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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一缩。

他的牙尖利,衔着软肉研磨碾咬, 酥麻和痛感一并袭来。

宁竹呜咽出声:“放开我!放开我!!”

她胡乱地蹬他, 打他,江似却死死地含咬着她,直到鲜血淋漓,直到将谢寒卿留下的那道齿痕覆盖。

“噗呲。”

利器没入血肉。

江似缓缓抬起头。

鎏银面具已被星星点点的鲜血染红, 血痕在苍白的下巴上蜿蜒,那张唇却因血红色泽变得糜艳。

宁竹的手还死死抓着那柄化骨匕首。

匕首尾端没入江似的腹部,恨不能将刀柄都捅进去。

少女满面泪痕,眼瞳都变得猩红。

化骨匕首,只要接触到血肉, 便可以将其侵蚀为血水。

周遭变得很安静。

江似抓着宁

竹的手,用了点力气,将化骨匕首从他腹部拔出。

血花飙出。

黑色的魔气缭绕, 他的伤口在很快愈合。

宁竹死死抓着匕首的手松开了。

匕首当啷落地。

她的眼瞳变得空洞。

江似呼吸一滞,猛然抬起她的下颌。

宁竹咳出一枚还未融化掉的丹药。

她胸膛起伏了下,随之咳出一口乌黑的血。

江似手指颤抖,挥袖一扫,从横七竖八的药瓶中翻出一枚通体透明的丹药,塞入她口中。

泪水从宁竹眼角不断滚落,她推拒着那枚能解万毒的雪天清。

江似浑身都在颤抖,他用了点力气,掰开她的唇,恶狠狠说:“不是来找一个重要的人么?人还没找到,怎么那么没出息!吃什么毒药!”

少女牙关紧闭,推拒着那枚丹药。

眼看她的唇隐隐有泛黑的迹象,江似怒道:“把解药吃了,我帮你找。”

宁竹眼眸亮了下,她的瞳孔慢慢聚焦,看向江似。

江似咬牙切齿:“本尊绝不食言!”

宁竹终于将那枚雪天清咽下。

她张了张唇,嗓子很哑:“江似,曲亦卓。”

江似眼角一跳。

曲亦卓?她还要找曲亦卓?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画像递给他,眼眸雾气蒙蒙,眼尾还泛着红,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魔尊……能不能不要伤害他们。”

江似额角青筋直跳。

宁竹轻轻眨着眼,可怜兮兮看着他。

江似冷声说:“本尊答应你。”

宁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扯出一个笑:“好。”

雪天清入体,会使人困倦。

宁竹再也抵不住疲惫感,沉沉睡去。

周遭一切狼藉。

江似盯着浑身血污的宁竹,许久之后,他忍痛将她抱回榻上。

他不会死,但身上的伤疼死了。

江似捂着被她捅到的地方,嘶了一声。

画卷还散落在地上,也不知她找谁画的,倒是惟妙惟肖。

江似看了两秒,随手将曲亦卓的那张撕得粉碎。

少女浑身都是血渍。

有他的,也有她的。

江似皱着眉头施诀,宁竹很快变得干干净净,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

少女手腕上那枚细细的银链滑了出来,圈着她纤细漂亮的腕骨。

江似垂眸,抓住她的手,指尖在拘银链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蠢死了,为了找一个人,竟然备下那么多后招,连毒药都提前藏在口中。

灯火摇晃。

少年的影也飘忽不定。

他靠近她,指尖靠近她的衣带。

片刻后,手指的方向变了,他按住少女柔嫩的红唇,惩罚般蹂.躏了下。

幽深的眸中似乎燃着黑沉的火焰。

……他不管是谁留下了那些痕迹。

但她来找他了。

从现在起,她是他的。

再也不许离开。

***

无妄海风沙不绝。

一道白衣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据说无妄海乃是上古魔神设下,里面有高深莫测的阵法相护,得到魔域认可之人,才能看见无尽风沙中那根细小的引路线。

这片沙漠,是上古魔神赐予魔域子民最大的庇护。

夜幕渐沉,天际孤月高悬。

谢寒卿停了下来,仰头看向天幕。

斗柄东指,轩辕列宿。

他的方向没错,但却始终走不出这无妄海。

谢寒卿已经在无妄海中困了一天一夜了。

无尽的风沙,四周白茫茫一片,如同走在一场绵延不绝的大雪之中。

寻常人早已陷入崩溃。

谢寒卿面上却不见波澜,他侧耳,仔细倾听着风沙的节奏,再度提步往前。

天色渐亮。

风沙稀薄下来,面前影影绰绰的似乎是建筑房屋。

谢寒卿往前走。

一切归于沉寂。

不是魔域,他又走出了无妄海。

谢寒卿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片刻后,再度提步迈入无妄海中。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唤住他:“你要去魔域?”

谢寒卿回头。

是个一身黑衣,用黑布蒙住脸的少年,他风尘仆仆,衣衫很旧。

无烬走过来:“我跟你一起进去。”

谢寒卿淡淡说:“自便。”

无烬跟了上去:“我记得路,只是我破不开结界。”

谢寒卿脚步一顿,侧目而视。

无烬说:“今天之前,我还是魔域的子民,但现在,魔域已经不欢迎我了。”

他抬起头,直视前方:“可我还是要回去。”

“有一个人救了我,现在,我要去救她。”

谢寒卿并不喜欢探听旁人的私事,他道:“你带路,我破开结界。”

“好。”

魔宫外。

捧着托盘从澜月阁走出的女修忽然被一缕魔气勾了下裙摆。

她吓了一跳:“谁!”

白晚百无聊赖甩动着手中的黑色长鞭,从柱子后走出来。

女修连忙伏跪在地:“参见鬼母。”

“里面的人醒了吗?”

“回鬼母,还没醒。”

白晚啧了一声:“到底是什么来头,听说她打伤了魔尊,怎么还能全须全尾躺在这。”

女修伏低身子,并未接话。

白晚:“你走吧。”

见白晚要踏进殿中,那女修忙阻拦:“鬼母!魔尊说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白晚拂袖一挥,女修怔了下,乖乖托着托盘离开了。

白晚抬手推开殿门,嘟囔道:“我又不是外人。”

澜月阁里很温暖,烛台上融融火光跳动,躺在床榻上的少女也被笼罩在一片暖色的光中。

白晚盯着她的脸看。

他们都说她以前是白家的二小姐,白晚对此全无印象。

她其实去打听过。

传闻中那位白家二小姐娇纵跋扈,是个惹人讨厌的性子,这么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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