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
傀儡的脸。
他偏了偏头。
……宁竹不能留在天玑山。
明天,明天他就要把她带回来。
让她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无咎洞府。
宁竹吓得脸色大变,忙扑到谢寒卿身旁:“谢师兄!谢师兄你怎么样……”
小仙君面色苍白,唇边血渍星星点点,剔透的眼瞳一动不动盯着她手上的拘银链。
宁竹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用宽大的袖角遮住拘银链。
谢寒卿却伸出指尖,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很冰,犹如冰琢雪刻,叫宁竹生出瑟缩之意。
宁竹想躲,但谢寒卿力气很大,叫她手腕都泛出淡淡的红。
他挑开她的衣袖,目光凝固在那条手链上。
通体银色,像一条首尾衔接的小蛇,头部还有一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谢寒卿微微摩挲着拘银链:“这条手链,之前没见宁师妹戴过。”
宁竹愧疚不已,又不敢供出江似,只能瞎诌:“嗯,我去魔域之前买的防御法器,可能不太灵光了,对不起,方才误伤了谢师兄……”
谢寒卿垂眸。
冰凉如水的银链发出细碎的声响。
灵力灌注其中,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谢寒卿的指尖停留在她手腕上。
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脉搏在有力跳动。
宁竹缩了下手:“谢师兄?”
小仙君垂着浓密纤长的眼睫,哑声说:“宁师妹去魔域,是为了寻人么?”
宁竹抿了下唇,干巴巴说:“……是想去找一个朋友,但没找到。”
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江似还活着的事。
至于无烬,她已经请求他帮自己隐瞒见过江似的事情。
无烬如今乃是凡人之躯,凡人之
躯承受不住搜神术,谢寒卿应当不会轻易对他使用。
总归江似魂灯已灭。
若非她看过原著,也断断不会猜测江似还活着。
谢寒卿似乎没对她的话生疑。
他只是淡淡说:“是么。”
墨竹潇潇,花枝冷艳,谢寒卿的墨发在风中飞舞,有些凌乱。
小仙君衣襟上还沾着血,不复平日里那般光风霁月的模样。
宁竹到底是有些心软。
她扶起谢寒卿:“谢师兄,你伤得重吗?要不要去太素阁看看。”
至于她手上这条链子……
她转头就去问问江似,又在这链子里动了什么手脚,怎么还敌我不分呢!
谢寒卿的目光垂落在她身上。
江似,魔尊弃苍。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方才他在拘银链中感应到弃苍的气息。
谢寒卿听到自己问:“宁师妹以前认识魔尊吗?”
宁竹眼眸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认识。”
想到魔宫那具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宁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怎么会认识那种死变态!
谢寒卿观察着她的表情,冷不丁开口:“宁师妹可知,弃苍在魔宫地底藏有一具傀儡。”
“那傀儡,与你生的别无二般。”
宁竹气得脸颊都涨红:“谢师兄也看到了吧……”
“宁师妹可有想过,弃苍或许很早就认识你。”
宁竹愣了下。
旋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在被那死变态抓到魔宫之前,跟魔修一点交集也没有,怎么可能会认识魔尊……
不对,如果硬要算的话……
江似能运用魔气,勉强也算半个魔修?
谢师兄是想说……江似有可能是魔尊?
江似?魔尊?
宁竹没憋住,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寒卿淡淡望着她。
宁竹咳了下:“听说弃苍随魔渊而生,乃是天生邪魔之体。”
而江似……想起他动不动怪病发作,只剩下半条命的凄惨模样,宁竹就忍不住摇头。
这两人,绝不可能是一个人。
宁竹暗示:“天生邪魔之体,不可能修炼出修士灵根,混入天玑山修炼。”
她干巴巴笑两声:“我此前自然不可能认识弃苍。”
谢寒卿颔首:“师妹说的有道理。”
天生邪魔之体,又怎么可能有修士的灵根呢?
宁竹还挂念着煎药的事,她捡起装着半地莲的袋子:“谢师兄,若是没有事,你先回去歇息,我去给你煎药。”
半地莲采摘之后,两刻钟香变,半个时辰色变,会影响药效的。
谢寒卿昨天就没喝上药了,今天不能再出差错。
宁竹拿着袋子,很快跑远。
谢寒卿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抛出怀卿剑。
乘明塔高耸入云,保存着历代弟子的魂灯。
已至夤夜,看守弟子抱着剑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忽然惊醒:“何人?!”
月华浓重,小仙君白衣落拓,袖角的青莲流云纹在风中微微摇曳。
看守弟子忙行礼:“谢师兄。”
谢寒卿出示自己的弟子腰牌。
看守弟子接过去查验,笑着说:“那么晚了,谢师兄怎么会来乘明塔。”
“有点事需要确认。”
弟子忙打开门,引着谢寒卿进塔:“下五层楼乃是在世弟子的魂灯,第六楼开始便是已故弟子的魂灯,谢师兄要查看谁的魂灯,我帮您……”
谢寒卿淡淡颔首。
这弟子也是个机灵人,看出来谢寒卿不想被人打扰,忙说:“谢师兄慢慢看,有吩咐就叫我。”
他退出门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塔中灯火璨璨,如同烂漫星河。
谢寒卿眸光掠过,一眼看到了宁竹的魂灯,放在角落,发出一簇幽微的光。
他拾阶而上。
一直到第六层。
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暗色无边,无数已故弟子的魂灯寂灭此处。
谢寒卿指尖一点,一盏魂灯飘浮到面前。
魂灯上镌刻着“江似”两个字。
谢寒卿凝视着那两个字,片刻后,他的眼瞳微微变红。
无数颜色各异的气体交织在一起,但没有江似的。
亡故者的气息会逐渐淡去。
秘境试炼已数月,江似如若真的身陨,气息的确应该已经湮灭。
谢寒卿盯着魂灯沉思片刻,又从乾坤袋取出一件小衣。
属于宁竹的粉色纠缠于其上,但循着踪迹一路往外弥漫,却再度被人为截断。
气息能掩盖,假死亦可托生,譬如早已失传的夺舍之术。
魂灯,就一定准确么?
谢寒卿将魂灯放回原处,足下无声下了楼。
他的目光停驻在宁竹的魂灯上。
现在更棘手的事情,是那枚拘银链。
小仙君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到什么,长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