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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竟是一举刺破红丝!

宁竹来不及再度凝起一团红丝,就在此时,面前倏地伸出一只手!

江似生生握住长剑,剑尖刺穿他的手掌,殷红血珠滴滴答答坠落。

江似瞳孔黑冷,如同海底礁石。

“江似!”

江似牢牢抓着长剑,往白暮的方向狠狠一推!

剑柄击中白暮的胸口,她身形绵软往后仰倒,直直往魔渊坠去。

宁竹一边眼疾手快凝出一团红丝包扎住江似的伤口,一边操纵着红丝卷住白暮的腰,将她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江似脸色惨白,殷红的血很快将红丝渗透,两者交织出一种诡异的色泽。

宁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腾出手掏出一拼止血丹,捏碎了堵在江似的伤口处,喃喃说:“对不起。”

要不是她,他根本不会跟着进来的。

他们都只是筑基期弟子,如何与那么多佼佼者相抗衡?

……是她妄自菲薄了。

忽然有人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宁竹抬头。

江似在笑:“还知道对不起我。”

“等出了秘境,该怎么赔偿我?”

宁竹立刻说:“你想要什么?”

江似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很不真实,像是一阵风吹过,就要散了。

江似对她说:“发带编得很好,往后每年生辰,都给我编一根吧。”

这容易啊!

宁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她问:“除了黑色呢?你还喜欢其他什么颜色?”

她思索片刻:“明年给你编一根银色,跟你头发颜色也相称!”

江似声音很轻:“我头发颜色不丑么?”

宁竹怔了下,摇头:“很好看啊!”

在她那个世界,还有人刻意挑染银色呢,江似这头发颜色多酷!

宁竹莫名觉察到江似的心情变得很好,她又说:“我上次看见……”

“轰隆——”

不远处传来闷雷的声音,宁竹抬头一看,竟发现天际被生生撕开了一个裂口!

裂口处光影旋转,周遭如同流沙,仿佛就要坍塌!

江似凝眸:“是谢寒卿他们。”

宁竹如同看到救星,眼眸大亮:“我们可以把他们送出去了!!”

江似拉住宁竹:“你用红丝将他们送到靠近裂口的位置,我来送他们出去。”

“外面还有旁人。”

宁竹早就发现白晚也不在幻境中,她以为江似说的旁人是姜思无和白晚。

自己身怀古怪,的确还是该遮掩一二。

宁竹点头:“好!”

他们很快配合着将人往

外送。

谢寒卿和姜思无守在裂口处,寒卿剑飞旋着横在裂隙中间,阻挡裂隙弥合。

忽然有弟子被从裂隙中抛了出来。

姜思无大喜:“他们发现我们了!”

谢寒卿的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要将幻境撕开裂口谈何容易,此时他的经脉像是被重重碾过,隐隐有灵力枯竭的趋势。

姜思无注意到,连忙给他输送灵力。

谢寒卿哑声说:“你我需得留一个接应他们。”

姜思无看着一旁不省人事被送出来的弟子,咬牙说:“好。”

幻境内,魔渊裂口越来越大,空气都开始波动。

半空中旋转着无数飞沙碎石,葱茏草木被疾风折断,碾为碎沫。

江似和宁竹身上都是细小的伤口,却没人顾得上。

他们头顶是隐隐在收缩的裂口,足下则是怒气滔天,虎视眈眈的九幽冥兽。

血阵光芒越来越黯淡,被禁锢的九幽冥兽愤怒甩尾,拍打着地缝。

无数碎石滚落,又在撞击到它背脊上尖锐骨刺时化为齑粉。

两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宁竹的速度越来越慢,红丝也变成黯淡无光的色泽。

江似咬牙说:“快!裂口快要消失了,谢寒卿快撑不住了!”

宁竹心神大骇,一齐卷起剩下的四个弟子往外一抛!

她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这时,已经接近坍塌的幻境中忽然光芒大作!

天际血日刺目,毛骨悚然的吼叫声洞穿天地!

宁竹余光瞥见九幽冥兽破开血阵,张开血盆大口直直朝他们两人咬来!

腥风大作!江似的剑却比它更快,他抓住宁竹的手将她护在怀中,往裂口飞去!

宁竹已经能看见飞旋的怀卿剑了。

她心下稍松,帮着江似操纵飞剑,让他们的速度更快些!

姜思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快一点!裂口要消失了!”

周遭一切都在倒退,光影模糊成一片绚烂的光。

宁竹的指尖已经接触到裂口!

就在这时,一直将她护在怀中的人忽然松开了手。

冰凉腥臭的风拂面,宁竹愕然回头。

一切都像是被放了慢镜头一般。

江似的下半身不知何时被幽蓝色的冰霜包裹住,九幽冥兽伸出纤长猩红的舌,卷了上去。

如同刽子手的利刃,江似的双腿被齐齐削断。

在九幽冥兽再度卷上他的腰时,江似套着拘银链的那只手,如同一场烟花炸开。

牵绊住宁竹的东西猛然一空。

血□□天。

发带不知道何时滑落,少年的黑发散在空中,银霜丝丝缕缕,遮住了他那双洞黑幽深的眼。

在裂口彻底关闭的那一刹,宁竹分明看见,江似对她轻轻笑了下。

宁竹从半空中重重跌下,有一双手臂稳稳接住她。

空气波动了一下,一切都归于死寂。

秘境中风沙四起。

天幕昏黄,一片静谧,忽然有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江似!!”

浓雾消失,幻境消失,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只余断了一半的拘银链,垂在宁竹手腕边。

***

淮水多花,哪怕是是冬日,庭院中也开满了一树粉白。

廊庑上落了浅浅一层,人走过时被气流惊扰,花瓣便随着裙摆翩翩。

姜思无来时,正好遇见医师出来。

他上前问:“宁师妹还没醒?”

医师摇摇头:“这位小友身体并无大碍。”

姜思无蹙眉:“那为何还不醒?”

医师叹气:“这小友或许是在秘境中受到刺激,神驰力困,因此才迟迟醒不过来。”

姜思无沉默片刻,点了一下头。

天光稀疏,越过窗棂。

小仙君白衣清冷,坐在床榻边,背影有几分孤寂。

姜思无无声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忘不了那日秘境之中,宁竹哭到几乎昏厥,谢寒卿沉默地站在她身边,最后是如何背着少女一步步走出秘境的。

那叫江似的少年……死得的确惨烈。

活人,又如何与死人相争?

他静立片刻,折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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