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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绝于耳。

宁竹转身,将门扉掩上。

天光被遮挡在门外,少女的身形也淡去,谢寒卿垂在膝头的手一点点攥紧。

片刻后,小仙君面无表情拿起银剪,继续侍弄桌案上的那株桃花。

没关系,她收下了便好。

只要她带着那枚骨戒,就算是魔尊出手,也不会那么轻易伤到她。

更重要的是……

谢寒卿闭上眼,通过骨戒感应着宁竹的位置。

宁竹在往山下去。

她要离开这里了。

谢寒卿手中银剪忽然划破了手指,血珠殷红,一点点渗出。

小仙君盯着指尖,一动不动。

日渐西斜。

宁竹抬起手。

阳光带了点儿暖调,打在那枚骨戒上,折射出一种瑰丽的光泽。

骨戒莹润,像是圈了一抹月华在其中。

真好看啊。

宁竹伸出指尖摩挲了下,猜测这是什么妖兽的骨头制成的。

云鲸骨?麒炎兽?

都不像。

许是她没见识,想了一圈都想不到有什么妖兽的骨头能漂亮成这样。

她摩挲了下戒指,叹了口气。

无咎洞府地处天玑山主峰群,地势清幽,加之谢寒卿是个冷清的性子,平日里几乎无人来此地走动。

谢寒卿独自一人坐在条案前,仿佛时光亘古,流云也停驻。

梅瓶中桃花没有灵力维护,有些焉了。

谢寒卿一动不动盯着梅瓶,好似这样才能感受到一点时间的流逝。

日色渐渐变得昏黄,几缕日光从窗棂间斜斜落下,尘埃在其中飞舞。

门扉忽然被人叩响。

谢寒卿机械开口:“进。”

那人推开门的一瞬,所有感官都回笼,谢寒卿猛然抬头。

少女端着一只托盘,笑盈盈立在西斜的日色中。

远山苍茫,飞鸟成群,她逆光而立,衣角被渡上一层鎏金般的光。

光影分割,所有暗色都垂落在她脚下。

宁竹忽然动了,她轻巧地踏进暗色中,端着托盘朝他走来:“谢师兄,山脚桃花开得正盛,我做了桃花羹。”

“用冰湃过,凉丝丝的,很好吃呢。”

她将桃花羹放下,把银匙塞到他手中,杏眼含笑。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骨戒上。

他的骨,圈着她的指,浑然一体,仿佛天生便该这般。 W?a?n?g?址?F?a?B?u?y?e???f?ù???€?n?Ⅱ??????5?????ò??

唇角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谢寒卿接过银匙。

宁竹见他抓着银匙发呆,忍不住笑:“吃啊。”

他从善如流,舀起一勺桃花羹。

甜的,像是浸了雪的花。

“很好吃,宁师妹……可以再给我做吗?”

宁竹松了一口气,雀跃道:“当然啦!我修为不精,但鼓捣吃食也还算有几分门道。”

“桃花羹就得春天吃,桃花谢了就吃不到了,不过等结了桃子,可以做蜜桃酥山!或是晒干了做蜜桃茶,桃肉清甜,茶叶回甘,也是用冰湃,夏天的时候喝最是解暑……”

少女坐在他身旁,如同一只欢快的雀儿,眉眼温软,话里带笑。

谢寒卿一动不动看着她。

可惜。

可惜她也会对旁人这般笑,会这般关心旁人……

想要她只对自己笑。

想要她……只属于自己。

宁竹没有注意到,小仙君那双淡若琉璃的眼在微微变深。

情绪鲜少外泄的眼眸,渐渐被偏执占据。

宁竹忽然拍了下桌案:“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刚才还看见山脚长着新鲜的荠菜……”

“荠菜鲜嫩,用来包馄饨最好,明天我去采桃花时也采一些荠菜回来吧!”

要耐心。

不能吓到她。

谢寒卿垂眸,再度舀起一勺桃花羹,银匙送入口中,缓缓咽下。

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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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宁宁:今天也是时间管理大师!

第54章

与此同时, 魔域。

白晚的寝殿外,烈焰花灼灼盛开,森然的宫殿因为这些植物少了一分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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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坐在水镜前,轻抚发髻。

发型仿照的是修真界那些女修喜欢的样式, 前些时日她偷偷溜到南陵看过。

只是梳完后, 白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思索片刻, 从妆奁里取出了宁竹送她的那朵烈焰绒花。

将绒花簪入发鬓, 水镜中倒映出的人终于像她了。

堂堂幽冥鬼母, 就该这般风华美艳。

宁竹手艺很好, 烈焰绒花栩栩如生, 花蕊金黄,花瓣灼灼, 仿佛当真簪了一朵真花。

白晚盯着水镜看了半晌,忽然将绒花拔下, 生气地扔到一旁。

骗子。

说好了还要给她做绒花的, 居然不声不响地跑了?

空气微微波动。

水镜中露出一角华美的黑色长袍。

白晚一惊,忙起身相迎:“尊上,您怎么来了。”

江似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髻上。

白晚有几分慌乱,想抬手打乱头发, 忽听江似说:“谁教你梳的。”

白晚仔细分辨他的语气,没有不喜。

她稍稍放下心来,试探着说:“日日梳同一个发型,想换一个,便学了下。”

但很快她注意到魔尊好像在看那朵绒花。

她面色一变, 稍稍往旁边挪,试图遮住那朵绒花。

然而已经晚了。

江似摊开手,绒花飞到他掌心。

白晚出声:“尊上!那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江似意味不明地重复。

白晚咬了咬牙:“是, 朋友。”

江似沉默片刻,淡声说:“可你这位朋友,好像不想留在这里。”

白晚没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晚忽然开口:“……可我们依然是朋友。”

江似这一次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他挑眉:“你记忆全无,从前认识的人现在对你而言也只是个陌生人。”

“……重新认识,便还能是朋友。”白晚小声说。

江似垂眸看着手中绒花。

她在魔宫里呆了多久?又同白晚见了几次面?

只是这样,便能让白晚心心念念?

躁意攀爬而上。

江似指尖用力,那朵绒花马上就要被碾为齑粉。

花瓣与指尖摩擦的那一刹,他忽然想起馄饨店阿婆送给宁竹的那朵绒花。

江似手下泄了力气,他将绒花抛回去:“出来走走。”

白晚忙不迭接住绒花,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到乾坤袋里收好,亦步亦趋跟在江似身后。

烈焰花是一种很霸道的植物。

栽下去之后,会抢占其他植物的生机,花开数年不败。

白晚的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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