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
去的金色小辫,却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祝颂安能一直这样。
“怎么这么慢呢?”祝颂安见他半天没跟上,转过头来,视线往下一瞥才发现闻祈明手里那个被自己落下的露营车,“……我给忘了。”
看着闻祈明一只手上着夹板一只手拉着车的模样,祝颂安莫名地在面前这张冷峻的脸上读出了一抹委屈的意味,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虽然平日里当甩手掌柜习惯了,但再怎么说,自己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还奴役伤号显然说不过去,于是他往回走了几步,想要把闻祈明手里的拉杆接过来。
闻祈明摇摇头,“我来就行,又不是两只手都残了。”
“你能盼着点自己好吗?”祝颂安向来不爱听他说这种话,带着恼意瞥了他一眼,但也没再坚持,反正伤号自己没意见,他也乐得轻松。
两人跟着指示牌穿过一片小树林,从树影的间隙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一顶顶帐篷,孩童的嬉笑玩闹声时不时从树林的另一头跑到耳边,树上缠绕着橘色的灯带,一盏盏细小的灯努力发出光亮,为游人指明道路,林间的土地显然比别处湿润,踩上去脚感一片松软,越往深处走,鼻尖泥土和青草的芳香就愈发浓郁,但两人一穿过树林,碳火的气息立刻钻进鼻腔,微风掠过湖面,带着湿润的水汽吻过他们的脸,湖边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帐篷。
祝颂安正低着头给老板发信息,但腿上的一股冲力撞得他一踉跄,他重心不稳地晃了晃,心里下意识一慌,但很快,一只有力的手就揽住他的肩膀替他稳住重心。
青草、泥土、碳火……刚刚萦绕在自己鼻尖的所有气味似乎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现在充斥在鼻尖的是干净清新的栀子花香气,祝颂安恍恍惚惚想起了那个同样是被这股香气萦绕着的夜晚,
但,又觉得不太一样。
那天的包裹着他的是闻祈明的被子,但现在搂着他的是闻祈明本人……也许是因为被闻祈明身上的体温蒸腾着,这股栀子花香比那天晚上的更加霸道、更加浓烈,他们争先恐后地从闻祈明身上涌过来,鼻腔里,毛孔里……全身上下好像都被这个味道渗透,里里外外都被这个气息侵占。
祝颂安感觉自己被蒸腾得大脑发昏,嘴巴诚实地道出了他得想法:“好香。”
虽然说得很小声,但毕竟是这么近的距离,闻祈明自然听见了,他脸上一热。
从那晚听到祝颂安夸这个洗衣液的味道之后,闻祈明就一直记得这个事,前几天去超市,发现打折的牌子已经换了一个之后,他难得地绕开促销区,又买了一次这个洗衣液……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明明已经下定决心……
是啊……已经没有意义了。
想到这,闻祈明砰砰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他垂下眼眸,确认祝颂安站稳了之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缓缓地往后撤了一步。
第40章 威胁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n????0???????????????则?为????寨?佔?点
栀子花香不顾潜意识的挽留渐渐远去,大脑从微醺的状态中清醒,祝颂安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小孩。
小孩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撞到人,正捂着鼻子抬头看他,满脸的不知所措,他看见祝颂安低头看他,声若蚊呐地说了声:“对不起。”
祝颂安本来对横冲直撞像炮弹一样的熊孩子向来没什么好感,但看小男孩这副模样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冷漠的表情软化下来,关心了一句:“有受伤吗?”
小男孩摇摇头,松开了自己捂着鼻子的手,祝颂安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只是有点泛红,应该没什么大碍。
“哎呀,都让你不要跑那么快,撞到人了吧?”
一个男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祝颂安回头一看,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容貌上和这个小男孩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爸爸。
男人语气严肃,但跑到小男孩面前的时候还是蹲下来,着急地检查一遍确认他身上没伤才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一脸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一个没看住就到处乱跑,你有没有受伤?”
祝颂安摇摇头。
闻祈明倒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现在不少家长就算亲眼看见孩子撞了人都要倒打一耙,面前这位显然只是远远地看见了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道了歉,实在是罕见。
正常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
“万一是我们撞到了他呢?”闻祈明突然问道,“不担心自己冤枉了他吗?”
剩下两人都愣住了,祝颂安眨眨眼睛,侧过脸看向闻祈明。
“不太对劲。”他想。
闻祈明外表看上去冷漠,但相处下来,祝颂安觉得他算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也从来不爱说多余的话,这么莫名其妙而且尖锐的提问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受什么刺激了?
祝颂安在这尴尬的气氛中蹙起眉,闻祈明却似乎毫无察觉,只是一脸认真地看着男人,看上去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好在男人似乎脾气不错,即使面露尴尬,但笑也耐心解释道:“我儿子平时跟个皮猴一样,嚣张得很,只有犯错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心虚的表情。”
小男孩听完嘴更瘪了,用力拽了拽他爹的衣服下摆,显然是对他爹这种在外人面前揭他老底的行为很不满,但男人依旧是笑呵呵的,只是轻轻拍了拍他作怪的手然后就把他的手握住了。
闻祈明盯着父子俩牵着的手看了看,不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在这等等吧,”祝颂安说道,“我让老板出来接我们。”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就从不远处的木屋里出来,一边跑过来一边笑着打招呼:“祝少。”
嗓门很大,隔着大老远就飞到两人的耳畔,他们下意识地看过去。
来人二十出头的模样,长着一张娃娃脸,但皮肤却晒得黢黑,他穿着短袖短裤,露出来的四肢并不过分健硕,但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显然是常年从事户外活动的模样。
这个人应该就是露营地的老板。
与早些年相比,祝颂安现在对户外运动兴致缺缺,这个地方是简元明推荐给他的,祝颂安记得刚加上的时候这人有自我介绍过,但他那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听过就忘了,只依稀记得他的姓氏:
“叶……”
“我叫叶歌,歌声的歌,”叶歌对他迟疑的语气表现得毫不在意,飞快地接过他的话,然后又开玩笑似的说道,“哎呀,我爸妈给我起这个名字实在是有占人便宜的嫌疑,愿意的话叫我小叶子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
很明显是套近乎的官话,但叶歌神态落落大方,笑容真诚,听上去不仅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让人心生好感。
祝颂安注意到,叶歌笑起来还会露出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