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7
,一支举着白虎幡的军队杀了进来。
白虎幡——
唯有皇室宗亲可用!
队伍最前方,一身着玄甲红袍、容貌昳丽不输女子的年轻郎君坐在赤色骏马上。他一勒缰绳,稳稳地停在祭天台下,淡金色的眼眸一改慵倦轻浮,凌厉地扫过文武百官。
然而众人震愕地望着他,只觉得那面容有些眼熟,可却不知贺兰氏何时又出了这么一位宗亲。
顶着众人惊疑不定的视线,来人缓缓启唇,吐出一句,“吾乃成帝遗孤,贺兰映。”
第83章
一句话再掀狂澜。
除了萧陵光和裴松筠, 百官们无不愕然。
成帝遗孤……
寿安公主贺兰映……
竟是男儿身!
一时间,他们都想起了前段时日的传言。传言皇帝对寿安公主存了猜忌之心,所以才有了公主府遇刺那一出。此刻看见贺兰映换回男装,带着成帝旧部杀回来, 瞬间便什么都说得通了!
贺兰映往祭天台上的裴松筠和萧陵光扫了一眼, 扬声道, “奚氏毒害皇叔、祸乱朝纲, 本宫今日便要奉天命、清君侧, 诛叛臣!”
“清君侧,诛叛臣!”
身后的成帝旧部齐声应和。
奚无妄的眼皮重重地跳了几下, 面色冷沉。
千算万算,他竟然没算到贺兰映这个变数!没算到这个生死不明的假公主,竟还能暗地里笼络这么些成帝旧部, 悄无声息地回到建都城, 在这个时候杀入祭天台……
“贺兰映!你男扮女装数年,陛下还未治你的欺君之罪!如今竟还无诏带兵入京,形同谋反!”
奚无妄厉声喝道,“众军听令,剿灭叛军!”
随着侍医的哨声,被控制的龙骧军们整齐划一地转身,对上了贺兰映身后的成帝旧部。
两军相持, 龙骧军们已经将手中枪戟直指前方,大战一触即发。
萧陵光攥了攥手, 面色冷然地收回视线。
到底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龙骧军, 可恨现在却被仙露控制,被迫成为奚无妄手里的刀……
祭天台下,巨鼎中香火缭绕, 如云似雾地漫开。
突然间,齐步向贺兰映等人逼近的龙骧军脚步声竟是变得散乱,有人停了下来,有人慢了脚步,还有人一松,手中枪戟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渐渐的,越来越多的龙骧军将士停在原地,茫然四顾。
贺兰映面露诧异,他身后那些蓄势待发的将士们也都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不知还该不该冲锋陷阵,趁此机会杀过去……
萧陵光和裴松筠亦是愣了愣,不约而同地回身。目光却是越过奚无妄,落在皇帝身侧那道戴着纱笠的素白身影上。
奚无妄僵在原地,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顷刻间消失了个干净。
仙露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可现在,仙露的药力失效了。药力失效的原因,只会有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仙露没有用了……”
奚无妄再难淡定,猛地转过身,“姐姐,为什么仙露没有用了……你告诉我为什么?!奚无咎!”
在他近乎咆哮的质问声里,一直静立在皇帝身侧、戴着纱笠的南流景,动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奚无妄身侧,面向下方的乱局。
“小九,你一点也不了解我。”
纱笠下,南流景启唇,“若不是已经做出解药,我根本不会把仙露交给你。”
奚无妄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她。
南流景朝祭天台下望去,“解药在那里。”
奚无妄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台下升腾着袅袅青烟的巨鼎。他目眦欲裂,蓦地抬起手,手掌穿过纱帘,狠狠扼住了南流景的脖颈,吼出了声,“为什么?!”
身后骤然袭来一阵风,一股力道狠狠钳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拧。
骨折的脆响传来,奚无妄的胳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扭到了身后。而扣住他的人,正是萧陵光。
“为什么?”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i???????e?n?Ⅱ?〇?2?????????????则?为?山?寨?站?点
纱帘下,南流景笑了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她抬起手,缓缓地、坚定地,摘下了头上的纱笠。
笠帽下的轻纱层层滑落,一张苍白却秾艳的漂亮脸孔砸进奚无妄眼底。
刹那
间,他如坠冰窟。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南流景?
为什么他亲自带到祭天礼上的人不是姐姐?
为什么纱笠下的这个人会是本该死在北湖湖底的南流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挟持着奚无妄的萧陵光如释重负,紧锁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来。台阶下的裴松筠亦是眸光颤动,眼里闪过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至于祭天台下的贺兰映,更是吐出一口浊气,翻身下马,直接踏阶而上。
与他们三人的神色截然相反,奚无妄脸上的表情却是彻底碎裂。
他死死盯着南流景的脸,眼神先是震惊,然后是茫然,最后变成了不愿相信的抵死挣扎。
如果南流景在这里,那么被他亲手射杀、坠入冰冷湖水的人又是谁?
“为什么……”
南流景平静而嘲讽地望着奚无妄,“因为奚无咎不愿滥杀无辜,不愿犯上作乱,不愿与你……同流合污。”
“你……”
奚无妄疯狂地往前挣扎,却被萧陵光一脚踹上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南流景面前。
南流景垂眼望着他,以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漠然道,“不必劳驾诸位清君侧,今日,奚无咎会亲自动手,肃清门庭,斩戮逆佞!”
话音既落,她猛地抽出萧陵光腰间直刀。
“噗呲。”
利刃入肉,鲜红的血珠溅上南流景苍白的眉眼,甚至挂在了她的眼睫上,摇摇欲坠。
南流景低着身,手握刀柄,直勾勾地看着奚无妄的眼睛。
“这一刀,是替柳妱捅的。”
她慢慢抽出那没入奚无妄胸膛的半截刀身,说话的声音压得很轻,只有奚无妄和萧陵光能听得清。
直刀拔出,再一次捅入。
“这一刀,是替阿兄捅的。”
萧陵光神色微动,看向已经没了力气的南流景,握住她颤抖的手,将那刀又拔了出来。
奚无妄口吐鲜血,躺倒在祭天台的石板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嘴唇翕动。
旁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南流景知道。
他在喊「姐姐」。
南流景的眼神愈发冷厉,她将目光终于从奚无妄身上移开,看了萧陵光一眼。
她摇了摇头。
萧陵光会意,再次松开了她的手。
南流景双手握住刀柄,最后一次决绝地插下直刀,贯穿奚无妄的胸口。
“这一刀……是替奚无咎,替江自流……”
南流景弯下腰,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