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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的寿安公主已经倚在了屏风边,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裴流玉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拽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的双腿,可却被南流景按住。

“七郎, 不可乱动。”

“可, 可是……”

裴流玉脸上的红晕瞬间烧到了耳根。

“我去应付公主。”

南流景按住裴流玉, 转身就将擅自闯入的贺兰映一把推搡了出去, “殿下再怎么担心七郎, 也不可逾礼啊。还是在外面好好坐着吧……”

好言好语说完了,她将贺兰映推倒在圈椅中, 压着他的肩,恶声警告。

“裴松筠让你过来看着我,不是让你来捣乱的!”

声音很轻, 只有他们俩人能听到。

裴松筠今日有公务要忙, 不能过来陪她扎针,可此人老奸巨猾,自己不能来,也不肯让裴安陪她过来。

「裴安是奴,事事顺从你。你若真动什么坏心思,他不好与你反着来。换个人。」

「那还能有谁?」

「贺兰映不是喜欢来湄园,不是喜欢陪着你?叫他陪你去。」

「……」

「他成日里无所事事, 闲得很。」

贺兰映眉梢上挑,淡金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她。他偏过头, 唇瓣贴住南流景的手腕, 舌尖微微探出,在她腕上舔了一下。

“!”

南流景浑身一震,在他肩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贺兰映闷哼了一声。

里头的裴流玉似乎是听见了, 着急起来,“柳姑娘?殿下?你们没事吧?”

“……没事。”

南流景推开贺兰映,答了一声。

贺兰映心满意足,懒懒地躺回圈椅中,往里头斜了一眼,扬声道,“裴七郎,你同本宫这么生疏做什么?哦,你记忆尽失,所以忘了,忘了本宫与你也曾有一段情缘,忘了咱俩也差一点做了夫妻……”

“什,什么?”

裴流玉惊得回不过神来。

南流景皱眉,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贺兰映,示意他不许说话。

“……”

贺兰映噤声。

南流景绕回屏风后,对上裴流玉错愕的眼睛。

“柳姑娘,公主殿下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告诉过你么?你从前救过落水的寿安公主。”

顿了顿,南流景故意添了一句,“与公主两情相悦。”

屏风外传来贺兰映不悦的咳嗽声。

裴流玉仍是吃惊,“可他们告诉我,我的未婚妻子已经过世了,就在我回来的前一日,葬身火海……”

南流景哑然。

“若我与公主两情相悦,又怎么会与旁人定下婚事?”

裴流玉看着南流景,不解地问道。 网?址?发?B?u?页?ì????????è?n?2?????????﹒???o??

“……”

南流景说不出话。

反倒是屏风外的贺兰映又懒洋洋地开了口,“你我两情相悦,奈何皇叔不肯为本宫赐婚,这才让旁人有机可趁。那南五娘明知你我的情意,却用什么手段,逼迫你娶她。你与她定亲,纯属中了她的圈套、无计可施……”

“你胡说!”

尽管没有记忆,可裴流玉却还是被这番胡言乱语给惹怒了,“逝者已矣,还请公主殿下积些口德!”

眼见着他牵扯到了腿上的银针,南流景终于回过神,蓦地压住裴流玉的肩,“好了好了……七郎,扎针时不可动怒,也不许说话。”

“……”

裴流玉脸色不大好,仍是不肯罢休。

南流景沉下脸,也斩钉截铁地,“有什么话,等取针后再说。”

屋内终于静了下来。

两炷香燃尽后,南流景为裴流玉取出针,用一旁的薄被为他盖上了腿。

“好了。”

“现在可以说话了?”

裴流玉迫不及待地撑起身,“柳姑娘,除了腿疾,你有没有法子让我恢复记忆?”

南流景盖上针盒的动作微微一顿,“你很想恢复记忆?”

“没有人想前尘往事一片空白地活着吧。而且……”

裴流玉抿唇,“我想记起我的妻子。”

“……”

“柳姑娘,你可曾见过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与我又是怎么相识的?”

“这府上的人,就连父亲母亲,都不愿在我面前提起她。”

“可是我想知道。”

从浮云馆离开时,贺兰映意味深长地朝南流景笑,笑得她浑身不舒坦。

“我总算知道,裴松筠为何非要我陪着你来扎针了。”

贺兰映拨着指甲,眯着眼瞧她,“原来是担心旧情复燃,破镜重圆啊……”

“……你不要在裴松筠面前胡说。”

南流景沉着脸,转身警告他。

贺兰映俯身朝她靠近,眉眼弯弯,“那五娘打算如何封我的口?”

“别在这里叫我五娘!”

南流景睁大了眼。

贺兰映却是双眼一闭,一幅等待她封口的模样。

“……”

南流景咬牙切齿,见四下无人,才抬起脸,隔着面纱往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行了吧?什么都不许说。”

贺兰映心满意足地直起身,笑眯眯地,“遵命。”

-

转眼间,南流景已经给裴流玉扎了一个月的针。

这一个月,大多是裴松筠亲自作陪,裴松筠若不得空,便轮到贺兰映过来盯着,偶尔有时候,萧陵光也会打着探望旧友的名义,特意在裴流玉被扎针时过来“叙旧”。

说是“叙旧”,可萧陵光沉默寡言,基本就是抱着手臂坐在一旁,冷冷地望着医师下针。

「萧将军是我从前的好友,也是兄长的生死之交……」

裴流玉生怕他冷脸的模样吓到南流景,还特意向她解释,「他只是性子冷,为人却是极好的。」

南流景也只能硬着头皮向萧陵光见礼,然后同裴流玉说,「我与萧将军……也是见过的。」

直到除夕之日,裴松筠、萧陵光还有贺兰映都被宣进宫中参加宫宴,裴流玉才终于得了清静,可以与南流景单独相处。

不过按照江自流的安排,一月之后施针可以停七日。

所以这日南流景没有为裴流玉施针,而是教了浮云馆的下人,如何在这七日内为裴流玉的腿推拿乔摩、舒筋活络。

待到交代完,她也没打算多停留,只想尽快离开。一方面是因为今日除夕,她想回去帮伏妪张罗,另一方面是怕待得久了,又惹得某些人不快。

“柳姑娘急着走吗?”

裴流玉叫住了她。

“……”

裴流玉今日似乎有些奇怪,好像也不止今日……

准确的说,南流景也不知是从何日开始的,裴流玉的话好像越来越少了,人也渐渐变得阴郁。明明之前扎针时总会红着脸找她闲聊,现在竟是能从头至尾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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