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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问她,“妱妱,那你告诉我这些画算什么?放任你自由,让你成为任何人攻讦我的靶子算什么?没有锁住你,让你随时随地能离开我算什么?当年没有直接把你关起来,是我做错了对吗?”
南流景张了张唇,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口,最后竟是一个字都发不出声音来。
而裴松筠虽然口口声声问她,却压根没指望她会回答。
他的手掌在她颈间摩挲着,眼眸微垂,落在她殷红的唇珠上,自顾自地得出了答案,“我确实错了。”
南流景神色怔怔,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掌沿着锁骨探入衣襟里。
“我会知错就改……”
薄唇再次覆上来,堵住了她喉间溢出的惊呼。
汹涌的情潮漫上来,南流景很快便没了力气。
昏昏沉沉中,她有些走神。
若让江自流知道今夜之事,多半是要惊叹她处心积虑、运筹帷幄,故意借着贺兰映的一封信刺激裴松筠,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苍天有眼,她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她真的只是对此人心灰意冷,单纯想要泄愤而已!
谁曾想造化弄人,竟误打误撞的,叫她戳到了裴松筠的痛处……
腕间的蛊纹烫得不可思议,体内的渡厄也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兴奋。
南流景暗自咬牙,攥在裴松筠发间的手紧了紧,到底还是在性命与骨气之间选择了苟活。
到了如今这个境地,她已经不能再为爱恨情仇消耗一分一毫。
她慢慢松开了手里拽着的发丝,闭上眼……
暗室内烛火幽微,被垂纱遮掩得愈发朦胧。
角落里,两道人影紧紧贴在一起,靠在妆台前。暗室与外头隔绝,太过安静,静得任何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除了水声,喘/息声,还有那些闷在掌心却从指缝间溢出来的低/吟,都是藏也藏不住。
南流景脸颊通红,衣襟已经被扯散,凌乱地铺着垂落的青丝。
她本以为,裴松筠的知错就改只是不再克制蛊毒发作,只是将两日后要做的事提前到今日。所以无论他说的话有多过火,动作有多孟浪,她都勉强忍了下来。
直到被翻过身,裴松筠一手握着她的手撑在妆台上,一手按在她的腰上,解开了她的裙带……
“裴……裴松筠!”
南流景吓了一跳,蓦地掐住他的手臂,慌张地叫出了声。
可她自己都没想到,那声音像是在酒酿中浸润过,甜腻得叫人头皮发麻。
身后之人的呼吸骤然一沉,然后便是耐心的问询。
“离开我,可有后悔?”
南流景避而不答,“……我帮你,你松开我。”
“后悔了吗,妱妱。”
“……”
她不回答,裴松筠就问了一遍又一遍。可比起问,却更像是胁迫——与利刃架在脖子上差不多,裴松筠的利刃亦蓄势待发,能免于一死的答案只有一个。
南流景眼睫微颤地抬起头,目光正对上妆镜中姿势有些狎/昵的一双男女。
热意直冲天灵,她飞快地别开脸,到底还是妥协地挤出两个字,“后悔……”
裴松筠偏头吻住她的唇,手掌从她腰上滑落,合/拢她的双腿……
片刻后,暗室内传来吱吱呀呀摇晃的声响。
“啪!”
妆镜倒下,盖在了妆台上。
-
是夜过后,南流景真的被关进了暗室里,那间早就为她精心布置过的暗室。
倒也不是永无天日地关着,而是只有裴松筠不在府中时,她才被关进去。而只要裴松筠回来,就会将她放出来。
可即便是放出了,也是寸步不离地待在裴松筠身边,甚至连江自流来为她诊脉,都得是裴松筠在一旁的时候。
裴松筠克己时非同寻常,纵欲时亦是荒唐。即便南流景最开始是抱着治病救命的念头,觉得蛊饵多发作一次都是她赚到,可连着三日下来,她也难以招架了。
手酸腿软不说,身上还总感觉残留着那股雪松香气,像是浸进骨子里了,怎么都洗不干净。再后来,她一感觉到渡厄的反应,就已经开始发怵。
蛊饵不发作的时候,裴松筠就亲自替她回忆旧事,譬如将她抱坐在膝上看公文,譬如握着她的手教她习字……
“这是筠字。”
裴松筠指着刚刚写完的筠字。
南流景冷着脸,“我识字。”
“是我教的。”
“……”
即便知道裴松筠说的是事实,可她还是挣开了他的手,“裴大人没有正事可做了吗?前几日还忙得连人影都见不着,现在闲成这样,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简直晃得人腻烦……”
裴松筠将笔搁下,冷不丁说道,“余姚奚氏回来了。”
南流景睨了他一眼,“我知道。”
裴松筠又一言不发地拉过她的手,往自己腰间探。
南流景一惊,“光天化日,你……”
“这儿添了一道新伤,你看见了么?”
裴松筠握着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腰腹处,“是没看见,还是不关心?”
“……”
南流景挣扎的动作一顿,移开视线。这几日厮混在一处,她怎么可能没看见那腰上缠裹的纱布,不过是赌气,不愿过问罢了。
“圣上受头疾所扰,一个月前就已经想召奚氏回建都,却屡次被我设法阻拦。奚氏在民间的信徒得了风声,竟行刺报复。这些时日我没来老宅,一是为了养伤,二是还在半路阻截奚氏,想让他们回不了建都,只可惜……”
顿了顿,裴松筠抬起手,原本是想替南流景整理发丝,可却被她躲开。
“如今奚氏已经回来了,反倒无计可施,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以这几日,你就好好待在暗室里……”
手指顺势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裴松筠低声道,“我那日说的是气话,不会一直关着你。待奚家这阵风头过了,我再放你出去。”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南流景忍不住扭过脸来。
“奚氏回建都,跟你把我关起来有什么关系?柳妱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活着,也不过是个逃跑的药奴……奚氏手眼通天、信徒无
数,想要什么药奴找不到,怎么会盯着一个我?”
她望着裴松筠,秀眉似蹙非蹙。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怀疑、警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所察觉的惊惶。
裴松筠沉默片刻,移开视线,“与你是不是药奴无关,他们是冲着裴氏。当年奚家辞官离京,是断尾求生、被迫为之。这中间,裴氏出了不少力。如今他们卷土重来,不可能不出这口恶气。而那位重掌国师之位的奚九郎,无所不用其极,或许会利用你来对付我。”
这就能说得过去了……
南流景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