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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萧陵光能打赢不稀奇,可裴松筠也没输多少啊。最后两人脸上全都见了血,旁边围观的下人愣是不敢上前阻拦……听说最后连骨头都打断了……啧啧。”
翌日,贺兰映坐在南流景的床榻边,将萧陵光和裴松筠这场架说得绘声绘色,眉眼间尽是幸灾乐祸。
南流景靠坐在床头,原本气色已经恢复了些,可一听到贺兰映的话,神情又微微变了。
端药进来的伏妪插了一句话,“两位郎君只是指骨受了些轻伤……”
“指骨不是骨头啊。”
贺兰映漫不经心地接过药碗,一边吹着药汤,一边感慨,“那场面,那阵仗,我得亏是碰上了,否则这辈子都死不瞑目……可惜,你没能亲眼瞧见。他俩今日都没脸去上朝,不知道要在家里当多久的缩头乌龟呢。”
“……”
南流景垂眼,看了看递到自己唇边的汤匙,别开脸,然后直接从贺兰映手里夺过药碗,将那温热的药汤一饮而尽。
贺兰映还没回过神,空药碗就回到了伏妪手中。
“……那我替五娘上药吧?”
他反应过来,当即取了一旁的药膏。
南流景不愿意,“让伏妪来。”
“伏妪还
有事要忙呢……”
贺兰映轻飘飘地瞥了伏妪一眼。
“奴,奴先把药碗送回去……”
伏妪拿着药碗退了出去。
贺兰映揭开药盒,指腹沾了药膏,倾身就朝南流景凑过来,“这世上能将公主当成婢女使唤的,只你一个了……”
南流景仍是往后躲,想要抢贺兰映手中的药盒,“我自己来。”
贺兰映抬手躲开她,眉梢一挑,淡金眼眸闪着古怪的光亮,“怎么了,怕裴松筠啊?”
“……”
南流景抿唇,眉心微微蹙起。
对裴松筠的恼恨,在此刻演变成了叛逆,也成了对贺兰映的纵容。
她静静地看了贺兰映半晌,倏地舒展了眉头,缓缓收回手,往身后的软枕上靠去,“那就有劳殿下了。”
如愿以偿的贺兰映勾勾唇角,替她露出来的脖颈、锁骨还有胳膊上药。
最后是腰。
贺兰映伸手将她的衣摆往上掀起一角,看清那纤细腰肢上的掌印,眉眼也不由地冷了下来,“昨日他们二人打起来的时候,我也该上去给他们一人一拳……两个禽兽……”
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轻飘飘的一巴掌。
“你也有脸骂旁人?”
“……”
贺兰映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南流景转过身,伏在软枕上。
贺兰映抹了药膏在她腰间,薄薄地敷了一层,任劳任怨地替她按着,“五娘,谁待你更好,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从此分明了吧?”
“……”
“若没有我,你如何进得了千金阁,如何能与萧陵光和好?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如何犒劳我?”
“……”
许久没有回应。
贺兰映凑到南流景跟前,这才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失笑,将药膏放到一旁,替南流景放下了衣裳,盖好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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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69章-71章修过文了,删去了一些情节,所以新增了后续内容,看过的宝子们记得倒回去看一下[狗头叼玫瑰]
第72章
*高亮:69章之后修过文, 要倒回去重新看才能连得上~
南流景再醒来时,天色已暗,床边坐着的身影已经变了个人。
宽肩劲腰,玄衣佩刀, 可却背对着她。
“阿兄……”
南流景坐了起来, 鼻音有些重地唤了一声。
萧陵光这才侧过身, 颧骨的淤青不可避免地映入她眼中。
南流景眼神一凛, 伸手转过萧陵光的脸, 仔仔细细看着他脸上的伤,然后又去看他的指骨。
除了颧骨和鼻梁上的淤青, 倒是没有其他伤痕,指骨也都是完好无损的。
她微微松了口气,可看见萧陵光脸上的淤青, 心里对裴松筠的怨愤又添了把火。
“我没事。”
萧陵光反手握住她, “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
其实还是有些头重脚轻,但南流景却笑了笑,“我又不是以前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了……风寒而已,很快就好了……”
“只是风寒?”
“……”
屋门被推开,烛影晃了一下。
南流景和萧陵光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萧陵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屏风后立着的人影,对南流景道, “再过两日,等你身子恢复了, 我来带你走。”
南流景也看向屏风, 静了片刻,应声道,“好。”
屏风上的人影终于晃了两下, 紧接着,裴松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逆着烛火,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你带不走她。”
比人先到的,是裴松筠的声音。
南流景冷笑,蓦地转眼看向他,“你凭什么……”
看清裴松筠的脸,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额头、颧骨、鼻梁还有唇角,全都是淤青,而且每一块都比萧陵光颧骨上的更重。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右眼,眼尾竟是有一道被划破的血痕,这差那么一点,就要划伤眼睛,瞎了一只眼……
南流景张了张唇,转向萧陵光。
萧陵光移开视线,面色冷然,“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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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流景抬手揉着额角,遮掩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三人都在屋内,谁也不说话。伏妪进来送了一次药,被这微妙而古怪的氛围逼得赶紧退了出去。
萧陵光倚在床架边,在第三次捉到南流景偷看裴松筠的眼神后,沉着脸直起身,“今日还有军务,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
南流景应得很快。
“……”
萧陵光又幽幽地盯了她一眼,然后目光掠过裴松筠。
下手轻了不解气,下手重了反倒又帮了他……
早知就该一刀捅死他,一了百了!
萧陵光摔门离去。
屋内复又静了下来。
裴松筠在榻边坐下,伸手覆在南流景的手上,手指上缠裹着纱布,有几分僵硬,“……别跟他走。”
南流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住。
他受伤的手指使不上气力,稍一用力,便疼得皱起了眉。
南流景顿住,抬眼瞥见他眼睛上的血痕,“你是故意的。”
“……”
“你明知打不过他,还同他动手。”
裴松筠握住她的手抬起来,抚向自己脸上的淤青,嗓音低哑,“……我在替自己出气,也在替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