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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对他好的人……”

他不忍心把话说完,闻兰珍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当闻祈明发现就连唯一对自己好的人的出发点也不过是因为愧疚和补偿,他理所当然地会怀疑自己面对的所有所谓的真情,是不是都是虚情假意……

她和闻行德夫妇俩没有区别,是他们,一块把闻祈明推进了那冰冷彻骨的江水里去。

她呼吸一滞,眼眶迅速地泛起红来。

“闻阿姨,我之后可能会把祈明接回家里,所以……”

闻兰珍听懂了他未尽的话,点点头,“我会辞职的。”

“我会给您补偿,”祝颂安说道,打断了闻兰珍连连摆动的手,“不用急着推脱,您在工作上没有任何问题,要跟你解除雇佣关系纯粹是我私人的原因,这是我应该给你的补偿。”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而且,闻阿姨你做的饭,确实很好吃。”

闻兰珍走了。

祝颂安坐到病床边,闻祈明依旧无知无觉地躺在那,他想摸摸他的脸,可手抬起来的一瞬,指尖划过他手臂上的纱布,传来清晰的,粗糙的触感。

他收回了手。

“你听见了吗?”

他碾了碾自己的指尖。

“你又会怎么想我呢?你什么都不想跟我说,我却用这种方式在闻阿姨这打听,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祝颂安自嘲地笑了一声,顿了顿,才用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就当是我救你一命收取的小小利息吧……

虽然你可能也不情愿被我救。”

第67章 伤口

祝颂安走进病房,跟护工打了声招呼——他现在都不问医生查房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了,反正每天都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病房门一关上,又是一片难捱的寂静,马丁靴踏在瓷砖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由快而慢,最后突兀地消失。

他在病床边站住。

果然还没醒。

他拉过椅子坐下。

闻祈明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姿势和他前一天离开时相比毫无变化,只是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心微皱,透出几分愁色。

“怎么有人连睡觉都皱着眉。”

……

“你已经躺在床上一星期了,虽然不想打扰你难得的好觉,但你也该醒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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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让我多跟你说说话,可我都快把一年份的话都说完了,难道这个疗法是给我打发时间用的?”

……

“你不会是在装睡吧?听我每天在你床边自言自语是不是特别好笑,像个傻子,”

……

“不过我们俩之间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一直都是我在一头热。”

……

“好吧,激将法也不行。”

祝颂安声线带着笑意,故作轻松地道,可说完他就垂下了眼眸。

他顿了顿,从领口掏出了那枚平安扣——那天回去之后他就找了条绳子编好,戴在脖子上。

玉佩被他的体温熨得温热,攥进手里之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手心发凉。

他再开口,语气却不复刚刚的轻松。

“你那天明明看见我了对不对?为什么不亲自把它给我?”

“闻祈明,你知道吗,医生本来说要签病危通知书的,只是后来又说不用签了,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真要签得话,我要以什么身份签呢……”

“闻祈明,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祝颂安轻笑一声,可脸上的落寞衬得他的笑更像是自嘲,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打扰,该换药了。”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

祝颂安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他扬声应道,“请进。”

护士推着推车走进了病房,祝颂安自觉起身给她让了个位置,但护士小姐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的脸顿住了,眼神充满迟疑,像是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吗?”祝颂安有些莫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护士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看您有点眼熟,不好意思。”

说完,她就快步走到病床边开始忙活,先是给闻祈明的额头换了药,然后就是手臂。

祝颂安很快就无心关注刚刚的小插曲——随着纱布一圈圈地被拆下,闻祈明手上的伤很快就完整出现在他面前,最显眼的是手臂外侧的几道伤口,应该是在水下被碎石划伤的,创面有些狰狞,下面还有一些旧伤,像是被指甲抓挠出来的痕迹,仔细上好药之后,护士翻到了他的手臂内侧。

祝颂安呼吸一滞,恍惚间觉得浑身上下的而血液流速似乎都在这一刻变慢了,以至于浑身发冷。

虽然他听医生讲过,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语言描述往往没有视觉上的冲击力来得更强。

几道伤口落在他的手臂内侧,不算多,但创缘平整,无论是从形态还是位置都能看出来是自己划伤的,深深浅浅,有几道还湿漉漉地泛着光,有些却已经结了痂,而且就连手腕上也……

手臂上的抓伤是怎么来的?他痛苦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抓伤自己吗?那手臂内侧的伤呢?是用的玻璃片?还是小刀?手心里怎么也有伤口?他用的是哪把刀?是自己上回在他家茶几上看到的那把水果刀吗?是心里难受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转移自己的痛苦吗?他划的时候痛吗?他会给自己上药吗?他清醒之后会不会后悔?所以才穿着长袖遮掩这些痕迹?

还有,这些伤口……会不会有哪一道是因为自己才……

思绪像乱麻一样塞满了祝颂安的脑子,可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纷飞的思绪。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吗?”

祝颂安的拳头一下就攥紧了,面前的伤口就像一张张裂开的嘴,在无情地嘲笑他的迟钝。

“看啊,他在你面前日渐变得遍体鳞伤,你却一无所觉。”

像被人握着锥子用力扎进了他的心脏,清晰的痛感让他本能地往后错了一步,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看向窗外,却忍不住眯起眼睛——今天的日光过盛,照得屋里屋外一片惨白,刺得他眼眶泛起湿意。

护士没有闲心关注旁的事情,自然没发现他的异样,她见怪不怪地上好药,利落地把拆下来的纱布收拾好,推着推车往外走,滚轮碾过地上光滑的瓷砖,铁制推车上各种工具的冰冷碰撞声响,叮叮咣咣地逐渐远去……他这才回过神来,坐回椅子上。

新换的纱布也很白,同样白得刺眼,几乎和病房融为一体。

他搓了搓自己发麻的指尖,抬手把闻祈明裹着纱布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

洗好的草莓被放到他的手边,倒是病房里难得的艳色,祝颂安深吸一口气,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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