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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点点舒展开。
这一晚总算是平安无事,宁竹在天色蒙蒙亮起时,将药端给了谢寒卿,监督着谢寒卿喝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寒卿服药之后,面上似乎都有了几分血色。
宁竹放下来,打着哈欠:“谢师兄,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睡觉了。”
谢寒卿垂眸:“嗯,辛苦师妹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指骨上,也忽然注意到她空空荡荡的手腕。
片刻后,他忽然发问:“那枚玉镯呢?”
“凤和白玉簪改的那枚玉镯。”
那个啊。
当时进入魔域,怕那样的好东西太惹眼,宁竹便摘了下来放在洞府了。
宁竹随口说:“在洞府放着呢。”
谢寒卿点了下头,眸底有暗色翻滚。
……看来要施加一个法诀,让她永远也取不下来。
宁竹没察觉到,她揉了揉眼睛:“我走啦。”
她合上门,抛出飞剑,往幽冥集市赶去。
晨风清冽,宁竹睁着呆滞无神的眼立在飞剑上。
好困。
好想睡觉。
嗯,陪江似用完早膳,她就回去大睡特睡!
屋子里还弥漫着清苦药味。
谢寒卿起身,去了灵池。
半个时辰后,小仙君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水汽回到屋中。
他布下结界,趺坐在地,一头墨发未束,如同水墨蜿蜒。
谢寒卿的眉眼还带着几分湿,冰消雪融,瞳孔显出几分幽黑之感。
小仙君垂眸。
室内无风,衣角却开始鼓动。
谢寒卿背脊处泛出淡淡的金光,如同烈日化为鎏金,沿着他的脊骨流淌。
谢寒卿指尖扬起,长剑飞旋,对准脊骨。
仿佛觉察到主人的意图,怀卿剑显出几分犹豫,剑身发出细细的嗡鸣。
小仙君眼瞳淡漠幽静,仔细窥去,却如同冰封万里的长河,河底波涛汹涌。
怀卿剑对准他的脊骨,一点点往下压。
剑身颤抖,仿佛在发出哀鸣。
谢寒卿表情不动,瞳孔愈发幽黑。
鼻尖渗出细汗,他的面色慢慢变得像雪一样苍白。
硬物摩擦,发出森然之声。
殷红的血融进鎏金般的日光中,滴答,滴答坠落在地。
谢寒卿眼前一片模糊。
分明是早晨,熹微的晨光却慢慢化作月色,窗外那枚火红的太阳亦变成清冷的月亮。
血腥味弥漫开。
谢寒卿耳边忽然传来少女带着泣音的呼唤:“再坚持一下,别死啊,马上就要到了。”
马上……就要好了。
怀卿剑在哀泣。
小仙君的瞳孔微微涣散。
一刻钟后,一枚形状漂亮,色泽几近透明的骨圈飞到谢寒卿面前。
谢寒卿缓缓摊开手掌。
指尖微颤,将骨圈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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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不省人事倒在了地上。
第53章
宁竹带着一身晨霜降落在宅院中。
庭院中静悄悄一片, 芭蕉翠绿的叶上露珠滚圆。
宁竹先到无烬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片刻后,无烬闷闷的声音响起:“有事吗?”
宁竹小声说:“是我。”
房门打开了。
无烬眼底泛着淡淡的青,一看就没休息好。
但看见宁竹,他脸上露出笑意:“你来了。”
宁竹把打包好的早膳递给他:“很有名的一家小笼包, 也不知道你爱吃荤的还是素的, 我给你一样带了一点, 喏, 还有豆浆。”
无烬沉默片刻, 接过去。
包子热气腾腾, 白雾缥缈, 尚有些凉意的早晨握在手心,温暖熨帖。
无烬已经忘了多久没吃过包子了。
他手指微微攥紧袋子:“都爱吃。”
宁竹笑盈盈说:“那就好。”
“我和我朋友还有事, 一会儿会出门,等中午逍遥食铺开门了, 我去和掌柜说一声, 你之后要是想吃饭直接去他那里便行,账记在我头上。”
宁竹朝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宁……”
声音哑在喉头。
无烬本想告诉她,他可以不用吃饭的, 不必浪费这些钱。
又想跟她说,自己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但到末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簇新的衣裳。
这是宁竹给他买的。
无烬的指尖一点点蜷起,有些狼狈地转身进了门。
他现在……什么也没有, 又如何报答她。
宁竹敲响了江似的门。
一声,两声。
无人回应。
“江似?我来了,我们去用早膳吧?”
依然无人回应。
宁竹狐疑地握上门环。
门忽然被拉开, 宁竹没站稳,险些栽倒在江似怀中。 W?a?n?g?址?F?a?b?u?Y?e?????ū?????n???〇????⑤????????
电光火石间她胡乱伸手往江似身上一抓,勉强站稳身子。
再一看,江似的腰带都被她抓得松松散散。
她尴尬地放开手,尬笑:“那个,你想吃什么?”
宁竹没有注意到,少年低垂着眼,周身气息比往日更加阴沉。
片刻后,江似沙哑的声音响起:“都行。”
宁竹这才注意到江似嗓子哑得不像话,她蹙眉:“你嗓子怎么那么哑,是不舒服吗?”
这一抬头,才发现少年的脸色透着一种纸一样的苍白,两只眼睛洞黑幽深,有种渗人的意味。
宁竹抬手,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惊得宁竹眼睛都瞪圆了:“你在发热!”
修士鲜少发热,宁竹觉得大事不妙,忙拉着江似坐下,捋起他的袖子。
昨日缠好的绷带已经隐隐渗出血来。
宁竹将绷带解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变成了一种糜艳的颜色,像灵力运转不畅,经络受阻时生出的热毒。
热毒若是不拔除,会致伤势反复。
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生了热毒?
宁竹一个头两个大,拿出乾坤袋翻找,取出几枚对症的丹药:“江似,你把这个吃掉,我给你重新处理下伤口。”
江似却捉住她的手腕:“宁竹,我饿了。”
“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去吃早膳么?”
宁竹:“可是……”
“放心,死不了。”他慢条斯理将腰带重新绑好,拿过丹药吞掉:“昨晚没休息好而已,一会儿就好了。”
他率先出门,立在门口回头看她:“走啊。”
宁竹只好跟上去,给他的伤口抛了个止血诀:“吃完就回来处理啊。”
晨光熹微,少女的发丝被阳光渡上一层金黄色泽,纤细的睫毛亦笼罩着一圈漂亮的光弧。
她抬眸看他,眉头稍稍蹙起:“热毒可不能大意……”
她后面在说什么,江似已经听不见了。
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