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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只好说,“张叔,我和张花……别让张花等我了,我不值得。我有喜欢的人了。”
第48章
傍晚,我去牛向天家坐了会儿,天黑时才回到自己的家,但没进去,而是敲响了沈秀梅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沈平松,他看见我,没什么表情,我冲他笑,拉住他的衣服,沈平松抿抿嘴,侧身让我进去了。
沈秀梅正在屋里包饺子,见我来,让我去沙发那坐一会儿,等着晚上吃饺子看春晚。
我想和沈平松一起坐,但是沈平松给我倒完水后,又转身回到院子里,拿起扫帚开始清理地上残留的烟花碎末。我看着他孤零零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沉默片刻,出屋门过去找他。
“大过年的怎么还干活?”我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工具,沈平松不说话,我就从兜里翻出一块糖塞给他,继续说,“走的时候我和张叔说了,都说开了,以后没人会再撮合我跟别人了,别再怕了呢?”
沈平松勉强接受。
我和他扫完院子,洒好水,坐在电视机前等着吃饺子。不一会儿,出去玩的吴光祖回来了,弄得一身泥土,头上还挂着不知道从哪蹭来的红纸条。
噔噔跑到我们跟前,看见沈平松,眼睛一亮,奶呼呼地喊舅舅,转脸看向我,又对我说,“陈叔,你今晚也来了呀。”
“嗯。”我摸他脑袋,往他嘴里放了一块炒糖,“吃完饺子给我拜年,我给你红包,行不?”
“嘿嘿行!”吴光祖嘎嘣嘎嘣嚼着糖跑到别的屋里去玩了。
小孩前脚刚走,沈秀梅后脚就端着两盘饺子走了过来,我和沈平松站起来接,沈秀梅扫了眼桌上的糖纸,又看了看沈平松,可能是看出了他吃糖的端倪,于是责怪道,“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抢糖吃。家里今年就买了那么一点,不知道给光祖省省呀。”
“大姐,我的糖,没事。”我从兜里掏出一把放在桌子上,“我买了可多,谁都能吃上,你也吃。” w?a?n?g?阯?f?a?b?u?页?i????μ???è?n????〇????5?????????
沈秀梅仍在怪看沈平松,“小孩的东西,我可不吃,多幼稚。”
打开电视,春晚即将开始,吴耀宗不知所踪,我不问,沈秀梅二人也没说,年夜饭只一顿简单的饺子就过去了。
饭后,沈秀梅坐在沙发上,许是心血来潮,翻出了她家的大相册开始看。一边看,还一边招呼我过去,满眼欣赏,“哎哟,光祖以前这么小呀,这才过了一年不到,长个了是不,你看看呐。”
我帮沈平松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没有及时过去,而是伸长脖子看了两眼,应付道,“行姐,我一会儿过去看。”
“你都是客人了,还收拾什么东西。”沈秀梅不悦,“坐着好了呀,让小沈自己干。”
我抢过沈平松手里所有的东西,擦干净桌子后,又抱着叠起来的碗筷朝厨房走去,“没事,我吃完饭就喜欢动,坐不下来,你们都坐着,我来就行。”
沈秀梅无奈地笑,“你这孩子,就是太勤快!”
不知怎么,她又扯到了娶妻生子的话题上,“唉,以后谁嫁了你,谁享福!对了,你今天和张花怎么样了?”
我假装没听见,大步迈出门口,火急火燎地去刷碗了。
既然是在别人家干活,我也不好奢求什么,打了盆井水,就坐在石台阶上开始刷碗洗筷子。由于人不多,饭也少,所以需要清洗的东西也就那么几个。
不一会儿,刷完,我端着盆前往侧屋,其间路过正门的垂帘门,我还留心顿了下脚,想看看沈平松和沈秀梅相处是否融洽,结果探着头,眼睛还没望进去,就先听见里面的人声嘶力竭地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啪”一声巨响又传出!
我心叫不好,忙撩开门帘,只见不大不小的客厅里,沈秀梅哆嗦着手站在我的正前面,背着我,铁锈一样的喘息声不断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至于沈平松,手扶着左脸,微偏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秀梅。
他许是也看见了我,但并没有展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沈秀梅没有发觉我的存在,新年刚涂的红指甲抬起来,横着指向沈平松,崩溃道,“你进城,你进城就去学了和男人搞对象是吗!你觉得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你生病了吗沈平松!你不觉得恶心,我还觉得恶心,变态,都是变态!”
“我养你这么大我容易吗我,你就这么报答我,你就这么对待我!”房间安静得可怕,一时间只能听见沈秀梅不留余地的辱骂,“你让别人怎么看你,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你拖累人啊你,你……你这个孽障玩意,陈安和张花都要成了,你让人家,昂,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读书,最后又非要把人搞成这副样子,你也真是不害臊,他不嫌你,我都要嫌你了!”
沈平松苍白着脸,似乎在想什么辩解的话,可是他的嘴巴死死闭紧,下颌也显出了咬牙时的紧绷感。
沈秀梅反复了几句,又要上去打沈平松,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忙将沈平松护在身后,沈秀梅没有反应过来,手高高地抬起,重重地落下,我也成功挨了一巴掌。
浅淡的血腥味瞬间冒在口腔当中,我拉着沈平松向后退了两步,吞咽道,“……大姐,是我主动的,和沈平松没关系……别骂他了。”
大年三十是个非常不适合出柜的日子。
我和沈平松被赶出来后,沈平松抓紧我的手,无依靠般站在自家大门口前抱住我,留在脸上的那巴掌经寒风一吹烧得我又疼又麻,不禁“嘶”了一声,对沈平松说,“大姐下手真狠。”
沈平松抬起和他一样蔫不拉几的头,似乎想要查看我脸上的伤,但是他又没有太多的力气,脑袋支不起来,只能像小猫一样,将侧脸贴在我的脸上,轻轻蹭过去。
一点热源顺着我们刚才碰触过的地方悄然滑落,我心领神会地将沈平松的脑袋重新按回我的肩膀上,静静抱了一会儿,等怀里人呼吸平稳后,我才对他说,“活了两辈子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以后找机会再说呗,怎么这么赶急?”
沈平松哑声道,“我不想她再和你说那些话了。”
沈秀梅明面的催婚,和张婶张叔暗地里的促成,都对和我已经在一起的沈平松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他明明是我正经名义上的男朋友,却还要忍受这些别人因为不知道而错说的话,这些对他来说确实很不公平,我本能地回避,推脱,没有明面的公开,也同样对沈平松造成了极大的不安全性。
“这些应该我来说的。”我感到心疼,揉搓沈平松冻红的耳朵,小声说,“以后我先和别人说,我不会再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我们手拉手回了家。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