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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靠在他怀中,闭着眼静静地靠了一会儿。
头顶传来萧陵光将信将疑的问话,“还在哭?”
“……没有。”
萧陵光扶着她的肩,将她推开些许,伸手抬起她的脸,“我看看。”
目光落在南流景面上,萧陵光一愣。
因为哭过的缘故,整张脸都是潮红的,鼻尖和眼尾更是红透了。那双眼睛的确没再流泪,可清泠泠的眸子里还沁着潋滟水光,浓黑的睫毛上也沾着细微的水滴。
被滂沱泪水洗刷过后的漂亮脸孔,好似空山新雨后,轮廓和色泽愈发深浓,将那五官衬得愈发精致明艳。尽管神情与年幼时相仿,可脸上到底没了小时候的稚气,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天然的妩媚和灵动。
所以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不止叫人心软。
萧陵光喉头微滚,手掌抚上那张面庞。
雪白的肌肤冰凉柔软,如一块细腻的冷玉,可落入掌中的一瞬,却燃起一簇火星,沿着他的手指轰然烧了上去。
身上那层无形的蚁虫好像又被唤醒了,蠢蠢欲动地挣扎着,叫嚣着,让他的手掌完全离不开那张如玉的面颊,甚至还想要更多……
可柳妱与南流景也不一样。
萧陵光蓦地移开视线,想要将手掌从南流景脸上撤下来。可刚一动作,手腕却是被她反手握住了。 网?址?发?布?y?e?????????ē?n?????????????????ō??
“阿兄,你的蛊毒……发作了。”
南流景望着他,怔怔地吐出一句。
“……”
屋内一静,气氛忽而变得微妙起来。
拜裴松筠所赐,南流景对渡厄的反应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敏锐,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发现萧陵光的蛊饵有异动。
也直到现在,她才想起还有蛊饵这一回事。她竟然给萧陵光中了蛊饵,竟然还动过要让萧陵光做替死鬼的念头……
手腕上发烫的蛊纹唤回了南流景的心神,她抬眼,对上萧陵光隐隐泛红的眼眸,没怎么犹豫,直接将他拉低了身子,径直朝他唇上吻去。
“砰——”
窗户忽然被从外撞开。
声响惊动了屋内两人,让他们不约而同停住,转头望去。
一只玄猫从撞开的窗户缝里挤了进来,纵身跳下窗台,朝南流景狂奔而来。
“喵呜!”
还不等南流景反应,它就猛地跳进她怀里,叫声像告状似的。
随着它飞身跳起来的动作,数不清的黑色细毛如飞絮般在空中散开,萧陵光蹙眉,不得不往后退开,挥了挥那飞舞到眼前的猫毛,呛咳了几声。
“小白。”
下一刻,那窗户被一只手掌从外推开。
裴松筠的雪白衣袍
出现在窗外,声音无波无澜,“小白,出来,莫要添乱。”
魍魉抖着耳朵,往南流景怀中一趴,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南流景:“……”
她看了萧陵光一眼。
萧陵光看了一眼窗外,面色冷然地扯了扯唇角,然后走过去,直接将门拉开。
裴松筠缓步走到门口,站定,目光越过他,看向坐在桌边哭红了眼的南流景,神色微顿。
“没有搅扰你们吧?”
口吻听着倒是很体贴。
萧陵光毫不客气地,“猫没有,人有。”
裴松筠仿佛没听到,不露声色地错开萧陵光,走进屋内。他走到南流景跟前,伸出手,征询她的意见,“我把它带出去?”
“咪咪咪。”
魍魉把脑袋往南流景胳膊里钻。
南流景没忍心,摇头,“算了……”
裴松筠这才收回手,笑道,“也快到用饭的时辰了,陵光鞍马劳顿,一回来就进宫复命,出了宫就来了老宅。不如先用饭?”
“……”
南流景转头看向萧陵光,俨然一副什么都听从他的乖巧模样。
裴松筠笑意微敛,也看向萧陵光。
萧陵光倚着门框,视线与裴松筠交错了几息,意味不明地,“好啊。”
-
这些日子南流景在彤云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用膳时都是伏妪去厨房提来食盒。主仆二人同江自流坐在一起,简简单单地用一些。可今日萧陵光和裴松筠都在,不说别的,彤云馆里甚至找不出一张能坐下他们所有人的桌子。
裴松筠邀他们一起去寄松院用膳。南流景原本还有些犹豫,可一听裴松筠说这是萧陵光凯旋后的庆功宴,便点头应下了。
南流景没拒绝,萧陵光自然也没有二话。
唯有江自流,一瞧见这三人站在一起的阵仗,就立刻寻了个身子不适、不便与人同桌用膳的借口,顺带还将伏妪也留在了彤云馆。
于是最后走进寄松院宴厅里的,竟只有南流景、萧陵光和裴松筠三人。
下人们已经布置好了酒菜,裴松筠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客气地侧身,俨然是主随客便的架势。
萧陵光倒是也不见外,率先在客位坐下。他左手边是做东的主位,自然轮不到南流景坐,她没有多想,直接绕到他右手边坐下。
裴松筠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二人都坐定,才不慌不忙地迈开步子。可却不是走向萧陵光左手边的主位,而是南流景的另一边。
随着裴松筠落座,南流景被夹在了二人中间,左手边是萧陵光,右手边是裴松筠。
南流景觉得这么坐不舒服,看了裴松筠一眼。
裴松筠面色如常,顺手撤下她面前的酒盅,叫下人换了茶饮。
“只有我们三人,也算是家宴。大可随意些,不必拘束。”
家宴二字,稍稍抚平了南流景眉间的蹙痕。
裴松筠举起酒盅,对她道,“豫州大捷,却胡千里,陵光赢下这一仗,不仅戍卫了疆土,更扬大靖威名。今日得胜荣归,我们是不是该敬他一杯,贺他立下这不世之功?”
此话挑不出错处,南流景下意识地照做了。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转向萧陵光,“平安回来就好……”
二人双双朝萧陵光举杯。
郎君一袭白衣温润如玉,女郎素纱襦裙楚楚动人,到底是在一起厮混了这么多日,二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些默契,连眉眼间的气韵也有几分神似。
落在萧陵光眼里,就如同一对新婚的鸳鸯,般配而亲密……
萧陵光的脸色霎时冷沉下来,眸光像刀子似的刺在裴松筠身上。
裴松筠好整以暇地举着酒盅,泰然自若。
二人隔着南流景相视一眼,宴厅里的气压都骤然低了下来。
裴松筠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借敬酒庆功这一名目,在萧陵光和他们之间划了一道分界线。南流景和他是“我们”,是主,而萧陵光是外人,是客。
其实换做平日,南流景不会发现不了裴松筠的心思,可偏偏今日她刚与萧陵光重逢,又歇斯底里地大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