴在外面的话一定绷到天上去了。路易斯不说话,只是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那双眼睛自从开花那夜后就变了颜色,像是空心的琥珀,亮黄色剔透,林雀被那双眼睛盯住后像是中了定身术似的动弹不得,只能僵硬的呆住。
“...?????”
他的喉咙发紧,开口的一瞬间竟有些哑了,安静的狭窄的房间里,一缕阳光从那扇巴掌大的窗户照进来,灰尘漂浮在空中,像泡泡。
“?????...”
还是路易斯听不懂的语言,他看着林雀缩成一个小点的瞳孔出神,旋律简单,像是哪里的乡间小调,每个音都拖得很长,像是在讲述,又像是在劝说,他明明一句都没有听懂,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说不好,这种悲伤又充满期待的心情,他说不上来。
他说不上来。
那黄色眼睛中,晶体般的纹路,晃动着,林雀一首歌很快就唱完了,两人像是灵魂出窍般对视着,好像都忘记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是你。”
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你。”
他她它的声音颤抖着。
“...?????”他跟着哼唱着,陌生的语言,凌乱的碎片,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细碎的太阳光,他眯起眼睛,努力的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时间的尽头是一片空白,他像是身临其境般的晃了眼睛,落下两滴泪来。
林雀握住路易斯的小臂,觉得自己把一切搞砸了。
“■■”他单膝跪在他面前,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额头。
路易斯抬头,他的眼睛恢复了视觉,却红的厉害,缓慢的点了点头。
“休息一下吧。”他松开了他的胳膊,蹑手蹑脚的关上门离开屋子。
意识深处,红色眼睛的恶魔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闭上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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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里,两人一个在屋顶一个在屋里,如梦初醒,那记忆碎片像潮水般褪去,就这么一会儿,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只是心中的空洞回响着,令人不自觉发抖。
就这样一直枯坐到太阳掉下来。
林雀竖着耳朵听着下面的动静,那安静的呼吸声逐渐被热闹起来的夜市小街上的吆喝声覆盖。
小商品车推了出来,黑夜的街道被各式各样的自家油灯点亮。
舞女脚上挂着银铃铛,头上系着明黄色纱巾,张扬的在街头揽客,游侠们不知道见过几百次,却还是吹着口哨捧场,小酒馆传来欢呼和叫骂声。
‘醒醒。’林雀在心里默念。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人间模样吗?’他听着屋内的声音,路易斯没有一丝要出来的意思。
路易斯一心睡在梦里,从一个小酒馆奔跑到另一个小酒馆,仿佛时间就停留在了那一天。
“......”林雀本事再大也听不到别人的梦里去,他虽然可以现飞去抓一个树妖来连梦,但是他不。
就这样从天黑到天亮,久到里耶尔第七次像林雀投来惊疑不定的眼神,路易斯终于推开门出来。
挂着半截鼻血,干的,喉咙嘶哑到裂开,也是干的。
里耶尔看到路易斯这凌乱模样哈哈大笑,这不是第一次看到新来的被沙漠折磨了,但每次看到都一样的好笑。
“怎么样,黄沙是不是很公平,每个人都会死,每个人也都会流鼻血!哈哈哈!”里耶尔一把搂住路易斯的肩膀,大力拍了两下,把人拽去水缸洗脸。
林雀也捂着嘴在房顶偷笑,但他那么大一只,再怎么忍,也笑得很明显。
路易斯厌倦了,不光是烂屁股,也厌倦了这漫无边际的黄沙。
“我要攒路费去首都,”他一头磕在桌子上,对面的里耶尔还在笑,约兰达也是,端了一盘不知道什么但是绿色的披萨。
“...为什么金之都的披萨是绿色的。”路易斯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他怀疑的看着约兰达,心想自己有没有得罪她。
“香蒜酱,”约兰达惜字如金,把绿色的披萨推到路易斯面前,“尝尝。”
路易斯看了看披萨又看了看约兰达,拿起一块披萨塞进林雀的嘴里。
林雀很无语,但无所谓的开始嚼嚼嚼,他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