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2


也是被那镜光晃了眼后,才终于注意到了那嵌在床栏上的镜子。镜中映着两道身影,一白一暗,紧紧交叠,勾勒出难以言喻的旖/旎……

南流景脑中轰然一响,血液仿佛直冲头顶,烧得满脸通红,恨不能将自己缩起来。

萧陵光发丝上的汗珠砸落下来,竟如骤雨般,叫南流景抖得越发厉害。

她手臂环住萧陵光的肩背,本能地想要抓紧他,指甲浅浅陷入紧绷的肌理。可指腹下触碰的一道道伤疤,却如警钟在耳畔震响——

「阿兄,以后我来保护你吧。」

「你保护我?」

「嗯!我不想你再为我受伤了!」

儿时的一句承诺,此刻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南流景强蜷手指,却仍抑不住颤意,最后只得移开掌心,五指死死攥住身下锦褥,再不碰他分毫。

萧陵光眼眸低垂,往她攥着褥子的手上看了一眼。

察觉到什么,他捉住她的手,落回自己身上,然后抵着她细汗弥补的侧颈,嗓音沉沉,“……只有你可以。”

这世上能伤我的只有你。

这世上能杀我的只有你。

萧陵光只给柳妱这个权力。

……

夜色将尽,雪色已将天际映得亮如白昼。

彻夜欢愉的千金阁终于恢复了安静,灯烛也全都熄尽。

w?a?n?g?址?f?a?B?u?Y?e?????ü???ě?n?????②?⑤?.??????

一辆马车从千金阁外缓缓驶离。

地上的雪积得很厚,马车难行,于是行得格外缓慢。

南流景再醒来时,人已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

她身上裹着厚实的氅袍,被萧陵光抱在怀中,暖意源源不断地传来,叫她根本感觉不到外面的天寒地冻。

“……要去哪儿?”

一张口,南流景都被自己沙哑的嗓音惊着了。

萧陵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你若还想做裴三郎的夫人,就送你回湄园。你要是想同裴松筠一刀两断,我就连夜带你私奔……都依着你。”

南流景醉意和睡意同时消散,抬起脸看向萧陵光。

萧陵光低头,迎上她的视线。

那张冷峭锋锐的脸,虽然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温情柔和,可较之从前,却已极力软化了。

见南流景不说话,萧陵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俯下头,亲了亲她的眼角,“今日还有公务……先送你回湄园。”

-----------------------

作者有话说:从69章起,修了一下文[吃瓜]

第71章

“……公务?”

“军器所有一批军器出了问题, 少府的人求到我这儿,想让我协助调查此案。”

南流景一愣,“所以你去千金阁……是为了查案?”

“与我宴饮的那群人,或多或少都有涉案。他们将我当成一蹶不振的鳏夫, 没有防备。”

南流景眨了眨眼, 反应一会儿, “那昨夜我骂你的时候, 你为何不反驳?”

萧陵光低头, 薄唇落在南流景的发丝间,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 “想听你骂我。”

“……”

“以后多骂,爱听。”

马车在湄园门口停下。

南流景下车前,被萧陵光拉住。他将她身上那袭氅袍拢紧了些, 戴上兜帽, 然后将自己那身玄氅又往她身上多罩了一层。

“我不要……”

南流景挣扎,“给了我,你怎么办?”

萧陵光却不容置喙地系紧了氅袍衣带,“我不冷。”

“……”

南流景推拒不了,只能裹得严严实实下了车。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u?ω?é?n???????????.????ō???则?为?屾?寨?站?点

踩了一路的雪回到湄园时,天将明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

几个下人正在院中扫雪, 撞上一夜未归的南流景,只是低眉敛目地行礼, 其他的什么也不说不问。

南流景回到屋内, 轻手轻脚地阖上门。

萧陵光到底是最疼她的,不会像裴松筠那样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再加上又顾忌着场合, 他其实很收敛。

可即便如此,南流景的腰也还是有些酸软。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两下腰,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环顾一圈,才意识到魍魉没有迎出来。

“魍魉?”

她唤了两声。

屋内光线昏暗,不知是玄猫躲了起来,还是隐在哪个角落里没被发现。

她绕过屏风,拿出火折子点灯——

“去了哪儿。”

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如雷劈下,惊得南流景心脏骤停。

火折子“啪”地坠地。

她瞳孔急缩,猛地转过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光亮,南流景这才看见拔步床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雪衣宽袍,玉簪束发。面容隐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可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却叫人难以忽视。

直到这一刻,南流景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了屋内那股幽微的雪松香。

……裴松筠。

她抿唇,喉咙仿佛被那丝丝缕缕的香气绕紧,“你怎么……”

裴松筠起身,朝她走过来,“十日已到,我来看你。”

南流景愣住。

十日……

今日竟然已经是第十日了……

“你呢?一夜未归,去了哪儿?”

裴松筠走到她面前,离她不过咫尺之遥,高大的身影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寒意迎面而来,南流景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将身上的氅袍又拢紧了些。

可就是这微小的动作,却没逃过裴松筠的眼睛。

一时间,那股雪松香变得更冷,更锋利。

他抬起手,却没有碰南流景,而是将她披在最外面的那件,属于萧陵光的玄氅解开。

“你去找他了。”

不是问句,而是冰冷的陈述,口吻没有一丝起伏。

“……”

南流景动了动唇,可却没能发出声音。

在昨夜去千金阁之前,她就已经料到这一刻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裴松筠低垂着眼,将那件玄氅扔在了地上,然后手指一动,捏住了南流景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南流景被迫抬起脸。下一刻,她察觉到裴松筠的目光落在她颈间,如刀子似的贴上来,缓缓刮动。

“你还让他碰了你。”

“……”

“你们再也做不成兄妹了,是不是?”

“……是。”

裴松筠手指下的力道陡然加重,又慢慢松开。

“十日未见,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他笑了一声,忽地低下头,鼻尖贴近她,冰冷的吐息落在她颈间,笑声里的薄怒终于无可遮掩。

“都是他的气味…

…”

裴松筠拽着她,径直朝与寝屋一门之隔的浴房走去。

浴房内热意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