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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眼前晃了晃,眨眨眼,也不知是在炫耀,还是在示威。
“拿着吧。”
裴松筠大发善心,“这都比萧陵光送你的沉香镯贵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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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陵光:【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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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进来换药。”
没有管南流景的脸色, 裴松筠转身进了屋子。
南流景看了一眼自己还包扎着的手掌,撇撇嘴,到底还是跟了进去。
烛火晃动,半指长的瓷瓶被放在桌上。
南流景拆
下手掌上的纱布, 露出前日放血时留下的伤口。
“这药就不能让我带回去换吗?”
她不咸不淡地抱怨, “如此小气, 简直有失你裴三郎的身份。”
裴松筠就坐在桌边看着她换药, “你知道这一小瓶玄玉粉, 能抵多少个你手上的沉香镯?”
“……”
“少说也有五百个。”
“……”
南流景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如果裴松筠再揪着她手上的沉香镯不放, 那她可不可以把这镯子里的机关打开?
如果她突然动手,对裴松筠一刀封喉的胜算有几成呢?
“前不久,我发现江自流在悄悄卖玄玉粉。”
裴松筠搭在桌上的手指轻叩, “从你伤口上刮下来的玄玉粉。”
“……”
南流景低头, 一声不吭地上药、包扎,耳朵红透了。
丢脸丢了个大的……
等回建都后她还是用沉香镯先杀了江自流吧。
不想再在裴松筠面前继续待着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这屋子里没有地缝,她还是换完药尽快离开更现实一些。
由于太急着离开,南流景的动作也有些忙乱。忙中出错,那装着玄玉粉的瓷瓶竟是不小心被她的衣袖带倒了!
瓷瓶的口没封上,眼见着那千金难换的玄玉粉朝桌下撒去, 南流景一惊,赶紧伸手去接。
谁料身子往前一栽, 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多亏旁边有桌子腿靠着,才没完全倒下去。
可下一瞬,手臂靠着的触感忽然发生了变化。
南流景一愣, 转头,顺着那雪色衣摆望上去,这才发现自己靠着的竟不是桌子腿,而是裴松筠的腿!
裴松筠低头,对上她的视线,脸色有些发青。
南流景手一抖。
接住的那点玄玉粉又从指缝间漏了些许,撒在了裴松筠衣裳上……
“……我不是故意的。”
南流景当即从桌上拿过瓷瓶,先是将自己手里的药粉倒了进去,然后开始抖裴松筠衣裳上的。
她满心满眼都是玄玉粉,仿佛沙里淘金,自然也就没注意裴松筠的身子越来越僵硬。
“够了。”
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叱喝,南流景胡乱动作的手掌也被一把扣住。
南流景仰头,撞入眼中的便是裴松筠山雨欲来的那双眉眼。
他俯身擒着她的手,面容完全暴露在烛火下。
那张平日里静若深山、清冷出尘的冷白脸孔,此刻映着颤动的、柔暖的烛影,就好似水墨长卷骤然泼上了色泽俗艳的朱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晕染开……
箍住她手腕的修长五指忽然变得滚烫,给南流景一种真切的灼烧感。
她瞳孔微微一缩,只觉得腕间的血液都被烧得翻腾起来,而隐隐约约的,好像还能感受到有什么在体内四处窜动,不断碰壁……
是渡厄!
竟然是渡厄!
南流景愈发吃惊,注意力瞬间从裴松筠身上移开,落回了自己腕间。
继种蛊那日过后,渡厄只会在与蛊饵呼应上时才会有所异动……
可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此刻这般疯狂彰显存在感!
南流景眸光颤动,顿时也顾不上什么玄玉粉、紫玉粉了,反手握住那只扣住她的手掌。
可下一刻,那手掌却像是被刺扎了似的,一把丢开了她的手腕。
“出去。”
裴松筠如避蛇蝎地收回手,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冷沉喑哑。
腕间的异动随之顿滞。
南流景咬咬牙,竟是不甘心地又追了上去,想要再次试探,“你是不是……”
“哗啦——”
凳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砰”地一声,轰然倒地。
“别碰我。”
裴松筠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一扫,挥开了她的触碰。面上的烛影褪去,那大片的丹砂红却仍残留着,只是隐在暗处又深又浓,与乌沉的阴翳无异,几乎难以分辨。
“我让你出去!”
他浑身绷紧,下颌紧收,又发出了一声叱喝。
那凳子重重地砸在南流景身边,响声震天动地,终于唤回了她的神志。
四目相对,她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柳妱,记住了。要你性命的人,叫裴松筠。」
数年前,那场被血色浸染的宴席上,裴松筠的目光与现在如出一辙——
冰冷的,黯沉的,还掺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腥气。
见惯了裴松筠伪装的斯文温和,她几乎都快忘了他还有这一面。
兽类本能的求生之念能叫它们极快地察觉危险,人亦如此。
南流景惊心骇神,飞快地缩回手,起身离开。
房门拉开又摔上——
裴松筠身形一晃,手掌往桌上一撑,才勉强稳住。
他的手指扣着桌沿,手背上青筋暴突,从手臂到肩都绷得死紧,脸色更是红得非同寻常,额间甚至还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南流景走得急,换下来的纱布还没来得及收拾。裴松筠紧抿着唇,目光在那纱布上停留了片刻,才伸出手,双指勾住那白纱,收入掌心。
“……来人。”
他气息不稳地唤了一声。
“郎君。”
贴身奴仆出现在门外,一见屋中情形,只愣了一下,便转身叫人备水。
甚至都无需裴松筠再多说一句,仿佛已经演练过不知多少次。
“哗啦啦。”
数不清的冰被倒进浴池里,水花四溅,却没有丝毫热气和水雾。
裴松筠褪了外袍,墨发披垂,散发搭在微微松散的前襟,再无半点白日里的端正静肃。
他走到浴池边,低下身,面上的暗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锁骨。
那只缠裹着纱布的右手拿起矮几上的瓷瓶,往一旁斟满酒液的酒盅里滴了一滴血。
瓷瓶悬在酒盅上方,顿住。
裴松筠眉宇沉沉,手指轻动,瓷瓶倾斜,将所有血倒了个干净。
将掺了血的酒液一口饮尽,裴松筠眸心转暗,喉结滚动了几下,迈步踏入浴池。
直到浸进寒意刺骨的冰水里,他才慢慢解开了