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


睁开。

再睁开时, 方才因为恶心二字而失控的情绪已经悄然敛去, 留下的唯有黑暗中翻滚、混沌的谷欠望。

可即便如此,他低眸看向南流景时,面色仍冷淡得无情无欲,“那日种下蛊虫,今日识破迷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敢做,却不敢承受后果?”

他又好得到哪儿去?!

他要是敢作敢当, 为什么当着面推开她,转头又要给她用迷香?!!

南流景反应再次激烈, 可摁在她唇舌上的手指既用力又炙烫, 如烙铁般。叱骂的话到了嘴边,最后也只发出唔唔嗯嗯的音节。

可裴松筠好似听懂了。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他终于将手指撤开,修长的指节上满是水光, 还印着一圈身深重的咬痕,透着说不出的意味,“因为我不想做的事,没有谁能逼我做。我想做的事,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短短两句话,南流景竟然也听懂了。

蛊饵的发作从来没有常性。萧陵光没有,贺兰映没有,所以裴松筠也一定没有。

六日,不是蛊饵发作的周期,根本就是他隐忍的底线,是他自己定下的戒律!

所以六日内,哪怕她如何诱引,哪怕蛊饵发作得再厉害,他也绝不会动摇半分;而六日后的今日,哪怕早已看出她没被迷香放倒,他也不会及时收手、改变计划……

“没有人能打破我的规则……你也不例外。”

耳畔传来低低的声音,却像情人间的蜜语。

“……”

隔着裙裳抵住她的硬/物似乎又有了变化,变得更有存在感。

南流景的愤怒和震愕也变了,变得不再纯粹,掺杂了一丝她自己不愿承认的惧意。

最骇人的不是疾风骤雨,而是将万千惊雷暗藏于腹的积云。现在,这片沉甸甸的积云朝她压过来了……

推拒裴松筠的那双手软得使不出力气,南流景的身子微微发抖。她不想被窥见这份紧张,于是死死攥紧了裴松筠的衣襟,虽不能止住颤抖,但至少叫颤抖的幅度变得微不可见。

突然,蓄势待发的积云停住了。

裴松筠缓慢地直起身,桎梏她的手掌一点一点松开,目光落在她身上。

烛光透过纱帐映进来,光线柔软而暧昧。

女子屈着膝,身体后仰紧靠着床栏,呼吸急促地盯着他。

素日里苍白、没有血色的那张病容被染得通红,连带着脖颈、耳垂也红透了,生来秾艳的五官只是摆脱了几分病气,便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身上的黑色外袍已经在上榻前被婢女褪下,此刻身上的那袭素白衣裙被揉得褶皱不堪,脚上的足衣也不知被踢到何处去了,赤着的一双玉足踩在深色褥垫上,肌肤愈发衬得雪白,那脚踝上泛红的指印也更加刺眼。

在他幽沉的目光下,那双玉足一下蜷进了凌乱铺陈的裙裾下。

“……”

裴松筠喉头滚动,忽然掀帘而出。

纱帐扬起又落下,外头新鲜的、清凉的空气势如破竹地涌进来,将帐内火热潮湿的氛围骤然冲散。

南流景被那阵凉风吹得一激灵,发烫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她后知后觉地整理起思绪。

不对,不对……

今日她受了惊,情绪太过激进,已经失去了理智,也影响了判断力……若是将那些无谓的情绪都放下……

裴松筠给她用香不重要,趁她昏迷时做过什么也不重要,那一晚推开她更不重要,重要的是……

湿热的雾障消散开,南流景下意识抬起手,视线触及腕间蛊纹的刹那,灵台也恢复清明。

……她得活下去。

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寄希望于裴松筠。

她是裴松筠的解药,裴松筠亦是她的救命之药!

撇开那些争执,今日发生在这屋子里的一切,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南流景回过神,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拔步床,倏地一惊。

不能,不能放裴松筠走!

她连忙扑到榻边,光着脚往地上一踩,起身掀开帐帘——

一只执着茶盅的手横在眼前,南流景追出去的身形一僵。

“去哪儿。”

去而复返的裴松筠手执茶盏,挡住了她的去路,也将柔暖的烛辉遮挡了大半。

裴松筠仍散乱着前襟,逆着光的俊容显得有些模糊,反而在额前拂动的发丝被描摹得根根清晰。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帐纱在他身后落下、掩合,浸着雪松香的热意顿时又围了上来。

“……”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ù?????n??????Ⅱ?5?????ō???则?为????寨?佔?点

南流景下意识往后退。

只退了一步,脚后跟便撞上床底,再次坐回了榻上。

茶盅被递过来,头顶传来裴松筠低哑的声音,“将这茶水喝了。”

南流景已在心中做足了准备——顺从裴松筠、不要与他再起争端,于是一听这话,便像是被提着线的皮影人一般,僵硬地抬起手。

可指尖就要碰上那茶盅之前,还是顿住了。

她慢慢仰起头,望向那张隐没在暗影中的脸,“……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屋内静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就非要如此?”

裴松筠垂眸,“不是什么事,都是越清楚越好。就像今日,若不是你刻意避开了迷香,你与我都不会落至如此难堪的境地……”

他错开南流景僵住的手,将那掺了药的茶水凑到她唇畔,“但现在糊涂,还来得及。”

南流景面颊上的红又艳丽了几分,这次却是气的。

在那茶盅边缘碰到下唇时,她蓦地别开脸,纤长的侧颈绷得又细又直。

“……我不喝。”

数不清的恶言恶语在心里打转,最后却屈从于理智、屈从于渡厄,只留下硬邦邦的三个字。

昏暗中,裴松筠下颚似乎绷紧了几分,扣在茶盅上的手指也在杯沿摩挲着,耐心在这细微的动作里流逝。

“为什么不肯喝?为什么非要清醒?你想看到一个什么样的我,又想让我看见一个什么样的你?”

“……”

“那日我让你回去照照镜子,你照过吗?你知不知道你靠近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痛苦、多挣扎。柳妱,我就让你这么恶心……也对,刚刚你不是把真心话都说出来了么。”

恶心这二字仿佛成了裴松筠的死穴,叫他一提起来就按捺不住。

“既然我在你眼里与恶秽无异,那为何偏要为难自己,偏要强迫自己多看几眼?将这茶水饮了,你就可以眼不见为净,当做什么都没发

生过。我也不必费神费力,担心你转头作呕。于你于我,都是好事。”

南流景无话可说。

她将脸转了回来,眸光盈盈,里头却多了一丝动摇。

半晌,她才抬起手,然后用力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