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8
南流景:……我怎么那么想扇他呢?
第42章
南流景险些又当着裴松筠的面咳出血来。
一半是被裴松筠气的, 一半是被猫气的。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气力,才勉强将心里的叫骂声压下来。闭了闭眼,她将视线从魍魉消失的草丛里收了回来,若无其事地看向裴松筠。
“魍魉一直都是个没心肝的, 郎君的心上人也是?”
裴松筠似乎是应了一声, 却不知是反驳还是认同。
“就没想过要把人找回来?”
“找回来, 然后呢?”
裴松筠从地上拾起系在魍魉身上的另一端绳子, 慢条斯理地绕了几圈, 一点点牵紧,直到那系绳在二人之间彻底绷直, “跟你待猫一样,找根链子锁住,关起来?恐怕还不够, 得把腿也敲断了, 手筋也挑了,叫她站都站不起来、爬也爬不出去。”
“……”
离得近了,南流景看清了他那双乌沉幽深的眼睛,和似笑非笑的表情。
后颈的汗毛隐隐竖起来,她突然觉得裴松筠是在说真的。他竟然真的想过要把那逃走的女子捉回来,当个手脚俱残的囚徒……
脑海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让她离眼前这个危险的疯子越远越好, 可她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能得你裴三郎的垂青?”
她听见自己问道。
听出她口吻里的古怪, 裴松筠低眸,语气很淡,“我心仪何人, 你很关心吗?”
南流景眸光轻闪,“我不仅关心她,其实我还想要效仿她……”
“为什么?”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南流景略微仰起脸,甚至已经能感受到裴松筠的吐息,鬓边的发丝也被拂动,发梢萦绕在眼尾,连同着那流转的眼波,好似织起了一张罗网——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南流景盯着他,很慢却又很坚定地吐出一句,“因为我想讨好你。”
周遭一静。
裴松筠抿唇,目光描摹着南流景的眉眼,似乎在确认什么。半晌,他才问道,“你已经有了保命的蛊虫,还需要讨好我?”
南流景垂眼,叹了口气,“当初,我也以为下蛊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可这些日子,我才慢慢想明白。蛊虫只能牵制你们一时,不能牵制你们一世……你们个个位高权重、手眼通天,迟早有一日会把这蛊解开。到了那时,我又要如何自保?”
她咬了咬下唇,将系绳一端往掌心里收了些许,手指避无可避地碰到了裴松筠的手背。
指尖传来炽热的温度,藏在沉香镯下的蛊纹几乎是瞬间有了反应。
这次南流景没有躲闪,而是更大胆地抚了上去,指尖在裴松筠手掌的虎口处轻轻划着圈,“所以,我觉得自己还是得再找一个靠山,亲近他,讨好他……不惜任何代价。”
裴松筠垂眸,目光落在她作乱的手指上,温声道,“今日若是换成萧陵光,或是贺兰映,你是不是也会这么说?还是说,这种手段你已经在他们身上施展过了?所以他们才会对你言听计从,恋恋不舍?”
南流景手指停住,无辜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对他们说同样的话?贺兰映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萧陵光常年在外征战,萧家的家世也不如裴家,良禽择木而栖……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
裴松筠沉默。
南流景覆住他的手掌,追问道,“所以裴郎君,你心仪的女子究竟是何品性?是温婉贤淑,还是善解人意,又或者……无法无天?”
话音既落,她忽地踮起脚,双唇朝裴松筠凑了过去。
肩上的披风掉落在地,露出里头单薄轻盈的柔粉色纱裙。
二人之间从一掌缩短到了一寸、一指,裴松筠仍是不错眼地盯着她,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她几乎快要贴上那双薄唇了,他才忽地抬起脸,闪躲开来。
南流景扑了个空,亲吻落在他的下颌。她皱了皱眉,唇瓣擦过他的下颌,刚好又碰上了那突起的喉结。
肩上一重。
裴松筠的手掌骤然落下来,如烧红的铁钳一般,既炽烫又用力,狠狠地扣着她的肩膀。隔着那层粉色薄纱,几乎能看见五指在那雪白肌肤上烙下的指痕,掌心的热意更是将那层纱熔得聊胜于无……
他将她缓缓拉开、制住。
“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松筠问她。
“我已经说过了,想要讨好你啊……”
南流景眸光一闪,对上那双乌黑清醒,甚至还带着几分沉怒的眼眸。
“可我不需要你的讨好。”
裴松筠启唇,语调仍是平缓的,话语却极尽刻薄,“而且做这件事之前,你至少应该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幅忍辱含垢的表情,还有满腹算计的一双眼睛。”
“……”
“南流景,没有人会被你这张脸讨好。”
裴松筠的手掌是烫的,呼吸也是烫的,可偏偏眼神是冷的,语气也是冷的,冰冷得仿佛是在对着一具尸体、一只臭虫,总之绝不会出现在他看其他人的时候……
南流景克制的那股恨意又铺天盖地席卷回来,恨得她牙痒痒,想要一口咬死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衣冠禽兽。
她身上的毒必须尽快被渡厄食尽,而萧陵光远在江北,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贺兰映刚去皇陵,要思过两个月,眼前唯一能用得上的蛊饵唯有裴松筠!
她也不是没想过,将自己两月之内可能会毒发身亡的消息直接向裴松筠坦白。毕竟她一死,他们三人也活不成。可她担心裴松筠会顺着这一线索,直接查探到渡厄和蛊饵的真实关系。万一被裴松筠发现,蛊饵是做替死鬼用的,她只怕会适得其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敢赌。
最稳妥的,还是叫裴松筠神不知鬼不觉地替她催动渡厄……
可偏偏渡厄最爱的是他,可蛊毒发作最轻的也是他!
蛊饵发作无用,她放低姿态、以色所诱也没用……
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绝佳的替死鬼在面前,自己却只能等死不成?!
南流景恼得不行,一把扯住裴松筠的领口,直勾勾地盯着他,“裴松筠,你敢说蛊虫对你真的一点作用也没有?你装什么?”
语毕,她也懒得再等他的回答,张口就在那喉结上咬了一口。
扣在她肩上的手掌猝然收紧,头顶的呼吸声也瞬间加重。
有那么一瞬,南流景几乎觉得那只手是要将自己扯过去,像蓄势已久的利爪一样,将她扯进深不见底的兽穴——
肩上的力道一松,却是被猛地往外一推。
袖袍掀扬,袖风扫过她的面颊,如同扇上来的一记耳光!
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