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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什么。

……这倒是给了她避开的机会。

南流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可却被手里的绳子拽住了。

玄猫蹲在栏杆上纹丝不动, 只留给她一个肥硕倔强的背影。

“……走。待会再带你出来。”

南流景压低声音同它商议,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魍魉往后飞的耳朵。

南流景往游廊那边的两道身影又看了一眼, 咬咬牙, 直接伸手去提玄猫的后颈,打算强行将它掳走。

魍魉发了脾气, 扭头朝她手上啊呜一口,虽然纯属威吓,根本没咬上来, 可南流景还是成功被唬住, 蓦地缩回了手。

趁她愣怔的工夫,魍魉往地上一跳,竖着尾巴朝前跑去。

南流景一只手没力气,另一只手还包缠着纱布,根本拽不动魍魉,于是被它这么一拽,只能被迫小跑了起来。

魍魉头也不回地拐过弯, 直接奔向廊道那头的裴顺和裴松筠。

“……”

南流景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怀疑它是故意的。就因为身上拴了绳子, 它怀恨在心, 所以非要往她最不想看见的人跟前窜。

窜到了裴松筠跟前,魍魉还不肯罢休,一双猫眼死死盯住了那缀在腰带上的金印紫绶, 前爪一伸,就要往裴松筠的朝服上爬。

“魍魉!”

南流景低头叱了一声,双手用力地拽住绳子,想要控制住它。魍魉被勒得直接站了起来,但还不肯放弃,固执地往前面挣。

本就酸软的手一使力,又开始发抖……

忽然,一片玄黑袖袍映入眼中。袖袍下,修长的手掌扯住那牵绳,及时地将她的手解救了出来。

南流景抿唇,微微抬起脸,果然对上了裴松筠那双深静平和、沉黑若潭的眼眸。

“……”

她蓦地收回手。

宽大的墨色纱袖垂落,将她骨软筋酥的手掌掩入其中。

裴松筠的目光只在她身上落了一瞬,便被扑腾着捉住印绶的魍魉吸引过去。

他还未开口,后头的裴顺却是已经凑了上来,一边摁住魍魉,一边将它的爪

子从印绶上小心翼翼地拿下来,嘴里虽埋怨着,口吻却有些亲昵。

“小祖宗哎,这可不是你能抓着玩的东西……”

“抓坏了你这条猫命可赔不了。”

“松手,小白!”

最后两个字一出来,裴松筠忽地朝他看了一眼。

裴顺也意识到什么,动作一僵,下意识看向南流景。

“小白?”

南流景重复了一遍。

裴顺将地上的魍魉抱了起来,神色自若道,“老奴从前养过一只猫,名唤小白,所以之后但凡见到猫,便总会老糊涂地叫它们小白……让女郎见笑了。”

“原来如此。”

南流景倒是没怀疑,“裴管事从前养的想必是只白猫吧?像魍魉这一身黑漆漆的皮毛,就算取名也该叫小黑才对。”

裴顺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干笑两声,就要将魍魉还给南流景。

“你替她送回彤云馆。”

一直没说话的裴松筠忽然将手里的牵绳递给裴顺。

“……”

南流景眸光闪了一下,却仍看着裴顺手里提着的魍魉,没有移开眼。

裴顺愣了愣,将魍魉抱入怀中,向裴松筠告退,“那老奴先送女郎回彤云馆,待会再叫人替郎君收拾衣物?”

收拾衣物……

南流景心里一咯噔,终于转向裴松筠,眉头似蹙非蹙,同他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你要去哪儿?”

裴松筠垂眼看她,面上没什么情绪,“回澹归墅。”

南流景脸色微变。

她是不想面对裴松筠,可他也不能离开裴氏老宅。毕竟他如今是她活命的希望。他若一去不回,谁来替她鞭策渡厄?

如此想着,她脱口而出,“那你何时回来?”

此话一出,游廊上三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裴顺不动声色地抱着魍魉往一旁走了两步,转脸看向廊外的银杏。

而裴松筠则是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眼神里带了几分探究。

南流景自然也发现了自己的问话落进旁人耳里有多暧昧,她兀自懊恼了一瞬,直到看见裴顺面不改色地避让开,才恍然意识到,裴松筠对她的所作所为,瞒不过寄松院上上下下,而裴顺身为老宅的管事,身为裴松筠最信任的心腹,定然也是心知肚明……

他们是一伙的。

既然都知道了,既然裴松筠都不怕人说闲话,那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你不会是打算六日后再回老宅吧?”

想明白这一关窍后,南流景直勾勾迎上裴松筠的视线,理直气壮地质问,“需要我解蛊了才来老宅,蛊一解完就将我抛在一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就是你裴三郎的行事作风?”

“那你想要如何?”

“你不能回澹归墅。”

“……”

裴松筠沉默。

“其实……”

后头的裴顺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这两日是宗族有要事亟需郎君回去商议,郎君这才打算去澹归墅暂住。待两日后事情了了,郎君想必就会回老宅了。”

裴松筠如今常住在澹归墅,老宅才是他偶尔来一次的住处。裴顺口中的一“去”一“回”用反了,其用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南流景问裴松筠,“是吗?”

裴顺的解围,裴松筠似乎并不领情。

他没答是,也没答不是,只反问南流景,“为什么?”

“……”

“为什么我不能回澹归墅?”

“……”

真正的原因不能说出口,敷衍的借口还没想好,南流景心中不免烦躁。

在她面前,裴松筠好像有些太喜欢反问了。不论她说什么,他好像总要问个缘由。就像那夜她问他心仪何人时,他也要反问她,为什么这么关心。

看似在问原因,可却又像是求证。

他到底在求证什么?

凉风瑟瑟,游廊外的银杏叶被吹得洋洋洒洒,南流景脑子里也四处狼藉、乱七八糟。

她迟迟不说话,裴松筠面上没表现出什么,眸光却渐渐沉下去。

“我问的问题有这么难?”

“……”

南流景满是敌意地瞪他。

裴松筠直起身,视线微微扬起,错开眼睛看向她的发顶,无声微叹。

他抬手,袖袍扫过南流景的肩,带起一阵夹杂着雪松香气的凉风。

南流景身子一颤,下意识要闪躲。可还未来得及动作,那只手掌已经从她发间收回,指间拈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片。

裴松筠双指搓了一下,那叶片便如蝴蝶振翅般,在她面前飞远。

“只要你说想见我,我后日就会回来。”

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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