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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被那镜光晃了眼后,才终于注意到了那嵌在床栏上的镜子。镜中映着两道身影,一白一暗,紧紧交叠,勾勒出难以言喻的旖/旎……
南流景脑中轰然一响,血液仿佛直冲头顶,烧得满脸通红,恨不能将自己缩起来。
萧陵光发丝上的汗珠砸落下来,竟如骤雨般,叫南流景抖得越发厉害。
她手臂环住萧陵光的肩背,本能地想要抓紧他,指甲浅浅陷入紧绷的肌理。可指腹下触碰的一道道伤疤,却如警钟在耳畔震响——
「阿兄,以后我来保护你吧。」
「你保护我?」
「嗯!我不想你再为我受伤了!」
儿时的一句承诺,此刻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南流景强蜷手指,却仍抑不住颤意,最后只得移开掌心,五指死死攥住身下锦褥,再不碰他分毫。
萧陵光眼眸低垂,往她攥着褥子的手上看了一眼。
察觉到什么,他捉住她的手,落回自己身上,然后抵着她细汗弥补的侧颈,嗓音沉沉,“……只有你可以。”
这世上能伤我的只有你。
这世上能杀我的只有你。
萧陵光只给柳妱这个权力。
……
夜色将尽,雪色已将天际映得亮如白昼。
彻夜欢愉的千金阁终于恢复了安静,灯烛也全都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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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从千金阁外缓缓驶离。
地上的雪积得很厚,马车难行,于是行得格外缓慢。
南流景再醒来时,人已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
她身上裹着厚实的氅袍,被萧陵光抱在怀中,暖意源源不断地传来,叫她根本感觉不到外面的天寒地冻。
“……要去哪儿?”
一张口,南流景都被自己沙哑的嗓音惊着了。
萧陵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你若还想做裴三郎的夫人,就送你回湄园。你要是想同裴松筠一刀两断,我就连夜带你私奔……都依着你。”
南流景醉意和睡意同时消散,抬起脸看向萧陵光。
萧陵光低头,迎上她的视线。
那张冷峭锋锐的脸,虽然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温情柔和,可较之从前,却已极力软化了。
见南流景不说话,萧陵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俯下头,亲了亲她的眼角,“今日还有公务……先送你回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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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69章起,修了一下文[吃瓜]
第71章
“……公务?”
“军器所有一批军器出了问题, 少府的人求到我这儿,想让我协助调查此案。”
南流景一愣,“所以你去千金阁……是为了查案?”
“与我宴饮的那群人,或多或少都有涉案。他们将我当成一蹶不振的鳏夫, 没有防备。”
南流景眨了眨眼, 反应一会儿, “那昨夜我骂你的时候, 你为何不反驳?”
萧陵光低头, 薄唇落在南流景的发丝间,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 “想听你骂我。”
“……”
“以后多骂,爱听。”
马车在湄园门口停下。
南流景下车前,被萧陵光拉住。他将她身上那袭氅袍拢紧了些, 戴上兜帽, 然后将自己那身玄氅又往她身上多罩了一层。
“我不要……”
南流景挣扎,“给了我,你怎么办?”
萧陵光却不容置喙地系紧了氅袍衣带,“我不冷。”
“……”
南流景推拒不了,只能裹得严严实实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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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了一路的雪回到湄园时,天将明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
几个下人正在院中扫雪, 撞上一夜未归的南流景,只是低眉敛目地行礼, 其他的什么也不说不问。
南流景回到屋内, 轻手轻脚地阖上门。
萧陵光到底是最疼她的,不会像裴松筠那样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再加上又顾忌着场合, 他其实很收敛。
可即便如此,南流景的腰也还是有些酸软。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两下腰,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环顾一圈,才意识到魍魉没有迎出来。
“魍魉?”
她唤了两声。
屋内光线昏暗,不知是玄猫躲了起来,还是隐在哪个角落里没被发现。
她绕过屏风,拿出火折子点灯——
“去了哪儿。”
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如雷劈下,惊得南流景心脏骤停。
火折子“啪”地坠地。
她瞳孔急缩,猛地转过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光亮,南流景这才看见拔步床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雪衣宽袍,玉簪束发。面容隐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可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却叫人难以忽视。
直到这一刻,南流景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了屋内那股幽微的雪松香。
……裴松筠。
她抿唇,喉咙仿佛被那丝丝缕缕的香气绕紧,“你怎么……”
裴松筠起身,朝她走过来,“十日已到,我来看你。”
南流景愣住。
十日……
今日竟然已经是第十日了……
“你呢?一夜未归,去了哪儿?”
裴松筠走到她面前,离她不过咫尺之遥,高大的身影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寒意迎面而来,南流景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将身上的氅袍又拢紧了些。
可就是这微小的动作,却没逃过裴松筠的眼睛。
一时间,那股雪松香变得更冷,更锋利。
他抬起手,却没有碰南流景,而是将她披在最外面的那件,属于萧陵光的玄氅解开。
“你去找他了。”
不是问句,而是冰冷的陈述,口吻没有一丝起伏。
“……”
南流景动了动唇,可却没能发出声音。
在昨夜去千金阁之前,她就已经料到这一刻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裴松筠低垂着眼,将那件玄氅扔在了地上,然后手指一动,捏住了南流景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南流景被迫抬起脸。下一刻,她察觉到裴松筠的目光落在她颈间,如刀子似的贴上来,缓缓刮动。
“你还让他碰了你。”
“……”
“你们再也做不成兄妹了,是不是?”
“……是。”
裴松筠手指下的力道陡然加重,又慢慢松开。
“十日未见,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他笑了一声,忽地低下头,鼻尖贴近她,冰冷的吐息落在她颈间,笑声里的薄怒终于无可遮掩。
“都是他的气味…
…”
裴松筠拽着她,径直朝与寝屋一门之隔的浴房走去。
浴房内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