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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不差，“我中午就去找你。”

他回自己家后，牛向天吐了嘴里的烟屁股，跑过来和我告状，“不是陈安，他装成这样你就感觉不到是吗？”

我奇怪，“他装什么了？”

“他刚刚在屋里瞪我你没看见啊！”牛向天嘟嘟囔囔，“他以前多冷，你觉得那种人能一下转性吗，我就觉得你已经被他玩得团团转了，小心点！”

我“啧”了一声，推他，“没谈过恋爱就别瞎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牛向天，“我……你……”

“走了。”我催促，“拿年货，串门去了。”

恋爱后可爱的沈平松是仅我可见的。和他们这种单身狗没办法解释，所以我才迟迟没有出柜。

农村里的年味很重，每家每户的门大敞着，来访的客人络绎不绝，有闲心的老人就坐在门口，和邻居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八卦，小孩拿着小卖店搜罗的小玩意，玩具糖一个追一个满大街地跑。

可是街也不是街，是人踩出来的土路，一趟下来，还没进去别人家的门，身上，手里就全是他们扬起又落下的尘土。

我和牛向天风尘仆仆地赶在天大亮之前来到张叔家，刚进院子，一声巨响炸在门口的方位，张婶看见我们，快步前来，热络道，“哎呀，来这么早呀！”

牛向天笑呵呵道，“过年啊婶，多忙，我不得和陈安过来帮忙啊！”

张婶也笑，“你张叔刚放完鞭炮，要杀羊了！”

我和牛向天放下东西，穿上杀畜生的衣服，加入了杀羊队伍。中午，张书请客吃饭，半个村的人都来了。

半场，沈秀梅带着吴光祖过来了，身后还跟着拎东西的沈平松。我们心照不宣地对着视，沈秀梅站在门口和张婶聊了会儿天，在转眼的时候兴许是看见了我，大步前来，坐在了我身旁的空位，并拍拍我的胳膊，惊叹，“小安呐，瘦这么多！”

沈平松默不作声地坐在沈秀梅身旁，开始喝桌子上的果汁，沈秀梅打了他一下，眼神不知道警告着什么，总归在之后，沈平松不再碰桌子上的任何东西，只盯着某处，像是在发呆。

沈秀梅对我的消瘦复杂又惭愧，捏着我的胳膊，嘴唇抖抖，来回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开解道，“大姐，长个了就瘦了，沈平松也长个了，他不也瘦了吗。”

“你这孩子，真是。”沈秀梅嗔怒，我摸鼻子打马虎眼，却还是没能逃过沈秀梅接下来的话，“非受这个罪……哎呀，啥时候回村来呢，你家那个房子，我可帮你盯着呢，就刚开始那会儿给村站砸了个洞，其余的好着呢吧，你回来了，把钱补上，再修修，照样好看的！”

我点点头，“姐，我在城里挺好的，工作啥都稳定了，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

“你现在不回来，以后就不回来吗？”沈秀梅看了圈周围，忽然压低声音说道，“那张花前两天还找我问你呢，你住城里了，她咋办，还能不回来呀。”

我一个头两个大，“呃，我……”

“你们聊啥呢？”张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弯着背，推了推沈秀梅的后肩，我顿感不妙，回过头，果然看见张花就跟在张婶后面，一副假装不在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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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和张婶说笑，然后起身，说要择菜，座位空了下来，紧接着，张婶就把张花推了过来，按着坐下，“你们年轻人一桌，也比我们有话题！”

沈秀梅跟着离开，身子都背了过去，还在说，“你说他们，诶，我年纪也大了，确实不知道他们都在想啥……”

“……”

“那个……”张花捋了捋头发，主动问我，“你昨天啥时候回来的？”

我越过她，看向沈平松的那边，发现他不发呆了，而是把头低了下去，搭在桌子上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只几秒的工夫，又死死攥住，手背发白，手指发青……张花还在不停问我，“你上那个城里，都有啥好玩的。我听说有海，真的海吗？”

我无声叹气，看回张花，“嗯……挺好看的，有机会你也去呢。”

“我能跟谁去。”张花的声音渐渐小了，趋近于害羞的语调，她不再看我，而是看桌子上的菜，把放在沈平松面前的大瓶饮料费劲地推到我这边，跳过了刚才的话题，“我妈特意在这桌放的，喝吧。”

我想解释清楚的话停了停，碍于场合，终究没有说出口，张花介绍完饮料，又给我说哪个菜是甜的，哪个是咸的，在她又说想吃炒糖的时候，一边的沈平松突然起身离开。

“诶……”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对张花说一声抱歉，跟着起身追了过去。

“小沈，你去哪？”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后，扯住他的胳膊，拽了拽，无果，又碰住他的肩膀，同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诶……去哪呀？等等我。”

眼看周围的人越发稀少，所处的地方即将要抵达张叔家的后柴房，我一把搂住沈平松的胳膊，嘴里刚念出一声小沈，哄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平松就把我猛地一拽进了无人会经过的旮旯角，擒住我的手腕，扣住我的后颈，不管不顾的欺身亲了过来！

我浑身一绷，下意识要推他，但是沈平松却更加急切地想要和我唇齿交融，一吻闭，我气喘吁吁地贴靠在身后的砖墙上，捋着发麻的舌尖不停去看逼仄角落的外面，生怕我和沈平松会在阖家欢庆的这一天公开出柜。

“回家，陈安……”沈平松扳正我的脑袋，和我额头相抵，迫使我看入他眼中委屈又急躁的情绪，“回家好吗……你带我回家，我不想在这里，回家吧。”

他说着，张开嘴又想亲我，我接入他毫无章法的吻，再次结束时，沈平松的眼圈已经悄然泛红，嘴里还在呢喃着，“我想回家。”

我抱住他，顺抚他的后背，哄着，“明天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沈平松锢着我的力气真的好大，他把脸埋在我的颈间，不安地吐吸着，颤抖着…他恨恨的，又很小声音说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和你说那些话…我以后都不想回来了。”

安抚好沈平松的情绪，我扯着沈平松的衣服领他回主院，彼时已经开席，饭过中旬，张花看见我们，奇怪地歪头，“你们干啥去了，这么慢。”

“肚子不舒服。”我解释着，要落座时，沈平松又不动了，面色平淡，不看我，也不看张花，就隐忍且无声地扭着气。张花抬头看我，面色倒是尚可，我不知道要看谁，只能看看沈平松，再看看张花，尴尬地说，“咱俩换个位置行吗？”

我和沈平松终于挨坐在了一起。

饭中基本无话。下午，吃完饭，走好亲戚，沈平松先跟沈秀梅回去了。我和牛向天留下帮忙收拾碗筷，在临走前，张叔问我晚上要不要来吃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