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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喊停的人,居然是梁韦伦。
“对不起,”梁韦伦的声音有些急,“我去趟卫生间。”
汤嘉年从镜头后抬起眼,只来得及看见那扇门在面前合拢。
轻轻的“咔哒”一声,像把什么也关在了外面——
包括他心里那头失控的野兽。
呼吸在寂静里慢慢平复。
理智渐渐回笼,可身体的热度尚未退去。他必须离开这里,现在。
正要起身时,床头的电话响了。
是他路上点的感冒药送到了。
汤嘉年走过去,从服务机器人舱盒里取出药盒,轻轻放在书桌上。
然后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抱歉,没忍住。照片过两天发给你,好好休息,记得吃感冒药。】
道歉是必须的,即便他知道,有些事早已越界。
而他也必须找个地方,处理自己仍未平息的燥热。
电梯下到一楼,汤嘉年没有走向大堂,转身拐进了走廊深处的卫生间。
作者有话说:
汤哥到底输在了年轻没经验上,这但凡成熟霸道点的,铁定是忍不了一点hhh
第11章 2019,苏州
和梁韦伦在苏州分别后,汤嘉年接了一个西南村落的拍摄项目。
工作很忙,但每当夜深人静,他还是会想起那个雨夜的酒店房间,想起梁韦伦在镜头前性感模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靠近怕打扰,远离又放不下。
项目结束,他回到苏州,去医院看了父亲。父亲精神更差了,但清醒时还是会重复着同一个话题。
汤嘉年坐在病床边,感到无力。他渴望被理解,却总在逃离亲密关系。
离开医院后,他继续工作,也在不自觉地关注梁韦伦酒吧的进展。
知道开业日期定在了一周后。
他决定做点什么。不是为求回应,只是想给这份无处安放的心意找个出口。
他在花店选了紫桔梗和紫蝴蝶兰。
只因这两种花合在一起的花语,正合他隐晦的心意。
除了花,他还认真修了梁韦伦的照片,将它们存放在一个信封里,准备一起送给他。
梁韦伦倒是给他发信息喊他亲自去北京,汤嘉年再一次撒了谎。
深夜,他准备去洗漱,门铃响了,汤嘉年走过去开门,发现是弟弟汤嘉海站在外面。
“怎么是你?”汤嘉年有些意外。
汤嘉海径直走进来:“我来要钱。”
汤嘉年以为他说的是父亲的医药费:“医院的卡我充了,足够用了。”
汤嘉海不客气地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沙发上坐下,突然问:“汤嘉年,你是gay吗?”
汤嘉年皱眉:“你说什么?”
“太湖音乐节那天,我看见你了。”汤嘉海盯着他,“和一个男人手牵手跳舞,后来还一起去了柏悦。”
“这跟你没关系。”
“我来要封口费。”
汤嘉年沉下脸:“汤嘉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汤嘉海耸耸肩,“这么多年都是我和妈在照顾爸,你出点钱怎么了?”
“要钱可以,威胁不行。”
汤嘉海笑了:“承认是威胁就好。你现在有名有钱,等爸走了我们就没关系了,我不趁现在多要点,等什么时候?”他顿了顿,“你也不想让爸知道这件事吧?”
“你妈怎么会把你教成这样。”汤嘉年冷笑一声。
“这你不用管。”汤嘉海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拍了照片,你不想这些被爸看到吧?或者发到网上?”
“随便你发,我无所谓。”
“哥,你真不在乎?”
“别叫我哥,出去。”汤嘉年拉开门,表情冰冷。
汤嘉海瞪了他一眼,悻悻地走了。
关上门,汤嘉年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他并非真的不在乎,只是绝不能接受被威胁。
他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叶欣。
次日下午,汤嘉年推开病房门,叶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声和醒着的汤元业说着什么。
见他进来,叶欣止住了话头。
“爸。”汤嘉年喊了一声,目光转向叶欣,“叶阿姨,有点事想跟你说。”他打算把她叫到外面,谈谈汤嘉海威胁要钱的事。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汤元业的声音比前几日更显虚弱,但语气里的固执未减半分。他示意叶欣先出去,然后看向汤嘉年,“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相亲你不去就罢了,上次跟你说旅游局的工作,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汤嘉年在床边的椅子坐下,避开父亲迫人的视线:“你来来回回就这一件事情么?我都说了工作的事我自己有打算。”
“你都多大年纪了!”汤元业情绪激动起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就不能趁我走之前,让我安心点?”
“安心?”积压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汤嘉年抬起头,声音发紧,“从小到大,我上学,工作,生活,甚至包括感情,哪一项你是真关心过?现在倒是想起来关心了?”
“你……你个混账!”汤元业猛地咳嗽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我为你铺路,还有错了?你看看你现在,搞什么摄影,东奔西跑,像个什么样子!”
争吵声在病房里回荡。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爸,您就别跟我哥吵了,气坏身子不值当。”汤嘉海语带讥讽地瞥了汤嘉年一眼,“再说我哥也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人……”
“汤嘉海!你闭嘴!”汤嘉年厉声喝止,猛地站起身。
但已经晚了。汤元业眼睛死死瞪着汤嘉年,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喘气声:“你……你……男的?你……你这个……丢尽脸面的东西!”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监控仪器骤然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爸!”
“元业!”
汤嘉海也吓呆了。
医护人员迅速冲进病房,一片混乱中,汤元业被放平,氧气面罩扣上,病床被飞快地推向抢救室。
汤嘉年僵在原地,只来得及看到父亲被推走前,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种彻底的心寒。
抢救室的门重重关上,红灯刺眼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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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和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当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时,走出来的主刀医生面色凝重,口罩上方的眉眼带着疲惫。
“情况很不乐观。抢救过程中又发生了脑溢血。命暂时保住了,但大脑受损严重,陷入了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都不好说。直接送ICU监护。”
汤嘉年这一周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