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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竹呢?”

侍卫忙说:“回禀尊上,宁仙子应该是在鬼母那边。”

江似凭空消失。

幽冥鬼母是他用白晚的尸身和残魂一手炼制的。

江似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了。

从前的白晚即使娇纵,也是一个正派修士,视妖魔为死敌。

而如今的幽冥鬼母,不过是有着白晚一缕残魂,与她容貌相似的杀器罢了。

她是疯了么?

真以为幽冥鬼母还是她从前认识的白晚?

江似满身煞气闯进白晚的住处时,看见的便是小院中放着一张矮桌,桌上茶饮咕噜咕噜冒着水汽,宁竹和白晚一人捧着一杯茶饮对坐的模样。

成为幽冥鬼母后的白晚,整日都在杀人,江似已经许久没在她脸上看到这般放松,甚至带着笑意的表情了。

而宁竹……穿着一件露肩的粉色纱裙,很像是他在南陵城时送她的那件法衣。

当然两人都在看到他的那一刹僵住。

宁竹的唇色瞬间变得惨白。

白晚竟然起身,挡在了宁竹面前。

江似站在原地,看着面露戒备的两人。

一个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忽然浮现出来。

分明如今的自己,比从前强上许多。

为什么众人对他却只剩下了畏惧?

江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一些,他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幅度,往前走了一步。

白晚声音尖利:“尊上可抓到了闯入者?”

江似的笑容僵住。

宁竹缩在白晚身后,探头探脑看他。

江似忽然气笑了。

魔气勾住宁竹的腰,将人带到自己身边。

江似甚至看到宁竹飞快朝白晚摇头,让白晚不要轻举妄动。

江似的手掌落到宁竹裸露的肩上,居高临下看白晚一眼,要将人带走。

白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闯入者身份定然不一般,尊上若是放纵此人潜逃在外,乃是一大隐患。”

江似偏了下头,慢条斯理说:“谁跟你说没抓到人的?”

白晚僵了一下。

江似揽着宁竹的肩,大摇大摆带着人离开了她的院落。

宁竹回头,飞快朝白晚眨了眨眼。

白晚紧攥的双手一点点松开,无声叹了一口气。

江似一路带着人回了澜月阁。

他速度很慢,将宁竹揽着怀中,几乎有些大摇大摆的意味。

一路上侍卫和修士们都在朝他们行礼。

“见过尊上,见过宁仙子。”

在回到澜月阁,门口侍卫狗腿地说:“尊上和宁仙子回来了!宁仙子,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为您备下了新的沐浴用品,如果不合适属下再调整。”

宁竹的耻感达到了巅峰。

她觉察到揽着她的魔尊在轻轻颤抖。

宁竹偷偷抬头瞥他,发现这人在笑。

他唇微微抿起,笑意很克制,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宁竹盯着他的唇恍惚了一下,佯装淡定:“好,多谢。”

什么叫按照她的吩咐啊啊啊!

只是她沐浴完觉得里面放着的那些浴盐味道太浓,她问了一句有没有味道清淡些的浴盐而已!

江似含着笑意说:“看来你是打算在此处长居?”

宁竹立刻说:“要看魔尊什么时候愿意放我走。”

江似的笑意瞬间收敛。

宁竹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缩了缩脖颈看着他,小声说:“很晚了,魔尊不回去睡觉吗?”

魔尊身量很高,满头银发比月华还要耀目三分。

虽然他带着面具,宁竹却觉得面具下一定是一张俊美的脸。

……忽略他是个魔头的前提下。

魔头江似毫无预兆将宁竹打横抱了起来,一脚踢开房门:“这是我的地盘,我想睡哪里睡哪里。”

看守的侍卫忙将房门掩上,又忍不住好奇地凑在门边。

然而下一秒,便有一道魔气疾如冷拳,直直打向他的眼睛。

侍卫捂着被打肿眼睛哀嚎到底,再不敢凑上去看一眼。

宁竹的身子几乎是在被江似抱起来的一瞬间便变得僵硬无比。

江似将人一路抱到榻上。

宁竹绷得笔直,脑袋不小心磕到床头,发出一声响。

江似“啧”了一声。

宁竹痛得泪花都出来了,却绷着脸不说话。

一只宽大手掌落下。

宁竹下意识闭上眼,瑟缩了下。

手掌轻柔地抚上她磕碰到的地方,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揉着:“疼么?”

宁竹不敢置信睁开眼。

江似黑沉如墨的眼盯着她,漫不经心说:“今晚我要睡在这里。”

宁竹的眼神果然又变了。

江似忍不住蜷起手指,叩了一下她的脑门:“喜怒形于色,蠢。”

他蹬掉鞋子,长臂一展将人抱到自己怀中,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宁竹身量娇小,整个人都被他叩在怀中,紧紧相贴。

她不舒服极了,扭动着身子试图让自己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耳后忽然传来一道喑哑的声音:“确定要再动?”

那人手臂收紧,恶劣地蹭了下。

宁竹浑身石化,连呼吸都停滞。

江似哼笑:“别动,我要睡了。”

他仿佛倦极累极,身后很快响起绵长均匀的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

宁竹缓缓回过身。

银发与青丝交缠,是比恋人更亲密的姿势。

宁竹看他许久,忽然伸出手。

只是指尖快要接触到面具时,又垂了下来。

宁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身后之人忽然睁开眼。

鎏银面具消失,江似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怀中少女软得不可思议,似乎稍稍一用力,便能将她的骨头都捏碎。

江似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下巴埋在她的颈窝中,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宁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之时。

她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对上华美的帐幔,呆愣了一下,飞快翻身下榻。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魔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宁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洗漱完之后,宁竹推开门,四周看了一圈,准备去找白晚。

刚走出澜月阁,昨天那位狗腿的侍卫忽冒出一个脑袋笑嘻嘻说:“宁仙子起来了?”

宁竹吓了一跳。

狗腿侍卫说:“尊上走之前给您留了话,说晚上来接你。”

宁竹僵硬了片刻:“接我去哪?”

狗腿侍卫摇头:“尊上没说,只是让宁仙子先稍作准备。”

他嘿嘿一笑:“宁仙子放心,我已经命人送来新的一批衣饰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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